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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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慢将玄珠放在桌上
“这就是你出去一趟的收获？”左侧坐着一女子，蒙着双眼，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玄珠的力量
“神界那群东西最近看的紧，你能从他们嘴巴里拿出点东西就不错了”慢随意的将脚搭在桌子上
“我倒是确实不如你，酝酿了三百年，能拿出的玄珠自然比我们要强的多”
痴缓缓转头，虽蒙着眼，却像是能看透他一般
“谁告诉你的”
慢却丝毫不惧，盯着她的面貌
“众妖皆知的事，魔尊三百年前下达的使命，我们多多少少都拿出来点，就你装深沉，藏了个三百年，还是说，这三百年你根本没将魔尊的任务放在心上呢？”
“拿不拿得出来是我的本事，用得着你来操这个心”痴被激怒一般，拍桌而起，慢再说一句，她就会毫不犹豫动手
这句正好吵醒了在一边榻上闭眼休息的嗔，庞大的身形几乎占据了整个榻座，臂膀肌肉宽大，仿佛轻而易举就能捏碎坚硬的物品，双眼猩红，死盯着发出声响的两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猪，漏出尖锐獠牙，随时准备撕碎眼前人
“吵吵什么？争一个破珠子不如你们打一架来的痛快”嗔嗓门粗犷，两人都被这一声吵到，眉头轻皱
慢轻笑一声，不予理会
“痴啊，我是好心提醒你，你那个三百年的工程怕是要被神界一网打尽了”
痴倒是一副早就才猜到的模样
“等的就是他们”
“神界有何能力一网打尽？那木神老头才死，能与之一战的神也不过剩了三个，能激起多大的风浪？”嗔讽刺道
“覆元轮苏醒在及，那三个神现在还在奋力稳住镇钰诀的力量”痴轻笑，“神界无能，妄想阻止魔神力量重新临世，留了个什么玄女，不也被九婴所杀，如今连渣都不剩了”
几人跟着笑，胜券在握的模样
“话别说这么早，当心第一个送了性命”说话的人从暗处走出来
慢止住了笑容，将腿放了下来，紧盯说话之人，眼神带着一丝侵略，却又在那人注意到时收的一干二净
“贪啊，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嗔拿起桌上酒坛，豪饮一口，等待她的下文
不得不说，贪的美貌不容置疑，从暗处走出时，嗔也多看了两眼，他很多次都认为贪的样貌比天仙，若非位列五毒，倒真与神界那群娇娇弱弱花仙没有差别
疑跟在贪的身后，并没看其他人，安静的坐回自己位置上
“我见过”贪这句话，几乎炸醒了众人
“闻歌早在七百年就被九婴大人所杀，我亲眼所见”痴脱口而出，不容置疑的语气
“你见到她咽气了？还是见到她魂魄散了？贪眉头轻皱
“听贪把话说完”慢也感觉到她并不是开玩笑的
众人这才闭嘴，等待下文
“两百多年前，我见过她，虽记不清容貌，但声音和身形我还记得清”贪拿出一副画像，画中人，依靠着树，手中拿着杯茶，身形纤细，只是可惜，面貌并没能画出
自从贪吸收了覆元轮的法术，过往种种几乎都忘了个干净，只能勉强记得一些旧事，记得对她执念很深
嗔看到画像，才从塌上起身，走向那副画像，几只妖围在一起，努力搜寻记忆中与这个身形匹配的人
“你都记不清以前的事，凭何说这人一定是闻歌留下的后代”痴依旧不肯相信
“是非真假，找到她不就清楚了？我何必与你过多解释”贪也不在做解释，待几人不再看画像，收起便走
嗔实对这种意见不统一最烦了，与其争论不休，还不如直接去找天界的人，抓起来挨个问来的快些
疑看几人安静下来才慢慢开口“闻歌没活下来是肯定的，但有没有下一任玄女我们作何保证”
