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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电视机风波 婆婆因为嫉 ...

  •   人们常说婆媳是天敌,婆媳矛盾主要表现在权力斗争:争夺女主人身份,争夺更多的话语权及决策权。婆婆往往把儿媳当成儿子的附属品,看不到儿媳的需要,过度干涉小夫妻的工作,感情和生活。可能会有意无意的破坏小夫妻的感情,内心害怕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特别是儿子和媳妇关系好的时候,会让婆婆产生了落差感,认为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被“狐狸精”抢走了,进而迁怒于儿媳。
      在过去的年代里,很多儿媳很孝顺,但是结局都很惨。可能有很多人会感到奇怪。为什么儿媳妇越孝顺越不受婆家的待见呢?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这些儿媳妇都太好欺负,而恃强凌弱往往是人的本性。
      婆媳矛盾都表现在生活的各种小事之中,如果儿媳在婆家受到了欺负,得不到娘家的支持与理解,一味的劝她忍让,甚至还帮她婆婆说话,可能就会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可能会用死来证明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诉讼内心中的委屈,用死的方式摆脱现实的痛苦。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因为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过去有很多,现在少了,因为现在的女性更清醒了,也有了更多的选择的权利。
      在许多家庭中,长辈往往拥有一定的权威和控制权。如果公公在家庭中扮演了强势的角色,会对儿媳施加压力或限制其自由,以此彰显自己的权威。他需要在儿媳面前彰显,就像雄孔雀在雌孔雀面前开屏一样,公公对貌美儿媳大多都是居心不良,只是表现的深浅不同罢了。这也会加剧婆婆对儿媳的嫉妒与怨恨。无论是权力结构的不平等还是居心不良,都可能激发儿媳反抗的欲望。
      王娟面对公公的强势,丈夫的软弱,只能选择暂时的屈服。她明白公公骂的那么难听,和年前没给公公挠后背有关,但这件事也不好意思说给丈夫听。只能默默承受,尽可能对公公回避,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婆婆给她挖的深坑,在后面等着她呢!---
      王娟虽然一直想把电视机放在自己屋里,但是公公骂的话让她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她只能宽慰自己,“就算电视机放我房里了,又能怎样,我不能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看电视,就算是坐在床上和公婆一起看电视也是怪怪的”
      王娟突然想到了办法,可以在公婆睡着后再把电视抱到自己屋里,或者晚上放客厅,白天放卧室,丁强立刻否定了这样的想法。“你就没想过天线怎么办吗?动电视就需要动天线,还需要调整电视频道。太麻烦了,挪一次,没有半个多小时都弄不好。一天还要挪两次。每天上班就够累的了,还要这么折腾谁受得了?”…王娟像泄气的皮球,整个人都不好了。
      岔路口对面的小卖铺的空间不大,两张破旧的桌椅随意摆放着。中午的阳光透过蒙着灰尘的窗户,斑驳地洒在地上,像是一幅随意勾勒的拼图。四个人围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麻将桌旁,桌上堆满了零散的麻将牌,花花绿绿的。李姨是个中年妇女,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紧紧盯着牌面,可嘴却没停过说话:“你们听说老丁家那点事儿没?他家儿媳妇刚进门就把电视机抱到自己屋里,她公公晚上想看《新闻联播》都得钻进儿媳房里。”顿时笑声一片。坐在他对面的刘婶,一边熟练地摸着牌,一边挑了挑眉毛,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哎呦,我就说这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老丁要强了一辈子,脾气暴躁、说一不二这回也被儿媳妇给拿捏住了。”