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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他一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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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坐下,四周的官员老爷们便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先是恭维,
“国公爷好福气呀!徐夫郎面色红润,这肚子尖尖的,想来定能给国公爷诞下贵子!”
“徐夫郎国色天香,难怪国公爷满心满眼都是他。得此贤夫,夫复何求?!”
再是讨好,
“国公爷近日可还好?我这新得了几匹烈马,不知国公爷可否赏脸去我庄子上玩一玩?”
“国公爷,我小儿房里的夫郎生产时多亏又那玉露膏这才避免了难产之苦。您若需要,我便给你送上两瓶。这玉露膏是我堂侄家乡的名医制作的,半年才有两三瓶,价值千金。那时我小儿可花了重金求了好久才拿到一瓶。”
最后便开始攀扯关系了。
齐铖瞧着人的官位和派别一一答复,表情虽不那么好看,但语气如常。
但是有关哥儿生产的东西,他便格外抓紧些。
“当真?三日后我正好空闲,我去找你看看。若这玉露膏能助我夫郎生产便是再好不过了!我正愁得厉害!”
“唉,也不求什么贵子贵女,只要我夫郎能平安生产便是大吉大利之事了。”
有了徐文景这个口子,众官员们一时间和齐铖聊得不亦乐乎。
片刻后,婚礼正式开始了。
杨炳忠老爷和大夫人端庄肃穆,各坐一方。只是大夫人脸色严肃得过头,反倒添了几分阴狠之象。杨炳忠老爷神色和缓,表面上很满意这桩婚事,实际上是津津有味地回味着前夜杨镇送给他的三箱银子和两个美妾。
杨镇乐呵呵地露着大大的笑脸,牵着谢文柠走来。他喜气洋洋,见谁都笑,看着像个乐傻了的呆子。
谢文柠披着红盖头,浑身珠宝富贵。他一出现便立刻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走了。无他,实在是身上的华服珠宝太惹眼了。
“这得多少银子啊?杨大人可真舍得。”
围观的夫人少爷们低声私语,徐文景悄悄挪步凑过去听。
“诶哟,你不知道!上月我想着给家里的女孩们做两身衣裳,谁曾想锦衣坊和尚衣堂都回绝了,说是师傅们都工期都满了要给谢夫郎做婚服呢!”
“我听闻大夫人并不喜欢这哥儿,可惜这杨三少爷闹腾得厉害,非要娶!还差点跟大夫人打起来。”
“嗬!这怎的是好?!未免太没规矩了些!”
“杨府这一个少爷哪一个小姐,如今又来了一个哥儿,也不知日后的日子有多热闹。”
“真是够得宠的,还没生儿子呢就能嫁进来当正夫了。潘家六少爷房里的哥儿也快生了。我婶婶说潘三夫人放了话,要生儿子才可以娶,若生了个哥儿,便一辈子只能当个妾。哎哟,那哥儿闹得呀!”
徐文景津津有味地听了半响,一言不发。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对拜!……礼毕!”
仪式过后,谢文柠又被人簇拥着送回院子里。杨镇把他送回去后过了好一会才回到席间。出来时,杨镇红着脸,脚步虚浮,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似乎心还没跟上。
齐铖被人簇拥着,终于等到杨镇回来了。他立刻端着酒杯挤过去,满脸微笑地端着酒杯给他喂酒。
杨镇呵呵笑,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人摁着喝了一小杯酒。
“行了!新婚快乐!……天色不早了,我先带我夫郎回府了。”
齐铖赶完流程,连忙从他人怀里抽回自己的袖子,然后一溜烟地跑走了。
徐文景此时正坐在位置上和身旁的夫人们闲聊。
他肚子大不好走动,席间又人来人往的,便安分地坐着夹菜吃。
他身边的夫人边吃菜边偷瞄他,慢慢地聊起来后时不时就与他说两句,就这样慢慢地熟络起来了。
“徐夫郎,您这肚子瞧着尖尖的,没准是个男孩呢。我妹妹怀孕时肚子也尖尖的,生出来个大胖小子,可喜人了!”
年轻貌美的夫人语气轻快,笑容可掬。
徐文景听着欢喜,笑得开心:“承你吉言!”
“您这衣裳瞧着真漂亮,是回丝织的吧?那可得花多少银子啊?!”
年近四十的簪花夫人轻轻摸着徐文景身上的落花流水纹,边说边赞叹。
“这是上月新做的。这料子确实好,不是很贵。你若喜欢,今日回去我便派人给你送两匹。”
徐文景大方起来,乐呵呵地与她交谈。
这位夫人立刻眼放金光,连连恭维道:“哎呀!那可真是多谢您啦!我府里今日刚从庄子里收了好几筐的樱果,这对孕夫最好了,给您送去三筐!”
