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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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
两个看着样貌平平，放在人堆找不着的人，拐进了一处荒僻小巷。
小巷深幽，一阵风吹来卷起有些潮湿的味道，角落里的电话亭锈迹斑斑，摇摇欲坠的样子昭示着这里早已废弃良久。
“吱呀”一声，两人拉门进去。
随着一人的一番动作，两人面前露出一道门，随后他们便闪身步入有些昏暗的通道。
里面位置还算宽敞，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并肩前行，一人语调轻巧，似是故意道：“这么信任我？”
“还行，”另外一人显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顺手将手里的手电调亮了些，“反正真出事了，我也会把你带上。”
——两人正是席余和谢清越。
“那倒也是。”席余轻笑一声。
想到那晚一进门，就看到像是山大王的某人——
那晚一进门，屋内就绑好了几个陌生面孔，脸上都是一脸呆滞，活像是刚才见了什么骇人的事情。
谢清越顺手将刚绑好的人一扔，听到有人来了，回头看是席余，随口道：“加班辛苦了。”
席余眉心一跳：……
一点怨气莫名的消散了些。
这样的谢清越反差感太强，他还是没有习惯。
——或许是谢清越的长相太有欺骗性了，顶着平日里的温润模样，总让人容易忽视他是一名军人。
送上门的借口没道理不好好利用，加上这个时间点实在微妙——
一边想趁机办私事，一边想趁机做文章，两人一拍即合，半遮半掩的放出消息。
席余拿着这事发难，管他是哪来的人，通通栽赃到政敌头上——也不算冤枉，本就是他们负责城内安全。
谢清越也乐得清闲，等着席余一起去办事。
“——我说，”谢清越往前探了探，朝席余问道，“你这么公然翘班没问题吗。”
先前见他提议还以为是什么闲人，谁知道这席余身上的事情也不少。
席余不以为意：“这些时间还是有的。”
谢清越挑了挑眉没有说话，据他所知，席余上面还有个并不省油的上司，似乎也不是很放心他。
但合作而已，虽然……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同席余过多牵扯，就更没必要深究。
他此行前来不仅有公事，还有私事。
今天他们办的就是私事。
又进了一扇门，席余抬手将灯打开，“噌噌”的两下，有些老化的电路反应慢了半拍，灯光随之打开，层层蔓延，空荡的大厅被照的明晃晃的。
席余拂去灰尘，轻车熟路的打开这里的系统：“这里走之前销毁的不彻底，之后我恢复了部分资料，你可以自己查看。”
谢清越接过查看。
资料不多，没一会儿谢清越就快看完了。
时间是吻合的，研究内容上是同方向的，看得出手稿上前身的影子。
虽然文件恢复的随机，但基本也可以确定，他母亲确实在这里工作过——如果席余没有故意设置陷阱的话。
谢清越心里思忖着，突然想到什么的一阵操作。
突然，一个需要秘钥的文件凭空出现。
一旁的席余也是一惊——他研究过不少次，却从来没有发现还有其它隐藏的文件。
秘钥没有任何提示，连界面都长得千篇一律，只是显示着一次错误过后就会自行销毁。
谢清越左手攥紧试图冷静下来，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的心狂跳着，几乎要按捺不住——
他抬手输入。
【秘钥正确】
页面正在加载，空气中的沉默却几乎要将人溺死。
隔着数万光年，隔着数不清的星系，隔着短短不到十年的岁月。
——这是只有他知道的答案。
微弱的光亮照在他的脸上，像是母亲穿越漫长时空的爱抚。
文件加载出来，谢清越手下没停，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
内容简明扼要，写的人像是故意为来者准备的，将这里这处实验室的工作内容和进度逐步记录——甚至还有别的东西。
谢清越眉头微蹙，朝着席余疑惑道：“这里还有别的实验？”
“什么？”席余显然也没有想到，凑上前查看道，“我查到的资料没有这些……这里是中央直辖的实验室，不可能混合使用。”
谢清越继续向下翻阅，看到一张照片，一旁的注解点明这是该实验的主要负责人。
拍摄角度极其刁钻，但也能看清这人的容貌——
他手下一顿。
这人他见过。