她手里把玩着一张东风牌,像是在权衡着要不要打出去。旁边的老王咳嗽一声说:“我还以为啥大事儿呢。刚过了年,我孙子跑去看电视没看成,电视机被他家小媳妇锁自己房里了,大过年的我那孙子回家后哭的哟---我就让老婆子带着娃去毛蛋家去看了,又不是只有她家有电视。” “哈哈,这下可好了,有这样的儿媳妇够老丁家受的了。”。”李姨笑着打出一张三条,眼睛却还在观察其他人的表情。这时,小卖铺的老板娘小凤妈,从后面的货架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也凑了过来:“丁强妈刚来时也要强能干,脾气也不好,总和老丁吵,没多久就消停了,之后事事顺着老丁,为何现在新媳妇刚进门就能拿捏住暴脾气的老丁呢?那是因为他儿媳妇按住了他的命门。”这句话一出,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刘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假的?什么命门?别卖关子,赶紧说。”
      “快说、快说--”众人催促着。小凤妈挠了挠头,故作神秘地说:“我是听丁强妈说的,她让我保密,不能告诉别人。”
      “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快说、快说---”
      小凤妈不紧不慢的说:“都不能说出去啊!自从丁强媳妇入门,电视机放到客厅供大家看,她就天天抱怨人多太吵,还夜夜折磨着丁强,不让他睡陪她看电视,她不上班可以白天补觉,睡到日上三竿,丁强呢,白天上班累了一天了,晚上还不让休息,人都快熬坏了,这不是让丁家断后吗?你们说,她把电视机抱到自己屋里,老丁能怎么办?”四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叫我说就不应该叫王娟进门,她是农村的,又没工作,本来说好是秋天结婚的,老丁专门托人在大城市买了一套西装,还给她买了一套裙子。就因为电视机没买,硬生生的拖到了冬天。结婚时她自己穿着新棉袄不冷,大雪天非让丁强穿着西装说这样才帅气好看。我当时就说以后老丁家受罪的在后面呢!”李姨边说边打出一张牌。“哎!丁家还不是图人长得好看”“只长的好看有屁用--”麻将的声音渐渐被八卦的话语淹没。
      王娟在小卖部前站了好一会才高声喊了一声“买酱油”随即把一张大团结用力拍在玻璃柜台上。小凤妈吓得一激灵,忙转身走过来“没零钱,找不开,下次买东西时再一起付吧。”随即把一瓶酱油放到柜台上。王娟扫了一下众人,拿起钱转身就走。
      丁强妈在厨房炒菜,听到王娟回来了,责备道:“买个酱油怎么去了那么久?见王娟两手空空的进来,吃惊的问:“酱油呢?”王娟慢悠悠的说:“没买”
      “没买,”婆婆一脸错愕。“那你出去这么久干什么了?”
      “10块钱他们找不开。”
      婆婆着急的说“找不开,你也可以先把酱油拿回来,下次买东西再一起付不就行了吗?真是没用,没有酱油我怎么炒菜?”说着慌忙把炒菜锅从炉火中移到地上。“你怎么有这么多钱?”婆婆站起身看向王娟“哦,是彩礼钱吧?你家人没要你彩礼钱啊?”
      王娟斜着身子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是呀,我怎么可能有钱!丁强一个月工资35元,就得给你32元,就连初二回娘家,丁强问你要钱买东西,你都不情愿,推三阻四的才给了3元钱。”
      婆婆急了:“我天天买菜做饭,发了工资不给我给谁?别人家都是儿媳妇做饭,我每每伺候你们,还伺候出错来了,年初二一早天不亮我就出去为你买了两包果子,你们再买点糖,再给你侄女五角或一元压岁钱,我给你们3元钱哪里少了?”随即又瞄了王娟一眼说:“彩礼钱即然结婚的时候带回来了,就应该交给我给你们保管着,你们年轻人花钱总是大手大脚。”
      王娟不甘示弱的说:“妈,丁强上班有3年多了,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你,刚上班时,一发工资立马回老家把工资给你,迟一天你都生气,2个小时的路程,自行车都干报废了,你都舍不得给钱换辆新的。现在你帮他又存了多少呢?”
      婆婆提高嗓门也不甘示弱的说:“衣食住行哪个不需要花钱,他那点工资,够什么的?”
