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复旦，我考牛津》岑妍

32、暑末的收束 霓虹与麻将

　　胡冰枫的邀请像仲夏午后的骤雨，说来就来。

　　“走啊，今晚穿那条薄荷绿的裙子。”她倚在奶茶店门口，指尖转着未点燃的烟。

　　李语汐没接烟，却接过了她递来的口红——樱桃色，涂在唇上像偷了一枚落日。

　　麻将馆里灯光昏紫，牌声噼啪。她第一次胡牌时，心跳得比骰子还响。

　　开心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

　　“胡冰枫，我会不会学坏啊？”

　　少年笑得漫不经心：“坏？你只是把夏天活成自己的颜色。”

　　县城的通知来得突然。

　　胡冰枫要走的前一晚，顶着三十八度的太阳，他和李语汐踩着影子去曹屹霖家。

　　空调外机轰隆隆，客厅里两台游戏机对垒。

　　“曹屹霖，这是你最后一局‘学生模式’。”李语汐把练习册拍在茶几上，声音比平时冷两度。

　　曹屹霖缩了缩脖子，手指飞快通关。

　　最后一题答完，少年按下暂停键，长舒一口气：“姐，毕业快乐。”

　　李语汐合上练习册，才发现自己袖口沾了汗水，像给这段师生缘盖了章。

　　胡冰枫走后，城市像被拔掉音响的舞厅。

　　李语汐窝在房间，头发油得能炒菜，睡衣穿了三天没换。

　　荀梓玥的电话成了救生绳：“走，去喂蚊子。”

　　她们穿着拖鞋在夜市晃荡，偶尔撞见祝星川，手里提着一袋烤玉米。

　　“玉米甜吗？”李语汐问。

　　“甜，但没你以前笑得甜。”祝星川把玉米递给她，转身消失在霓虹里。

　　距离开学还有十天。

　　李语汐把作业最后一页写完，笔帽“咔哒”一声，像给暑假上了锁。

　　她洗头、洗澡、换上干净白 T，镜子里的人终于重新有了光泽。

　　给耿彤曼发消息：【今晚出来？我请你喝柠檬水。】

　　耿彤曼回复：【感冒，鼻塞 ing。】

　　于是她和荀梓玥买了两杯柠檬水，坐在小区花坛边，看月亮像一块被咬过的冰。

　　第五章玉米味的玩笑

　　夜里十一点，祝星川发来定位：【我家玉米熟了，来偷？】

　　李语汐和荀梓玥骑着小电驴冲进郊外的玉米地。

　　月光下，玉米叶子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掌声。

　　她们掰了两根，蹲在田埂上啃得满嘴清甜。

　　“开学后，这味道就是回忆了。”李语汐说。

　　荀梓玥把玉米芯高高抛起，像抛起整个夏天：“那就把回忆种成下一季。”

　　第六章收束

　　开学前夜，李语汐把樱桃色口红旋回管身，放进抽屉最里层。

　　她给胡冰枫发消息：【县城的麻将声停了，我的夏天也静音了。】

　　对方回了一个【?】的表情。

　　她笑了笑，合上手机，窗外蝉鸣正烈——

　　那是夏天留给她的，最后一首摇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