神界
闻殒站在思璇身前，看着她费劲的画完一张符
闻殒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符，稍稍站远了些
“使出来看看”
思璇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一听这话就精神了
“现在就使啊，我画了好久的”思璇明显不愿意，真的难学，好不容易有一张，还让直接使了
“你不使怎么知道关键时刻能不能保你命，你现在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万一遇到危险，我可不敢保证能时刻关注你，教你些防身的，自然得学精些”
思璇也感觉言之有理，将符纸拿在胸前，随即将符纸甩向前方，一气呵成
眼神凌厉，势在必得
可惜画错了，符纸刚甩出去被蓝色火焰包裹飞出，还没飞出一米就炸了，思璇立马护脸部，还是被炸倒，连滚好几圈
“哎哟”思璇感觉炸一下把全身骨架都重组了遍，“好痛”思璇眼中挂起水珠，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是真痛
闻殒把手搭在她头上，“哪痛”
闻殒将法力极为柔和的渡进思璇体内，缓解了她的痛，但思璇还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哪哪都痛”
闻殒拍拍她脑袋，“谁教你耍无赖”
思璇借势靠在闻殒腿上，“戏文上说，这样最管用了”
闻殒近来让思璇学了不少防身术，什么灵丹妙药，增体强魄的仙草全给思璇吃了，没什么别的意思，至少遇到危险，她能多撑一会儿
闻殒不在时，思璇就自己待在尧山，不过与刚开始不同，她会自己找东西玩，看看鱼戏，练练术法，或者偷听别人讲游玩人间的经历
“小鸟，闻殒上仙对你为什么这么好啊”一个花仙托着下巴喊她
思璇转头寻找声音来源，那仙子歪着头，长的娇俏，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般
思璇结结巴巴的半天磕不出一句，其一是因为她除闻殒她们以外第一次有仙子主动找她说话，其二便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闻殒会对她这么好，闻殒没有提过她的来历，只关注她现在怎么样
那仙子见思璇没有回答，笑意不减
“我是小花，小鸟叫什么名字呀”
“闻思璇”
仙子没有回答了，依旧看着她笑
“小思璇，要不你跟着我吧，我带你游山玩水好不好呀”仙子说罢小跑到她身边，一副马上就拉她走的架势
思璇被这热情吓着了，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你别吓她，幸夷”闻殒到时就看见幸夷一副使坏的表情
幸夷听到声音立马就放了手，对着闻殒吐了吐舌，“谁叫你不带着我玩”
思璇看见闻殒才放下心，安稳的坐在原地不动了
“我那是玩啊”闻殒走到幸夷身边作势要拍她头
幸夷却不躲，反倒昂起头“舍得打我嘛，我很娇弱的，打坏了你可要养好啊”
“哪舍得打你啊”闻殒揉了揉幸夷的脸
“不逗你了，下次再来看你”闻殒拉起思璇准备离去，与幸夷告别
幸夷眼珠子一转，玩笑道
“都带小鸟了，也带小花呗，我也很听话的”
闻殒听了没回头，只是笑着摇摇头，向她摆摆手
幸夷也没再开头，笑着看她们离去的背影
思璇一路上都在想那位仙子，闻殒瞧她第一次与旁人相处开心，“她性格很好，是朵幸夷花，下次回来你可以与她交个朋友，我若是有事在身，你也好有个伴”
思璇点点头，没有拒绝
只是当两人走到浮生殿前，思璇就笑不出来了
司命上神正在此处
