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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大夫人担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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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担忧的脸色立刻冷下来。她指着谢文柠,语气生硬地反驳道:“镇儿!用不着你包庇他!可儿昨夜已回禀我了,你喝了这么多酒他还逼着你去洗澡,还让一群什么都不懂的丫鬟让你泡了这么久的热水澡!若不是他照顾不周,你怎会身子不适?!”
闻言,谢文柠脸色惨白。他真的不知道喝酒后不能泡澡。
杨镇站不稳,摇摇晃晃地倒坐在床边。谢文柠着急又担忧,无能为力地坐在他旁边扶着他。
“母亲...”
杨镇本就身体不适,现在又气上心头,花了一番力气,脸色更加惨白了,声音也颤巍巍起来。
“母亲...这不关文柠的事。是我自己想泡澡的。昨日喝了这么多酒,浑身都是酒味,我不舒服......”
大夫人瞧他那副快晕厥的样子就热泪盈眶,差点痛哭起来。可他执意护着谢文柠的样子又让大夫人怒极恨极,
杨镇之前就因为喝酒后泡澡晕了一次,自己肯定不会再犯。若不是谢文柠让他洗澡,他怎么会自己跑去遭罪!
大夫人恨恨地瞪着谢文柠,一言不发。
谢文柠胆怯地看着杨镇,根本不敢跟大夫人对视。
“母亲...”,杨镇虚弱地喊她,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啊!镇儿!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着少爷!”
大夫人急忙大喊,连忙扑过去扶住杨镇。
看着儿子这么虚弱,大夫人此刻也顾不上打骂谢文柠了,着急忙慌地拽着大夫让他诊治。
大夫摸了一会脉象,安下心来,语气和缓道:“夫人不必担忧,三少爷只是气急攻心,又因喝酒过量而头昏脑胀,只需要喝几碗醒酒汤,这两日吃四顿药膳便可完全恢复。”
他这么一说,大夫人和谢文柠纷纷松了一口气。
杨镇快吐了,看人都是重影,再也顾不上其他,一股脑躺回床上闭眼养神。
谢文柠想唤他又不敢,怯怯地站在一旁候着。
大夫人心疼坏了,坐在床边不停地抚摸杨镇的额头。
可儿连忙端来冷水,拧了毛巾仔细敷在杨镇红肿的右脸上。
谢文柠像个外人一样被排挤在外,连杨镇的衣角都摸不着。
成亲第一日,他便在如此尴尬的境地里度过。
大夫人一整日都呆在呈禄院照顾杨镇。她不准谢文柠上前,让他出去候着。
大夫人倒是想罚谢文柠,可杨镇一听她有这个意思就立刻挣扎着起身阻拦,气得她恨不能亲手刀了自己的不孝子。
没法子,大夫人只能赶谢文柠出屋,眼不见为净。
谢文柠委屈又无助,躲进杨镇的书房里偷哭。
可他没哭太久,很快便恢复情绪了。
谢文柠扶好脑袋上的金钗,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散乱的发丝。
他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体面精致的自己,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夫人的排挤打骂不算什么,他嫁给林升的那几年过得比这苦多了。如今能成为杨镇的正夫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可他竟然真的当了正夫。
谢文柠轻抚自己红肿的脸颊。
既然如此,这点代价便算不上什么。
呈禄院闹了一通,等安静下来时,太阳已经爬了半高。
如今已到秋季,燥热烦闷的暑气已消散大半,人们纷纷换下纱衫,穿上各色各样的罗衣。
庄行的新衣也赶在初秋上旬做好了。三大箱衣服被小厮们小心翼翼送到齐府。
亭芸仔细对好账簿,确认一件未少后便让小厮们通通抬走。
聂佳明昨日也喝了许多酒,现在还躺在床上酣睡呢。
亭芸没耽搁,直接让小厮送到庄行的屋子里。
莹儿外出回来,正瞧见亭芸带小厮抬走庄行的新衣箱子。
亭芸打开箱子时她躲在一旁悄悄踮起脚瞧了好几眼。
天呐!衣服是最时兴昂贵的料子和样式,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图案,又缀有圆润光滑的小珍珠,瞧着不输徐文景。
莹儿放缓脚步,慢慢跟在亭芸一行人后面。她啧啧称奇,没想到庄行还能时来运转!
