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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庄行愣了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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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行愣了愣,很是不愿意动手,尴尬地看着他犹豫着。
刘管事笑容渐渐便淡,阴阳怪气道:“也是,您金尊玉贵的,哪里能让您动手呀?您那手啊,要是弄坏了可怎么为夫郎主子请脉?”
闻言,庄行脸色难看,踌躇一会,便低头应道:“哪里的话,搭把手是应该的......我要怎么帮忙?”
刘管事扬着嘴角,转身指着竖在地上的一个大箱子,道:“您受受累,和小石头把那个箱子一起挪挪......小石头!又跑哪偷懒了?!还不给我滚过来!”
听着那个刺耳的名字,庄行抿了抿嘴,沉着脸快步走过去。
箱子足足有一人高,庄行张开手臂都圈不住它。他站在箱子前方苦恼地徘徊,怎么都想不出办法。偏偏叫石头的小厮还是个半大孩子,只堪堪长到庄行肩膀那么高。
石头胆怯地看了看庄行,愁眉苦脸地看着两人面前的箱子。
庄行打量了小石头几眼,又看周围都忙得团团转的小厮们,不由得叹一口气。
他伸手抵着大木箱,退后两步,看着石头说道:“你弯着腰慢慢把箱子倾倒过来,不要倒得太快,我们把它慢慢挪过去。”
石头点点头,弯腰伸手摸向箱子,侧脸阴险地瞥一眼刘管事。
刘管事压抑着上扬的嘴角,扭过头装模做样地怒骂别的小厮,余光却紧紧盯着石头那边。
“庄公子,您小心些,我要用力了。”,石头抬头看他一眼,意味不明地说。
庄行不在意地嗯了一声,紧张地盯着比自己还高的木箱。
“咯吱......吱......”
木箱被用力抬起,缓缓倒向庄行,厚重的木板开始嘎吱嘎吱地响。
庄行正准备咬牙抱住木箱,却听砰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从木箱里撞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啊啊啊!!!”
接着便是几声痛呼,然后,他眼前便是一团混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箱子碎了!!快来人!”
“庄公子!庄公子!”
“啊....!”
庄行只觉得浑身剧痛,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他扭曲着脸不断痛呼,将要晕死过去,嘴里下意识喃喃道:“救我......救我”
可周围的小厮们只是围着他啧啧摇头,无一人上前。
鲜血从庄行的脸上、手上汇聚到地上,再慢慢流到人们脚边。
庄行瞪着眼忍疼,求助地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人们。
“管事......管事呢?快救我!......”,庄行疼得受不了了,向周围人哭喊着。
“管事去找人了,您先躺着别动。哎哟......这伤得多重啊......这脸......”
“这手瞧着得是断了吧?好大一条口子......那是不是露出来的肉?白色的......”
“哎哟,这肯定很疼吧?”
小厮们七嘴八舌地交耳议论道,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呵...哼...啊....”,庄行疼得乱呼,满脸泪痕地挺着腰向起身。
“哎呀!哎呀!您可不能动啊!”,石头面色着急,动作迅速地蹲下摁住他的肩膀,把他又摁倒在地上。
“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庄行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痛得嗷嗷大喊。
可周围的小厮们依然无动于衷,站着看他挣扎,甚至脸带笑意。
好疼......
好疼啊....
庄行无助地瘫在地上,眼睁睁瞧着自己的鲜血流了一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插进人群里。
聂佳明远远瞧着一群人围在那,最爱瞧热闹的他立刻挤进去。
一挤进去他便瞧见一个美人倒在地上,瞪着眼流泪,好不可怜!
我靠......
聂佳明头脑发热,立刻推开人群,快步跑去抱起庄行。
“都让开!让开!”
聂佳明大喊,瞧着挨挨挤挤不肯动弹的小厮们。他气急败坏,一脚狠踹过去,
“他吗的,听不见本少爷说话?!”
“哎哟!......”
被踹倒的小厮们连忙给他让路。
“啊......好疼......”
庄行被抱起来后仍然在呢喃着疼,皱着眉头泪流不止。
“不怕不怕,很快就不疼了!”
聂佳明哄了两句,脚下生风,咻的一声便飞速消失了。
“少爷,你...啊!”
聂夫人身旁的吴妈妈听到动静跑来开门,猛然瞧见聂佳明怀里抱的血人吓一大跳。
“快让开!叫大夫来!”
聂佳明脚步飞快,丢下一句话便跑得没影了。
吴妈妈连忙转身,却只瞧见自家少爷的一片衣角。
她连忙指着身旁的丫鬟,道:“快!去叫府医来!”
然后自己提着裙子快步小跑去找聂夫人。
坏了坏了!少爷英雄救美回来一个哥儿,这下麻烦大了!
吴妈妈心里大呼,“砰”的一声便推门而入。
“哎呀!”
聂夫人正蹲着数行李,突然被吴妈妈吓了一跳。她转身怒视吴妈妈,却听吴妈妈惊慌失措地喊,
“夫人!大事不好了!少爷抱了一个哥儿回来,那哥儿血淋淋的,也不知遇到了什么麻烦!少爷不会有事吧?!”
“什么哥儿?!”
