42、超绝顿感 这人的玲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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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要是远离祝允清呢？
关键剧情节点没了原主，还会衍生出不影响世界线发展的与之相关的剧情。他不行动，就会有其他人行动。
李东明那次就是个例子。
情况似乎更不可控。
他真的，要上手打祝允清吗？
绝对不可能！
“呃，脑壳疼。”明天就是期中考，贺兰卓想不明白，决定顺其自然。比起完成这种沙币任务，他宁愿任务失败挨反噬。
说不定还能练成绝世抗体。
怕发生意外，贺兰卓特意死皮赖脸，跟着祝允清一起出门。
吃完早餐，行至宿舍楼通往教学楼的小道，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要发生了。
“欧哟，祝大学霸，终于出门啦？”一肥头大耳的男生扬声道，身后人一个接一个吹着流氓哨。
祝允清站在原地，没动。
“有事？”
“有啊。”
那人往前一步，上上下下打量。“嘶，近距离看，你长得可真帅！”
他身后几个人笑了起来。
“学习也好，年级第一你也拿得够多了吧？”男生歪着头，语气像是闲聊天，“多没意思啊。要不，咱打个商量，这次考试就别去了？”
祝允清没说话。
男生往前又走了一步，离他只有两三步远，忽然抬起手摆了摆，示意身后的人停住。
“别紧张，哥不打人。”他眯着眼笑，“主要是你挺合哥眼缘的，长得好看，哥舍不得上手。”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给你透个底，有人花钱让我们搞你。具体是谁，哥不能告诉你，但意思你懂。”
他退后一步，摊开手，一副“我也是替人办事”的表情。
“别难为哥们儿几个，你随便请个病假，放弃这次考试资格，这事儿就翻篇。怎么样？”
至于贺兰卓，似乎是被人忽略了。“咳，咳。”他故意咳嗽两声，试图引起注意。
一小弟注意到，发话：“哎，无关人员快滚开！”
“我不是……”他顺着男生视线看过去，祝允清紧随其后，是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李东明。
“不怎么样。”祝允清收回视线，不为所动，他实在好奇，这些人的脑回路都是怎么长的。怎么一个个的，看着都不大聪明。
“你！”
贺兰卓默默挡到祝允清身前。
他紧了紧拳头，脊背绷得笔直，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怕，我保护你。”
祝允清看着他后脑勺翘起的一撮头发，沉默了一秒。
“……你会打架？”
“不会打架，装样子总会吧？”贺兰卓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等会儿我们找准时机就跑。”
对面几个人见他们交头接耳，也有点摸不着头脑。领头人眯着眼，挥了挥手：“都给我盯紧了，别让他们要花招。”
贺兰卓慢动作往前走，然后停顿。
这群人以为他在憋什么大招，心里七上八下，有点没底气。毕竟都是十六七岁少年，想得单纯。
“看，飞机！”贺兰卓突然手指天空大喊。
周围沉默，随即放声大笑，并没有他预料中的仰头望天。
“哈哈哈哈哈哈”
“飞机？这他妈大白天的哪有飞机？”
“我靠，我还以为他要干嘛，结果就这？”
领头人笑得更是欢，“你，你这人逗狗呐，个傻蛋玩意儿！”
有小弟反应过来，“胖哥，咱不是狗啊，你是不是脑子转不过来弯，干嘛骂咱呢！”
胖哥恼羞成怒，瞪他，“你什么意思？”眼看两人要打起来，周围小弟赶紧上前帮忙，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贺兰卓回头，无声喊道：“快跑！”
几乎是他回头的同时，一只手攥住了他袖口。祝允清拽着他，撒腿就跑。
“哎——”
尾音模糊在风里，擦过他们相接的手。祝允清还拽着他，没松开，但能感觉到力道在变小。
他想回握，又放弃了。
他们穿过小道，将整片林子甩在身后。
祝允清脚步有些不稳，在栽倒前一刻，被他捞了回来。
“祝允清！”贺兰卓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心跳隔着两层校服砸过来，咚咚咚的，比刚才跑得最急的时候还要快。
祝允清没摔倒。
但他整个人挂在贺兰卓身上，膝盖软得像是撑不住任何重量。
“咳咳，我，我没事。”祝允清双手撑着贺兰卓胳膊，整个人都在抖，却是笑着的，“就是，就是有点站不稳。”
这是他第一次肆意奔跑。
他垂着头，额头抵在贺兰卓肩膀上，笑得断断续续的。
贺兰卓低头看去，只看得到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在晨辉的衬托下更加明显。
他知道他在笑什么。
胳膊隔着衣服，他便用力搂紧了怀里的腰，手不知道该放哪里，他就直直举着。