莹儿看着亭芸走回聂家住的院子后便步履匆匆地赶回云锦院。
莹儿一路跟着亭芸走,还绕了一大圈。此时距离云锦院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等她提着徐文景想吃的辣嘴小吃回来时,徐文景刚起床。
孕晚期孕肚很大,沉甸甸地闹得徐文景睡不安稳,他需要的睡眠时间便更长了。因此时常睡到巳时才起身。
莹儿把零嘴放到碟子里放着。徐文景刚起身,不能立刻吃这些重口的辣嘴小吃。
等她收拾好东西来到卧房时,徐文景已经洗漱好了,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打哈欠。三四个动作利索的丫鬟围着他给他梳发选簪。远处还有四五个丫鬟正挑着今日他可能喜欢的衣裳。
莹儿立刻挤到徐文景身旁,接过旁边丫鬟递过来的茶杯,然后殷勤地捧着放在徐文景面前。
徐文景端起茶杯喝温水。丫鬟力度适中,缓缓给他梳头按摩。
莹儿站在一旁不干活,捧着自己的双手便开始跟他说话。
“夫郎,刚刚我回来时瞧见聂少爷家的亭芸正领了小厮抬箱子呢!那些都是京中有名的商铺送来的………额……”
莹儿皱眉思索到底是哪几家商铺,可京中商铺几百上千,有名的比比皆是,她也不大记得了。
徐文景从镜子里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不过亭芸开箱时我远远瞧见了,都是好漂亮的衣裳,质料时兴昂贵,颜色也鲜艳夺目!有些宝石首饰连咱们这都没有呢!”
徐文景白了她一眼,柔声斥道:“那又如何?新鲜的东西多了去了,若是我样样都买,金山银山都不够我们花。”
莹儿小声叹了一口气,又叽叽喳喳地说:“之前我还替庄公子担忧,没想到如今他时来运转,被聂少爷纳了。奴婢瞧他受宠的样子,没准日后也能当上正夫呢!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这都快一个月了,庄公子连门也不出,除了聂家的下人,谁都看不到他。”
徐文景冷哼一声,选了一只低调的白宝石花簪,嘲讽道:“不过是个半吊子大夫,如今他废了一双手,正好不必再去招摇拐骗!”
说完,徐文景不满地暼她一眼,呵斥道:“干你的活去,别整日地盯着别人家门口。再过几日聂家便搬走了,你以后少想着庄行。”
莹儿撇撇嘴,点点头。
可当她离开卧房后,便立刻把徐文景的呵斥抛之脑后了。她步履匆匆,连忙跑向聂家的院子里。
珊儿和芷衣如今仍然在庄行身边伺候。聂佳明瞧她俩颇得庄行的喜爱,便亲自向齐铖讨了来。齐铖并无异议,甚至对她们毫无印象,根本不知道她们曾经是徐文景院里的人,直接应允了。徐文景知道后有些气闷。这两个丫鬟明明是他派去监视庄行的,没想到反倒被庄行骗走了。这些他更恼怒庄行这个诡计多端的骗子了。
但丫鬟们曾经一起干活的情谊还是在的。所以莹儿匆匆跑到聂家的院子里直接跟路过的丫鬟说自己找珊儿。
珊儿此时正伺候庄行喝药。芷衣在旁边给他抹药膏。
“公子,您的手腕瞧着好多了,现在也能使力了。想来慢慢养着,总会好的。”
芷衣力度轻柔,嘴角含笑。
庄行瞧着自己涂满药膏的手腕,表情和缓放松。他试着握紧拳头,感受着筋脉的力度。虽然还是无力,但已经比之前连动都动不了要好多了。
药膏里加了薄荷,涂在手上很凉,庄行甚至感觉有点冷。
“珊儿,拿一件披风给我。”
庄行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摇摆摆的花丛,扭头吩咐道。
“是!”
珊儿立刻转身走向衣柜。她开心地挑拣着刚送来的衣裳,欣喜道:“公子,这些衣裳都好漂亮,您要是穿了,定然比徐夫郎还好看!”
珊儿拿了一件浅绿色的春晖绣花大袖薄披风。披风上的暗纹若隐若现,淡褐色的花核和白色的花瓣栩栩如生,衣领和袖边都有一条白底条,上边洋洋洒洒绣满了各色鲜艳的花朵形状,瞧着简约不失华贵。
“哇...”
她满脸惊叹,伸手轻轻抚摸着披风的料子,只感觉顺滑舒适。
庄行早就忘了自己挑过那些衣裳。等他被珊儿伺候着穿上披风时,也惊艳地瞧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看吗?”
他侧着脑袋问两个丫鬟,自己照着镜子缓缓转圈,张开手仔细瞧着整体。
“好看!”
“公子穿着好看极了!”
芷衣和珊儿异口同声地赞叹道。
芷衣和珊儿都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件披风衬得您出尘脱俗,远远瞧着只觉得您是天上来的仙人!”
珊儿两眼发光地赞美道,显然她很喜欢这件披风。
“哈哈!”,庄行忍俊不禁地大笑,很是高兴。
“比起徐夫郎,怎么样?”,庄行又得意地问。
芷衣想了想徐文景的满头珠钗和亮得能闪人眼睛的眼花缭乱的华贵衣裳,立刻开口道:“自然是您瞧着好看!徐夫郎贪多贪足,瞧着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肥鹅,哪里比得上您清新脱俗的气质?”
“哈哈哈!”
庄行和珊儿都哈哈大笑。
肥鹅?倒也形象。
徐文景如今怀着身孕,确实胖了不少。他又一向喜欢穿金带银,看起来确实眼花缭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