      王娟哼了一声接着说:“之前你在老家住,地里有粮食有菜,丁强不回来种地,你就只在家门口种点菜,你回城后,一家人都花他一个人的钱,是不够。”王娟说完转身回屋了,婆婆气的说不出话来,饭也不做了,哭着也回房了。
      一会丁强、老丁都回来了,看见桌上没有饭,厨房还乱糟糟的,两个女人都在各自屋里哭,一时不知所措,老丁进了里屋就吼:“饭也不做,躺在床上哭什么?”
      “妈,怎么了?”丁强关切的问:“身体不舒服吗?”
      婆婆抬头看着儿子,眼圈又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流。“没什么,儿啊!只要你过得好,妈受点委屈,没啥。”
      丁强转头就气冲冲的找王娟算账,进屋就把她从床上拽下来,质问道:“你对我妈做什么了?”
      王娟没站稳,差点摔倒,用手擦去眼角的泪直面丁强道:“你怎么不问你妈对我做了什么?”丁强一脸懵,“我妈能做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回事?”王娟气鼓鼓的一字一句的说:“她在外面说我把电视机锁自己房里,不给别人看,连你爸想看新闻联播都得晚上进我屋里看,说我天天晚上闹着不让你睡,想熬干你,让你家断子绝孙--”
      “闭嘴”丁强怒了
      “这可是你妈对小凤妈说的,还说我天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我天天没扫地,没干活吗?她做饭,我闲着吗?菜是谁摘的?碗是谁刷的?你的衣服不洗会变干净吗?现在外面的人都指着脊梁骨骂我,就连小孩子都躲着我--”王娟委屈的呜呜哭了起来。
      啪,一声巨响,老丁愤怒的把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婆婆嚎啕大哭 “我天天伺候一家老小,也落不了好,现在还被人说被人嫌弃啊!--”丁强一时不知怎么办,愣在原地。老丁怒道:“你个混蛋!给我滚,都给我滚--”丁强又跑到里屋:“妈,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婆婆半躺在床上嗷嗷的哭着。
      丁强又返回来冲着王娟吼:去给我妈道歉,看把我妈气的!”见王娟没反应,强硬的拽着她的胳膊就进了里屋。王娟一把甩开丁强的手,“妈,我刚才说的话你也能听到了,我哪句话说错了冤枉了你?你说呀?”婆婆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又呜呜的哭了起来。丁强又吼了一声“不要再说了,快点道歉,听到了没有?”王娟不服气的说:“我做错什么了,需要道歉,妈,我哪里错了?你不能老是哭,你倒是说话呀。”婆婆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对丁强说:“都别说了,都是妈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们别吵了,让外人听见了笑话,儿啊!妈也老了,不中用了,也陪不了你几年了,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了。”说完摆摆手走了出去。丁强愤了按着王娟的头:“我让你道歉…道歉--”王娟也不甘示弱,伸手就抓丁强的脸,两个人厮打起来。老丁怒吼道:“赶紧去打电话,让她家人接她走,这个家容不下她。”
      王娟的公婆是为了大家庭保持以往的生活习惯和家庭中权力的顺序,王娟是为了小家庭及自己话语权。尤其是婆媳之间,完全是新旧女主人之战,以及代沟之争。记住,先保小家,才能安定大家。显然丁强不懂,一味的打压、牺牲妻子,来保全大家庭的安宁。
      就在王娟与公婆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丁强妹妹抱着刚出生二个月的孩子和刚退伍转业的丈夫兴冲冲的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娘家,刚想推开院门就听到里面有吵闹的声音,她担心的忙推开门喊了一声:“爸、妈,这是怎么了?”丁强父母急忙迎过去,伸手想抱孩子,小姑子却把孩子递给旁边的丈夫,挽着父母的胳膊说:“走,咱们进里屋说”转头对丁强说:“哥,你先和嫂子回屋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丁家所有人陆陆续续来到客厅,丁强父母坐在藤椅上。丁强和王娟坐在侧面凳子上,姑爷坐在另一个侧的凳子上。小姑子站在中间说:“都是一家人,没必须吵,今天事都怨小凤妈,她就是长舌妇。挑拨是非,嫂子你也别往心里去”
      老丁摆摆手示意别说了。转头问姑爷:“秦汉,你这是转业吧?”
