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入北怀》玛丽思

5、月考 翌日，教室

　　翌日，教室。
　　“楠哥，嗯？要不要主动交代？”杨昕像个狗腿子一样凑到苏楠跟前。
　　“嗯？交代啥？你想听到啥？”苏楠停下了正在写英语单词的钢笔，看向杨昕。
　　“就昨晚，嗯？要不解释解释？”杨昕眯着双眼，拉了把椅子坐在苏楠的旁边，双手撑起下巴。
　　“诶，等会，等会，就那个，笔记本，不许收！我看看你在写啥？”说罢，杨昕把苏楠的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a……dore？你adore谁啊？你！你有情况！”杨昕一脸吃瓜表情。
　　墨迹在“adore ”上晕开狰狞的裂痕，昨晚的画面在苏楠脑中重演。
　　［图书馆里江老师的认真，桂花树下江怀北的手足无措，青石板路上两个少年奔跑的倒影，一切快乐而又美好。］
　　“啪嗒……”苏楠敲了敲杨昕的脑袋。“想啥呢，昕妹子，你哥哥我昨晚是头悬梁又锥刺股，认真学习，把图书馆的管理员都熬到下班了！”苏楠回答道。
　　苏楠本想和她调侃一下徽园亭的见闻，但又觉得在背后说女生八卦，确实不是君子所为，于是自动略过徽园亭，只和杨昕提了一下图书馆补习的经过。
　　“真假？一颗糖，一次补习？我给他三颗能不能给我补我一次。”杨昕瞪圆了双眼，一脸天真的问道。
　　“江老师不就在你后面，你问问不就知道了……还有啊，你一个全校第一名，英语140分长驻人员，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你需要补习？还需要跟我这个英语拖后腿的人来抢老师？”苏楠一边说一边把笔记本顺了回来。
　　“哎呀，这不是不想那么早回家嘛，一块学习能凑个热闹的！”杨昕撅了撅嘴。
　　“你呀……”苏楠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楠哥我也就是想月考前冲刺一下，指不定能冲个前20名，选个座位啥的。”
　　A班一共50人，苏楠成绩稳定在25～30名左右，在班级中规中矩，但在学校也是名列前茅的选手了，毕竟A班是整个附中的翘楚。
　　“你想跟谁坐？”杨昕有些好奇。
　　“这不是胖子想和殷婷坐，我得成人之美不是。”苏楠朝胖子扬了扬眉。
　　“楠哥，啥也不说了，都是兄弟，都在饮料里了。”说罢，胖子拿着他正在喝的健力宝朝着苏楠干了一杯。
　　“你有没有想过，你进前20名是你能选座位而不是胖子能选呢？怎么着，你俩是能通用身体还是通用成绩还是通用座位？”杨昕对着他们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此刻的教室。
　　安静……
　　还是安静……
　　沉默……
　　还是沉默……
　　苏楠和胖子互相看了一眼，胖子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那还是算了吧，昨晚看见殷婷的事情也别提了吧，座位也不一定能帮胖子换成功了。”苏楠思索了一下，然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决定不和胖子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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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怀北，你还想坐在现在这个位置吗？”苏楠转头戳了戳江怀北的手背。
　　“都可以啊，我对座位其实没有什么要求。”江怀北对着苏楠笑了笑。
　　在江怀北看来，只要在少年的周围就可以了，无论是旁边还是后面。在旁边他可以很好的接近他，而在后面他可以更好的暗恋他。
　　“嗯？不对！江同学，转学那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哦。”杨昕第一个反对道。
　　江怀北瞬间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他的耳尖又悄悄染上了红晕。
　　似乎与少年有关的一切，他永远都无从辩驳，因为表情永远第一个出卖他，他每次能做的，都只有低头翻书以掩饰囧迫。
　　“那天胖子迟到，他又不知道这里有人。”苏楠努力的江怀北狡辩着。
　　胖子此刻敲了敲桌子，“咳咳……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诶，偷偷告诉你们，我这座位可是个风水宝地，我在这好吃好喝两年了，每次考试都卡着A班最后的名额，一直被追赶，从没被A班abandon！江学霸看中我这个位置，实属必然！”
　　“你是说这所谓的风水宝地能永远保佑你稳坐倒数第一名的宝座？然后148分的江学霸居然还觊觎着你这块能够永保最后一名的风水宝地？哈哈哈哈哈！”杨昕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仿佛笑岔了气一般。