谢清越下意识想开口问询，可话到嘴边，只是又咽了回去，装作不在意的继续浏览了下去。
待查阅完毕，只觉得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显然，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谢清越看向席余，知道这处实验室是对方的钩子，虽然对方未必知道更多，但他不得不咬饵：“说吧，什么条件。”
方才一时惊讶的席余也稳住了心神，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这个局面是有利于他的目的，他顿了顿回道：“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
也难为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明明知道自己并不想掺和进来，谢清越轻叹口气：“……你未免也太执着了。”
席余微微一笑，并不否认。
*
使馆的这边，肖云旗有些焦头烂额。
对外声称谢清越重伤养病，危在旦夕，结果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围在了使馆外面。
自称是意外流落到这里的自己人，听闻谢清越的到来，上前寻求庇佑。
肖云旗偷摸躲着看了好些时间，发现确实是他们的人——甚至算得上半个熟人，大多是当初逃脱掉的柳家和司家人。
还有更熟悉的——
司胜。
本来这些人一上来哭的情深意切的，肖云旗脑袋一热都快信了，偏偏扫到人群里的半尴不尬的司胜。
肖云旗脑子瞬间冷静了。
别人不知道，他吃了那么大的亏还不知道吗！
能混着司胜来的能是什么好事！
肯定是来搅局的！
虽然柳家和司家确实不全是仗势欺人的——像先前没了踪迹的柳寻真，但也没必要什么人都往家里捡。
这些人在异国他乡混得不好，看到他们上门来，他不意外。
只是现下一刀切的赶走不合适，而且使馆的谢清越和许沭都不在，怎么处理是个问题。
肖云旗做不了主，想给谢清越发消息，他们的通讯未必全然安全，保险起见，他直接选了全体群成员分别进行抄送，假装是发给许沭的。
许沭这两天出门了，他心想就算万一哪天要对口供，可以直接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手滑了。
“……上将的伤势还没有好……现在柳家和司家的人找上门来，该如何处置……”
“好，发送。”肖云旗装模作样编完短信，打算去看看对面唱的什么大戏。
可他没注意自己进错群，直接多抄送了一份给某人。
*
宁玉大步闯进门来，横冲直撞的，一旁伪装的安德烈拦都拦不住。
他毫不客气，直接将文件丢在秦潭面前：“我以为我们说的很清楚了，你自己点的头，在给我装什么烂好人。”
宁玉当然来气，旧贵族的处理是双方敲定的，结果秦潭临到阵前又给他和稀泥。
“……我知道你着急，”秦潭也不否认，“这只是暂时的。”
这真不是借口，旧贵族之间势力牵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即使是有提前的准备，依旧是难啃的硬骨头。
在他看来，让他们互相消耗是最好的。
宁玉轻笑一声：“暂时的？暂时的为什么躲在这里。”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相信我。”恍然间，秦潭感觉像是被老师训了一样，突然有些气短。
“相信？”宁玉短嗤一声，“别和我说什么缓兵之计，你以为我怎么找到这里的？今晚要不是我先接到消息，那边直接要一窝端了你。”
秦潭：……
宁玉心里憋着一股气——之前谢清越和秦潭两人合作提前做了不少工作，趁着这次大清洗才正式提上门面。
谢清越离开后，他逐步接手这些东西，他才知道对方究竟花了多少心思。
点带线，线带面。
新的运作系统伊始难免有摩擦，好不容易上了正轨，秦潭就开始作妖，稍微有些余力，就被拿去消耗，天天忙着给他擦屁股。
说到底对方还在依赖谢清越，先顾着自己的利益，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宁玉看向秦潭毫不客气：“我知道你还心软秦家，你要是能处理好我也就当没看见，但是再这么浪费资源和浪费时间，我不介意问问别人愿不愿意干。”
秦潭的优势在他看来并不是不可替代的，甚至对方前科在前，他都不是很想和他合作。
虽然谢清越选择了秦潭合作，但他决不允许这人来拖后腿，要不是——