他又听怀里人说，“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就像，就像人降生时的第一口呼吸。”
第一次接触世界，感受到活着的滋味。
“那你多呼吸一会儿。”贺兰卓说，声音有点闷，“反正考试还来得及。”
祝允清听着他过快的心跳声，没再说话，慢慢调整呼吸。
另一波人在朝他们赶来，市一中很大，监控死角也多。为首的少年还在装酷耍帅，嘴里嚷嚷着“真没用，还得是他。”
随手甩着空的豆浆杯子，扬进最近的垃圾桶，纸杯碰撞铁皮，“砰”一声。
贺兰卓闻言抬头，熟悉的一抹红闯进视线。
“……”还以为要打一架挂点彩才能过关，现在看来。“靳岚？”
他抬头的同时，男生也认出了他，“卓哥？”
这特喵的怎么回事？
靳岚走近，正巧祝允清转身，便抬手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黑色的虹膜，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下垂的眼尾。那人没看他，一双眼睛冷淡极了。
与记忆深处的眼睛对应，严丝合缝。
“你？”他皱眉，“你就是祝允清？”
“你不知道？”贺兰卓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怎么有人会不认识祝允清，巨帅巨好看的大学神唉！
“我们这些人连老师都认不全，更别说其他人了。”身后一男生说。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我同桌上次还被我当成转学生，请他吃了一顿饭。”还花的是老子的钱！
“嗨，卓哥，这事儿我的错。”靳岚搓搓眉毛，几道抬头纹若隐若现，解释道：“像我们这些人，只关心要吃什么喝什么去哪玩。
光荣榜上应该一直都是他的照片，不过我们从来没看过。”怕人家的各科分数闪瞎他们的眼。
贺兰卓沉默了，希望他们待会儿能找到考场。不过，他们会去考试吗？
“是谁花钱找你们的？”祝允清问。
“我跟他也不熟，不知道他叫什么。”靳岚砸吧砸吧嘴，他只是收钱办事，那天晚上也没记住那张脸。
“不过他说他看你不爽，是跟你有矛盾的人？”谁会傻到得罪学神，跟他搞好关系作业不是手到擒来。
“我人缘挺好的，应该没什么仇人。”祝允清沉思，脑海里忽地闪过李东明那天的话，话音一顿。
贺兰卓震惊，怀疑这人是不是只长了颗学习脑。就拿原主怂恿大部分男生孤立他来说，这也称不上好人缘吧？
“你们班男生……”他斟酌问。
“他们很照顾我。”祝允清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知道我身体不好，从来不打扰我。课间也很安静，不会吵到我学习。”
说完，他疑惑地看了贺兰卓一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贺兰卓默默深吸一口气。
这人的玲珑心窍怕是带门的。读不懂周围的冷暴力，也看不透前舍友的病态暗恋。
不把门破开，任外面狂风暴雨，他也不知。
如果不是李东明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估计这人到现在也发现不了，更不会答应原主换宿舍的要求。
想到李东明，他心里一沉。“祝允清，你先去考场，我跟靳岚再说几句话。”
“说吧，什么事？”靳岚问，“那人会抽烟，后续等那人知道事儿没办成，应该还会再找我。”
到时候一切皆会分明。
“行。但我要问的不是这个。”等周围小弟散去，贺兰卓慢慢说，“靳岚，我说过了，那些钱不着急还。”
靳岚一愣，他还以为对方找他是为了祝允清，他都想好怎么保证，他跟兄弟伙儿们会好好保护祝允清。
“你怎么知道我是……”
“这不难猜。”贺兰卓轻笑，“但我也有利息。”
靳岚神色一凛，“利息多少？”
这笔手术费不是小数目，他们家几年肯定还不完，利滚利的话……
“别紧张。”贺兰卓拍拍他肩膀，“我又不抢你。”
“你说。”
“就一件事。”贺兰卓收了笑，认真看着他，“你之后收心吧。在学校好好学习，考上大学，那张录取通知书就是你交给我的利息。”
“什么？”靳岚鼻子发酸，这还是第一次有朋友劝他学习，“卓哥……”
这一句卓哥，他叫的真心实意。
告诉他的兄弟们后，靳岚本以为他们要和他疏远。
结果出乎意料。
大伙儿分成两派，一伙儿是真的不想学习，或者说家里有矿，学不学都一样。
一伙儿是决心跟着他一起学习的，这些人里大部分跟他一样，家庭条件不好。虽然他们跟着他一起混，但心里总有个学习梦。
毕竟是市一中，能凭真本事考进来的，脑子都不会差太多。
混的那伙儿在靳岚他们学习时坚决不打扰，有时候还能给他们拿来不少学习资料。学习的那伙儿凑在一起，倒也学的认真。
休息、放假的时候他们又凑到一起玩。
于是市一中学生们经常能看到，一伙儿人乌泱泱聚在一起，领头少年顶着一缕挑染的红毛，嘴里嚷嚷着什么。
像是在吵架。
凑近了才听明白，他们是在研究数学大题答案。
“f(x)=0，单调递减！”
“不对，f(x)=-2，单调递减！”
“不对不对，应该是单调递增才对！”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