      “是的,前几天刚从部队转业回来,手续都办好了,昨天已经到单位报道了,单位里也分了房子,我稍微打扫一下,今天就去老家接他娘俩。”
      老丁点点头高兴的说:“你刚从部队回来,应该在老家多住几日,陪陪你父母。” 这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小姑子忙跑进里屋给孩子喂奶。
      秦汉站了起身把带来的包拎到方桌上,道:“主要是她太着急了,因为生孩子坐月子没能参加弟弟的婚礼,满月后因为下雪,乡下路湿滑。婴儿太小,不方便过来”说着打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桌上,又从囗袋里拿出一个装满钱的信封也放到桌子上。丁强妈起身进了里屋没多久就出来了说:“可不是嘛,一下雪乡里的路就泥泞难行。也没法送米面---”说着把用红布包的钱塞到婴儿包裹里,顺势把婴儿从闺女怀里抱过来。
      王娟见没人说话了就站了起来,“你们都说完了,那我也说几句,今天让妹子、妹夫看笑话了,好在都不是外人,是是非非我也不想再提,但是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想再过了,我要分家。”婆婆抱着孩子蹭一下站了起来说:分什么家,让别人笑话,这么大点地方怎么分?”
      “那我就搬出去住。”王娟说着看了一眼丈夫。
      丁强装作没看见,头扭向一边。
      老丁怒了:“要住就安分点不住就滚蛋。”
      王娟转身回屋了,之后在家里谁也不理,做好的饭不吃,自己在厨房做面条,全家的脏衣服堆成小山了也不洗,天天吃饱了就回房看书、睡觉。---
      小姑子看王娟态度强硬,油盐不进,就劝父母;“算了,就让他们搬出去吧!出去住就知道生活不容易了,再说了我住的近可以常抱小宝回来,秦汉如果出差我还能在家住几天,有你们帮我带孩子,我也能轻松一点,也能吃口热饭,再说哥搬出去住,又不是不回来了。”
      丁强骑着那辆自行车,带着妻子王娟。他们在大街小巷中穿梭,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租房信息。最终,他们来到了一间待租的屋子前。这是一个小房子,面积大概10多平方。青灰色的瓦片在斜斜的屋顶上整齐排列着,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屋内光线有些昏暗,仿佛时间在这里都走得缓慢起来。屋里仅有简易的几样物件,一张吱扭作响的木板床,那床腿下垫着几块砖头来保持平稳;一个掉漆的柜子静静立在墙角,散发着淡淡的霉味;白炽灯昏黄的光,在尘土飞扬的空气里晕出一圈圈光晕。粗糙的水泥地面并不平整,墙角还有些蜘蛛网在轻轻晃动。
      王娟眼神里没有丝毫嫌弃。轻轻摸了摸粗糙的墙面,仿佛在和这个未来的家打招呼。丈夫丁强则仔细检查着门窗,在他看来,有家不住,非要租房子就是自找苦吃。王娟兴奋的对丈夫说:“这房子还不错,明天我好好的收拾收拾。”
      丁强答道“我明天还上班呢。”
      “你上你的班,我自己打扫,本来就不指望你。你只要出钱就行。”说着伸出手。
      丁强不情愿的掏出钱,放在她的手掌心,“省着点花。”
      第二天晚上,王娟郑重的告诉丁强“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能搬过去了,你中午下班就直接回新家吧!”说着递给他一把钥匙。
      天刚亮不久,三辆人力三轮车就停在丁强家门口,王娟一声号令,3个壮汉陆续进屋,麻溜的抬起东西就走,公婆只能在一旁看着。
      丁强中午下班骑着自行车直奔出租房,一进门,便能看到一张古旧的木制餐桌,桌面虽然有些斑驳,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桌子的四条腿稳稳地立在地面上,餐桌周围摆放着几把同样质朴的椅子,椅面的坐垫是用手工编织的粗布制成,上面绣着简单却充满生活气息的花纹,摸上去厚实而柔软。屋子的一角,有一个简易的木柜。木柜的玻璃门半开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最上层放着几只带着精美花纹的搪瓷杯,杯子上印着的红色牡丹花娇艳欲滴,在阳光透过窗户照耀下,仿佛还在轻轻摇曳。