秦潭看到对面的宁玉眼色一冷，划过一道飞快的情绪，还没意识到什么，只觉得身后像是卷过一阵阴风，背脊发凉。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宁玉，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冒出丝丝凉意。
光脑此时振动两声，宁玉看到发的消息，又一阵风一样的离开了。
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同谢清越一走了之——但谢清越不是这样的人，他有他的追求，他有他的原则。
他能做的不多，只能尽力减轻谢清越身上的负担，念他所念，想他所想。
这次趁着机会，清出一大批被收买的叛徒。而且随着人数渐多，甚至将早些年的事情拼凑了出来。
比如现在——
查到早在新兵营的时候，那边就有人在接触何明光。
何明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甚至还同星盗勾结的家族有不少来往，关系密切，绝不是一两日的光景。
宁玉翻着以往存档的资料，有些拿不准：难道何明光那个时候就被对面策反了？然后潜伏多年？
光想到这些他就觉得有些心惊，这样的人竟然在谢清越身边呆了这么久。
虽然现在何明光死了，似乎也没有必要深究，但他清楚，这人带给谢清越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倒不是说有什么割舍不掉的情愫，而是这人的存在就会勾起谢清越心中的负面情绪。
他一直觉得那件事是何明光故意为之，但用命去换又似乎太过疯狂。
宁玉捏了捏发涩的眼角，感觉有些疲惫。最近异能用的太多，时不时还会头疼，甚至越来越频繁。
而且这些天，不知道是不是在意当初谢清越的不辞而别，他总是心浮气躁，甚至还没忍住发了两次脾气。
何明光这些事他正犹豫要不要瞒下的时候，光脑一阵振动，又有新的信息传了进来。
看到内容后，他猛的站起，下意识想夺门而出，又回神意识到现在的自己不能随便离开。
他随即拨通苏衡的通讯：“我要离开……”
听到宁玉的话，熬了通宵正在补觉的苏衡，直接一激灵坐起来了。
“不是……你要去哪里。”猛然惊醒，脑子里还是浆糊一般，他还以为是什么事自己给忘了。
没办法，这小子实在精力太好了，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两个人明明很多时候一起工作，最后这家伙竟然还能继续做事，而他只能“奄奄一息”的摊在沙发上。
“我来找你，”宁玉觉得还是当面说的好，边走边问道，“你在休息室吗。”
等宁玉推门而入的时候，苏衡还全然不在状态，昏昏欲睡的想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宁玉开门见山：“我要去找谢清越。”
苏衡猛的清醒：“……？”
“我是还在做梦吗。”恍然间，苏衡以为自己听错了，拍了拍脸试图清醒。
“我们新搭建的航道需要检验，后续肯定要派上用场，”宁玉言之凿凿，“而且我收到消息……”
“……航道什么时候需要你去检验了，”苏衡还是没听懂，看到肖云旗抬头的短信才明白一二，“消息我看看……不会是别人故意的吧，我怎么没收到。”
“我们有我们的暗号确认，而且只要有一点可能，我就要去，”宁玉盘算着需要解决的事情，看着最多能挤出几天出来，“柳家和司家这个时候出现绝没有好事。”
“不是……”
苏衡只觉得头疼，这个时候开始想念谢清越的沉稳了，至少对方不会这个时候意气用事。
且不说可能是有人故意设局，就谢清越天天风里来雨里去，他不可能处理不好这些。
苏衡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和秦潭的合作只是暂时的，权力下放正在要紧关头，重用不少人都是普通家庭出身，某种程度上来说本来就是在架空皇室，你一走，谁来控制局面？”
刚开始他还担心对方处理不好，到后面他发现只要有宁玉在，谈判的效率能提高许多，甚至轻而易举的就能说服对方加入他们。
不少人是奔着谢清越来的没错，但也是宁玉才让人安心留下。
——而且走一个谢清越已经够地狱模式了，再有一个宁玉，他的命还要不要了。
“他未必还想当这个皇帝，”宁玉直接语出惊人，“谢清越带出来的人，你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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