　　“咳咳……打人不带这么打脸的，注意分寸，注意分寸啊，学习委员杨同学！”于洋洋也打趣的插了一嘴。
　　窗外，阳光正好。
　　教室内，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们正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逗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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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老师，不好意思，今天我得请个假，我妈生日，我们家庭聚餐。” 第二天。
　　“江老师，不好意思，今天我得请个假，胖子约我去他家打游戏。”第三天。
　　“江老师，不好意思，今天我还得请个假，杨昕自行车坏了，我载她回去。”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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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苏楠同学，还要不要追求进步啦？还要不要自主选择座位权啦？”江怀北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已经吃了两颗完整的柠檬，不吐籽的那种。
　　“哎呀，江老师，说什么呢，我这不是事出有因嘛。”说罢，他又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两颗小龙人奶糖，放在了江怀北的掌心。“来！给你的补偿，别生我气嘛，江老师！”
　　少年那撒娇的一声江老师，他突然觉得柠檬也是甜的。
　　三颗小龙人奶糖依旧完整的放在江怀北的枕头底下，但和少年的约定好像就此延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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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到了，各位同学放下笔，每排最后一位同学收下试卷”，最后一场物理考试就此结束。
　　半小时后，附中A班聊天群里。
　　［同学A：怎么样！大家！现在还好吗？心情还舒畅吗？］
　　［同学B：你说呢，高三第一次月考，这数学是上了竞赛难度吧！］
　　［同学C：嗯……别理我！都别理我！我想静静！］
　　［胖子：哭泣.jpg希望我们还能在A班相见！］
　　［于洋洋：你们谁问了江学霸没有，他觉得题目难不难？］
　　［胖子：你@他问问不就行了］
　　［于洋洋：谁知道哪个号是学霸的，@一下呗］
　　［杨昕：@苏楠楠哥你@一下江学霸］
　　［苏楠：震惊.jpg……他好像……嗯……不在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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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屏幕的省略号。
　　［苏楠：我的锅，我的错，这就拉……哭泣.jpg］
　　［你邀请“HB”加入了群聊］
　　［同学A：学霸！仰慕.jpg］
　　［同学B：江大神，刚刚物理最后一道选择题你选的什么？］
　　［同学C：江学霸，你觉得这次月考难不难？好奇.jpg］
　　［同学D：你们不应该先对进群人员表示一下欢迎吗？］
　　［胖子：你们这一个两个三个的，让人家学霸回答哪一个？］
　　［江怀北：还好，选C］
　　[苏楠：我靠，我本来选的是C，交卷的时候我又改成D了！后悔.jpg]
　　就此，寡言，惜字如金的江怀北同学加入了名为“A班创造神话”的群聊。
　　［胖子：月考结束要不要一起出去搓一顿。］
　　［殷婷：好啊，求带.jpg］
　　［胖子：窃喜.jpg］
　　［同学A：求放过，没心情。难过.jpg］
　　［同学B：我决定化悲伤为食欲，请务必带上我！求带.jpg］
　　［同学C：伤心，不去+1］
　　［于洋洋：一起呗，咱都好久没聚餐了，苏楠你去不去！］
　　［苏楠：留一个悬念，月考成绩公布，前25就去！卡25两年了，老天啊，求求让我突破一下吧！爆哭.jpg］
　　［杨昕：你求江怀北或者求我都比求老天更合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苏楠同学！］
　　［杨昕：聚餐，参加+1，你呢，江怀北同学。］