柜子的中层则陈列着十几本翻得有些卷边的旧书,书脊的颜色因为时间的摩挲变得黯淡,但书页间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靠近衣柜的位置,是一张双人床。床架是铁制的,刷着一层薄薄的蓝漆,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剥落,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坚固。床上的新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红色的豆腐块,被子是用棉花填充的,蓬松而又厚实,上面盖着一床带有暗纹的新床单,床单的边缘有着精致的锁边。床头摆放着一个闹钟,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屋子的心跳,窗户旁边的墙上挂着俩人的结婚照片,相框的玻璃擦得锃亮。窗户上挂着淡蓝色的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窗户下有张长桌,上面摆满了锅碗瓢盆,旁边是一个煤球炉,就连粗糙不平的水泥地,也被拖得光亮照人。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痰盂,旁边是一个小小的鞋架,突然门咯吱一声,王娟拎着保温桶进来:“愣着干啥,搭把手--”丁强忙接过保温桶说:“这是--”王娟拿了两副碗筷放在餐桌上说:“洗洗手,先吃饭”
      丁强还是难以置信环视一圈说:“你是会变魔术吗?还是你是田螺姑娘?”
      王娟刚扒一口米饭,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差点被呛到。“怎么样?震惊吧?你老婆我是不是很能干?”她凑近丈夫接着说:“你知不知道陶瓷厂仓库里有很多的旧家具,前天傍晚我就和看门张老头说好了,把我看中的家具昨天下午送过来,至于房子的卫生我一个人打扫就行了,还有你屁股下面的坐垫,眼熟吧?结婚的第二天我就拿出来用,你妈嫌坐着不舒服,直接扔杂货间了,这坐垫是婚前做了足足一个多月呢。还有这些墙上的照片,之前挂在我们屋里,你妈只留一张,其他的全部取下来,说挂得满墙都是像照相馆,哎!留的那一张还是你的单照”
      丁强疑惑的问:“陶瓷厂有旧家具我怎么不知道,我小时候可是经常在那里玩啊,看来你是蓄谋已久啊!饭呢?保温桶里的饭是怎么回事儿?”
      王娟咬了一口肥肉片说:“一上午收拾东西忙的乱糟糟的,没时间做饭,旁边邻居郑婶帮忙做的。”
      丁强歪着脑袋:“她人蛮好的,饭里还有肉”
      王娟哈哈的笑了起来差点笑出眼泪:“你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哪有这么好的事。我用一个旧柜子换的,还有肉是我出钱买的…”
      王娟搬走的第二天,小姑子迫不及待的搬了进来,婆婆有些不悦的说:“那是你哥嫂的屋,你住你原来的屋吧。”小姑子板着脸说:“我原来屋子太小了,里面堆满了杂物,哪还能住人。再说了他们已经搬走了,空着也是空着,而且我也不会一直都住着,过几天秦汉从老家回来,我就走。”
      “秦汉回老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一个亲戚的孩子结婚,他老家就那样,结婚都是三天的流水席。而且他也想顺便在老家住两天,以后工作忙了就不方便回去了。”
      王娟又在房子旁边搭了一个小厨房,这样屋子里就不会再有油烟味。一日炒菜时她感到恶心想呕吐,也吃不下饭。到医院检查才知道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李强第一时间告诉父母,他父母也非常的高兴。他妈说:“本来想着明天一早去买只鸡炖熟了让你带回去给王娟补身子,可是最近家里的事多,你远房舅舅添了一个孙子,需要给礼金,你结婚时是剩了一些钱,可是来的亲朋好友都是需要还礼的,剩的钱不能动。你妹妹也常在家里吃喝,每月的开支就更多了,她一个嫁出去的闺女,家里再困难,我也不能问你妹要钱吧!哎!!愁死我了…”李强忙从口袋里掏出20元说:“我今天刚发的工资,这些钱你先拿着,以后我每个月发工资了都会给家里钱。”