樱果也很贵,与这料子相差无几。
徐文景高兴地应承下来。
正是气氛热烈时,齐铖便兴致勃勃地闯进来。
他伸手揽住徐文景的腰,半架半抱地把他扶起来。
“来,咱们要回府了!今日你动得厉害,再不回去休息明日身子就难受了。”
“!!”
徐文景来不及反应就被抱起来,顷刻间就离开座位了。
为了保全徐文景的面子,齐铖还特意跟旁边的夫人们打招呼。
“几位夫人慢慢享用,我先带着我夫郎回府了。”
夫人们惊讶地看着,下意识地连连应声恭维:“好好好,国公爷慢走。”
徐文景反抗不了,只得微笑地与她们告别,然后紧紧掐着齐铖的肉边走边瞪他。
齐铖肉硬,一点痛觉都没有,只感到两块软糯的年糕团子在自己手臂上玩耍。他笑嘻嘻地扶着徐文景往外走。
徐文景没掐疼他,反而把自己的手指掐酸了,气哼哼地扶着他的手臂爬上马车。
齐铖只喝了一小杯酒,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但谨慎的他还是先嗅闻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难闻的酒味后才伸手殷勤地笑着抱住徐文景。
离了喜宴,徐文景安静下来了,乖顺地任他抱着。
他抚了抚孕肚,抬头笑着看齐铖,撒娇道:“老爷,他们都说我的怀像是男孩。”
齐铖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轻轻抚摸一直都很安静的孕肚,眼含笑意,道:“男孩女孩还是哥儿都好!”
徐文景撇撇嘴,小声地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都这样!嘴上说着都喜欢,真生下来了又开始嫌弃了!
齐铖不知他所想,满心欢喜地摸着孕肚,又担忧又期盼:“你说这孩子怎么都不肯动一动?当年潘玉娴和弟妹怀孕时,常常都会说孩子在肚里闹腾。怎么咱们的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这马上都要生了,这孩子连个消息都不传出来。”
徐文景沉下心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怎么动过,偶尔也能感受到胎儿的动作,只是很小,很容易就被忽略。
齐铖便又开始担忧起来了:“回府了咱们找府医再问问。你这马上就要生了,该备下的东西都得再仔仔细细检查个四五遍。”
徐文景窝在他怀里听他唠叨,并不出声。他搭着脑袋看着窗外缓缓流过的景象,困倦地眯着眼贴着齐铖。
齐铖扶着孕肚喃喃自语,全然不知怀里人已经快睡着了。
等他念完一遍经,低头一看,徐文景已经歪着脑袋靠着自己的胸膛酣睡起来了。
“呵……”
齐铖无可奈何,满心欢喜,轻轻环抱住他低头嗅闻他身上的味道,然后一动不动的安静地陪着他坐着。
马车慢悠悠地原路返回。等马车停下时,徐文景已经睡了一觉。他慵懒困倦,窝在齐铖怀里打哈欠。
等小厮们摆好脚凳后,齐铖一把抱起徐文景,稳步下车。
为了给徐文景醒觉,下车后齐铖便把他放下了,牵着他的手慢慢扶着他走。
徐文景不甚满意,撅着嘴紧贴着他要抱。
齐铖狠心揽着他,哄着强求着让他自己走回去。
最后徐文景自己走回去了,但不肯给齐铖亲他。
齐铖无奈地抓着他的手不放,不停地哄道:“怎么又生气了?这也怪我?我抱着你你又会睡着,每次都这样。然后晚上你又睡不着了……我让人煮甜汤给你好不好?加一碗糯米丸子?”
徐文景现在脾气大得很,不开心了直接摆脸色。可当家老爷齐铖得要宠着哄着,任谁也没招,只得离他远些,免得遭殃。偏偏经常遭殃的那人却甘之如饴,恨不得把脸伸过去让他打。
两人嬉闹着回云锦院,然后黏糊地贴在一起度过了今日剩下的时光。
暮色降临时,杨府的喜宴刚刚结束。大家把夜晚的暧昧时光留给新婚夫夫,纷纷告别不再打扰。
杨镇也记不清自己呵呵笑着喝了多少酒。堂兄弟姐妹们的祝福和嘲讽都像喜酒一样,轻飘飘流过了大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摇摇摆摆地挂在小厮身上,醉醺醺地红着脸直直冲回自己院子里。
“诶!诶!少爷!少爷!慢些少爷!”
小厮被他拽得踉跄,跌跌撞撞地扶着他快步跑去。
谢文柠此时已经收拾妥当了,正慵懒地坐在桌子上用晚膳。新婚夜要做的事在他们拜堂后便被杨镇拉着急不可耐地做完了。
谢文柠被折腾了好久,即使休息了一整个下午仍然感到疲累。他吃了大半碗饭便觉得吃不下了,总想吃点甜的。
“可儿,让厨房做些四时丸子来。”
谢文柠夹起一块山药片,吩咐道。
可儿福了福身,连忙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