　　［江怀北：我也看看月考成绩。］
　　［杨昕：哇哦，这是什么神仙老师。磕到了.jpg］
　　［胖子：怎么着，你们南星cp最近是不打算发糖了吗？都要开始磕你老公和别人了？］
　　［苏楠：她酸着呢，别在意！］
　　［于洋洋：懂！］
　　［胖子：懂+1］
　　［同学ABCD：懂+1］
　　江怀北内心os：杨昕酸不酸我不知道，反正我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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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成绩公布当天，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毕竟是第一次月考，大家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紧张和期待。
　　苏楠盯着校名次的榜单，从第30名一路向上，想要寻找自己名字的踪迹，不到一秒钟的功夫，他眼神停顿，没想到又是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第……29名。
　　“我靠！不至于吧！我这名次是稳如泰山，雷打不动吗！”苏楠看了看旁边的胖子。“胖子，看到没，29！29名！别说选座位了，聚餐我都不配拥有！你的邀约，终究还是我不配啊。”
　　“你能有我稳定？我就说我这座位是风水宝地吧！A班是淘汰不了我了，哈哈哈哈，咱们还能朝夕相处当兄弟，这不得一起庆祝庆祝。”胖子看着榜单满意的点了点头。
　　“哎，反正我万年老一的位置是被抢咯。”杨昕打趣着自己，并没有表现的不开心。
　　“江怀北呢，第几名？”苏楠一边往座位走一边问胖子。
　　“楠哥，你下次看名次的时候，要不试试从第一名往下数试试呢？你这每次从30名往上数，一秒就能看到自己的名字，你这还能注意到你名字前面的我们吗？”杨昕拍了拍苏楠的肩。“这边建议你再回去看一眼。”
　　苏楠停住了向前走的脚步，转身重新回到榜单处。
　　“我靠！我靠！江老师！江老师人呢？”苏楠大声的朝教室后面吼道。
　　“刚在外面看见他了，他在走廊打电话。”旁边的同学回答。
　　“我靠，江怀北第一名，这是把小昕给超了诶，不愧是我江老师！小昕，哈哈，你怎么看。”苏楠对着杨昕挑了挑眉。
　　“能怎么看，跪着看，仰着看呗。”杨昕噘着嘴：“你昕姐我，可能从此就要被赶超了啊！”
　　“不愧是我，第一名第二名都是我身边的人！第一名是我老师，第二名是我媳妇！如此优秀的我，才能有如此优秀的你们啊。”苏楠一边笑一边满意的说。
　　“求求您嘞，您可闭嘴吧，可长点心吧！是生怕咱俩的谣言传的不够多是不是。”杨昕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到了座位。
　　“这人竟然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成绩，这公布成绩了他都不来看看的。这么难的数学他考满分！物理也考了满分！这TM是什么神仙人物啊！原来他说的擅长是真擅长啊！是我狭隘了是我狭隘了！”苏楠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往廊道跑去。
　　走廊尽头，江怀北面色凝重，好像和电话那头的人闹了点不愉快。
　　“我说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要去找我妈！”江怀北低沉着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吼道。
　　苏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两人目光短暂对视，他尴尬的摇了摇手，然后对着江怀北笑了笑。
　　江怀北迅速挂了电话，走向苏楠。“怎么啦？苏楠，是有什么事吗？”
　　“江老师，你知不知道你多少分啊，知不知道你第几名啊？”苏楠识趣的没有追问电话的事，重新回到月考主题。
　　“嗯？看你表情好像是还不错？”江怀北说。
　　“是你还不错，不是我还不错！你！全校第一名！第一名诶！总分750分你考了715分！数学和物理两科全满分！”苏楠恨不得立马带着江怀北出现在榜单前，仿佛这个分数是自己考的一样。
　　“那你呢？”江怀北看向了苏楠。
　　“我啊，万年不变呗，反正没掉前30！”苏楠挠了挠头。“说好的一起学习，共同进步呢，你和小昕简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你们这都已经预定好清北了吧！这是准备留我一人独守30名啊，哎……”
　　“其实……其实，只要你想，我可以给你继续补习的。”江怀北很小声的嘀咕。
　　苏楠没听到，径直的走向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