他妈忙接过钱笑眯眯的说:“那我就帮你先存着。对了厨房的灯总是一闪一闪的,你看看怎么回事?你爸有事出去一会了,应该快回来了,晚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丁强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家,王娟忙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我饿了就没等你先吃了,锅里给你留的有饭,我给你热一热吧!”说着就钻进了厨房,当她端着饭回屋时就看到餐桌上放着钱,她拿起来数了一下说:“这是你发的工资吗?这么少只有16元啊。”丁强吞吞吐吐的说:“厂里有人结婚上份子还有我远房表舅添了孙子。”王娟说:“你远房舅舅添了孙子,你妈上一份不就行了吗?你是独子啊!。”
      丁强不耐烦的说“我已经搬出去住了,就应该出一份,我结婚的时候他们可都来了---。”
      王娟疑惑的说:“那也不对呀,你上了多少礼金?况且我听说你的工资又涨了3元”
      丁强愤怒的说:“你有完没完,不是你非要搬出来住的吗?上多少礼金,什么事情我需要仔仔细细跟你说清楚吗?谁跟你说我涨工资了?谁跟你说的你向他要钱去。我上一天的班累死了,回来就问东西的,你烦不烦?”说着把碗推一边说:“我不吃了”
      之后的每个月王娟发现丈夫给的家用越来越少,每次都有各种理由和借口。其实她都知道,丈夫肯定偷偷的给婆婆钱了。她本想也去找一份工作,但是现在工作难找,更何况她还大着肚子。
      一晃到了端午节,王娟因为气丈夫偷偷给婆婆钱,谎称自己不舒服,吃不下东西就不去了,她以为丈夫会因为她不舒服而留下来陪她,没想到丁强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舒服就躺床休息吧!”就头也不回的走了,直到晚上才醉醺醺的回来。王娟很气丈夫不关心自己,也气公婆无情,一整天他们全家喝酒吃肉,对她不闻不问。
      王娟气的睡不着,打开床头灯,抱着书看了起来。丁强睡到半夜口渴,看到王娟还没睡在看书。就调侃道:“没事就抱着书看,怎么没见你考上大学呢?如果你能考上大学,分配一个好工作,那我就不用上班了,跟着你享福就行了。”王娟把书合上说:“从小我妈就重男轻女,就没打算让读书考大学,还好有这些书,每次打开读的时候,就好像打开一扇未知的大门,穿梭在未知的世界,可以开拓我的视野,让我的内心丰盈,也让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与向往。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到中国最繁华的城市。到世界上最美最繁荣的国家---。”她看了一眼沉默的丈夫接着说:“我突然发现我这辈子和两件事情无缘。一是上大学,第二个就是钱。现在我怀了宝宝,既不可能上学,也不能工作挣钱。前几日我去找工作,还没开口,他们就把我轰了出去说不要孕妇。”
      丁强一脸不屑的说:“在家享福还不好吗?”
      王娟立刻反驳道:“享福,这么多家务不都是我做吗?你有洗过一双袜子刷过一次碗吗?干家务比上班还累,还没有工资”
      丁强用手指了一下杯子说:“我渴了给我倒杯水---你呀!就是太贪心了,我工资都给你了,还想怎么样?”
      王娟不情愿的下床倒了杯水递给丈夫说:“你给的钱勉强只够生活的,不都换成了米、面、菜了吗?包括你喝的这杯水,对了,还有房租、电费等等。但是我付出的劳动并没有得到报酬!”
      丁强喝了一大口水说:“行了,说不过你,我承认没给你报酬,先欠着吧!”说着就要躺下睡觉。王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那你什么时候还我呀?不行,你得起来给我打个欠条。”
      丁强被王娟拽下床 ,无奈的拿起笔说:“欠条怎么写啊?是不是写完了我就可以睡觉了?”
      “我来说你来写……”欠条写好后,王娟用手指敲了一下纸的右下角说“写上你的名字和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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