聂夫人脸色大变,连忙起身跟着李妈妈往外跑。
两人赶来时,三位府医也已经到了。
府医们气喘吁吁,叉腰摸胡子不停喘气。
“大夫!快来瞧瞧他,他流了好多血!”
聂佳明拽过府医便着急忙慌地大喊。
“稍等!稍等!”
府医被他扯得差点没站稳,急急喘了两口气,快速打开药箱拿出纱布与药膏来。
躺在床上的庄行瞧见府医来了这才冷静下来。他满脸泪痕,惊慌失措地看着府医给自己收拾伤口,咬牙忍着疼,眉头紧蹙,下意识盯着聂佳明看。
庄行脸上被碎块划了两道半深半浅的长口子,血都流到脖子上了,染红了衣襟。两只手的手腕处更是被割了四五道极长极深的伤口,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啊啊啊啊!!!”
药一碰上伤口,庄行便疼得大喊,咬着牙不停地流泪。
聂佳明看得慌里慌张的,眉头紧皱、手足无措地抓着床帘。
“哎......”
聂夫人和吴妈妈看得触目惊心,纷纷别过脸不敢再看。
“呵啊!!!疼啊啊啊!!”
庄行疼得大喊,边哭边看府医给自己清理伤口包扎。
几个府医围着他检查擦血上药边动作边摇头,纷纷叹气,道:“庄公子,你的情况恐怕不会好...”
“再来晚点,这两只手便要废了”
“这伤极深,已经伤及经脉,日后公子不可再提重物了......恐怕,连提笔写字都难啊......”
“呜呜唔....好疼啊……”
庄行呜呜哭着,听他们宣判自己的死期,哭得绝望。
府医忙活一通,丫鬟们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搬,庄行哭得眼泪都干了。
最后,小屋又逐渐安静下来。
府医诊断,庄行双手骨折,手腕经脉受损,脸和身子多处伤痕,恐怕日后便是用不了手的......废人了。
庄行红着眼瘫在床上,麻木地忍痛,眼神呆滞。
吴妈妈白着脸送府医离开。
聂夫人看着庄行叹了一口气,唏嘘不已。
她正要转身离开,却见聂佳明心疼地看着庄行。
?!你心疼什么?!又不是你的人!
聂夫人瞪着儿子。
可聂佳明并不理睬。
她眉头一皱,知道自己儿子风流轻浮的性子,立刻恼怒地上手把他拽走。
“哎哎哎!母亲!”
聂佳明龇牙咧嘴地被拖到门外。
他连忙使劲甩开聂夫人,皱眉不满道:“母亲,您做什么?!”
聂夫人一巴掌拍过去,小声骂道:“我做什么?我做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闻言,聂佳明挠挠头,低头嘿笑。
聂夫人看得恼火,又一巴掌拍过去,骂道:“你个缺心眼的给我记着!”
她指了指屋里的人:“这样的人最是麻烦!还是个哥儿!你不躲远点就算了,还给我抱回来了?!这一路上多少人瞧见了,啊?!你也不嫌丢脸!现在救了便罢了,晚点我便让人把他挪走!你可别给我闹出个笑话来!”
聂佳明不慎愿意,皱着脸没答应。
“啧!”,聂夫人又拍一巴掌,瞪着他,“少给我装蒜!今日你就待我屋里好好备课!少出门!”
聂佳明无奈,迫于母威不得不点头。
他耷拉着脑袋跟在聂夫人身后,一步三回头。
莹儿看了全程,煞白着脸步履蹒跚地回到四明院里。
徐文景捧着孕肚正在算账。他盯得很紧,绝不让潘玉仪钻一丁点漏洞。
兰芝站在他身旁,轻摇团扇。
凉风习习,桌上摆着软糯香甜的糕点,阳光洒进屋里,亮堂舒畅。
徐文景余光瞟见神色恍惚的莹儿,疑惑地扭头看她:“你怎得这副表情?不会是干了坏事被看到了吧?”
莹儿见到主子,立刻慌张地快步跑来。她一把扑在徐文景的膝上,语速极快地喃喃道:“夫郎,庄大夫被碎开的箱子砸伤了!满地都是血!府医说他脸上可能会留疤,两只手都废了!”
“什么?!可是真的?你没看错?!”,徐文景吓了一跳,抓着莹儿的手急急问道。
莹儿急忙反驳:“哎呀!就在后门那,好多人都瞧见了!他动都动不了,还是聂少爷抱着走的。”
“聂少爷?”,徐文景皱眉思索片刻,意识到是姨母聂夫人的儿子。
莹儿感叹万分,惊恐难安:“那场面实在血腥,好多人都吓跑了呢!”
“哼”
徐文景幸灾乐祸道:“真是天助我也!既然他没用了,那便给笔钱打发走吧。可别想着赖在我府里!”
他扭头道:“兰芝,你去瞧瞧。若还能眨眼,便给他五天时间让他收拾东西,五天后让他滚蛋!”
兰芝沉吟片刻,道:“怕是老爷那边不好交代。”
徐文景得意洋洋道:“等他被挪回云锦院里,你便去告诉他,咱们这用不着他了,让他拿了银子好聚好散。若是不肯,哼!让人把他挪进马车里,直接送出去!老爷白日又不在府里,还不是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兰芝神色如常,点点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