又是同样的情景，不过施因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闻殒却无所谓，去哪都是除魔卫道，解救苍生
司命见三人都已到齐
“这次要你们下凡，找一个人”司命缓缓开口
闻殒有些不解，但还是有些眉目，都需要神使下凡，那必然不简单，果然，司命下一句话让三人同时沉默
“找一个消失了三百多年的人”
思璇将脑袋慢慢凑近闻殒“人能活三百年吗？”反正她看过的《人间录》等书，没有一个人活过了三百年
“妖人应该行”闻殒跟她头对头
施因掐了把闻殒的腿“别胡闹，认真听”
“如你们所想，人活不了三百年，虽她的命莲有些枯萎，但仍存生息”司命手中出现一朵莲花，莲花瓣已经有点萎缩，但芯部颜色依旧鲜艳
“此莲主名唤初日，三百年前降生于常月城城郊一户农夫家里，她此前七世修德，善终而去，命格所现已有仙缘，天道赐予神力伴生，这第八世便可飞升成仙，我曾下凡点渡，指引她去碧华宗修行，运用神力济世救人，待时机成熟，便引她飞升”
“她消失了三百年？”施因抓住了重点
“是，她虽拥有神力，可若无人点化，凡胎□□，断不可能活三百年，我指引她去碧华宗，也正是担心她误入歧途，却不曾想还是出现了意外”
“三百年前，她的命莲突然暗淡无光，我便下凡追寻，她最后所出现的地方，是名叫草蒲的村落，那村子新屋幢幢，却是个无人村，且妖气弥漫，待我寻到妖邪，才发现他们手中沾满人血，不知残害了多少条性命，我虽将其斩杀，可无论我如何寻找，都找不到一个人”司命停了下来，接下来的事她更希望是假的
“我查看草蒲村人的命莲，却发现他们全部枯萎，我在草蒲以至到常月城接连寻找了几日，都未能寻到她的气息，后来，镇钰诀动荡，力量开始不稳定，不得已回到天界先行稳定镇钰诀，只是这一过便是三百年”
“连命莲也无法寻到她的踪迹吗？”闻殒看向那朵接近萎落的莲花，心中升起丝丝不安
“找不到，或者说，她三百年来从来没离开过草蒲村，只是人在何处，便无从知晓”司命答道
“命莲三百年都是这情况，人真的还在世吗？”思璇看向施因，这句话她想问好久了
“还在世，但不是以人的方式活在世上了”
思璇感觉整个身上发寒
闻殒拍拍她“怕什么，你是妖啊”
“我是妖不是鬼啊”思璇拼命摇头，也只怪人把鬼写的太过可怕，对她来说承受不了
“那不也有我吗”闻殒拍拍自己胸口，“我保护你，不怕”
“现如今镇钰诀力量还未稳定，我无法离开，只能靠你们前去调查”司命手中幻化光芒，飞向三人额头，“倘若你们有危险，它会警示我，我也会派人第一时间赶到你们身边”
“这次，只有你们三人”
“啥？”闻殒感觉自己听错了
“我还去啊”思璇宁愿自己没听见
只有施因毫无反应，看着两人折腾
“北海暴乱，大妖现世，溯凌他们已前去制服”司命解释道
思璇这次不想去了，她是真怕，她现在可以待着等她们回来
闻殒反驳思璇“怎么，这才多久，就不乐意黏我了？”
“不是，我怕拖你们后腿”思璇撇撇嘴
“跟着闻殒，你很快就能想起你的曾经”施因看向思璇，“你不想知道自己曾经是何模样吗？”
思璇感觉有道理，闻殒虽然教了她很多，但她更好奇自己曾经怎样
“记住，此去危险重重，切不可大意”司命将命莲递给施因
“若救得，将她带回来，若步入邪途”司命虽没有继续说，闻殒和施因懂了她的意思，若步入邪途，那便留不得
“什么破草蒲村，我都飞了三圈了，连座房屋都没看见”思璇额头都是汗，随意靠着一块石头大口喘气
“有看见吗？”施因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递给思璇
“的确没有，按道理来说，草蒲村距这常月城百里左右，可我无论怎么探查，都无法找到这个所谓的村落”闻殒从另一方向走来
思璇接过手帕胡乱在脸上抹，随意擦擦就感觉好很多
“莫不是我们方向错了？”施因瞧这着周围环境，树林密集，只有几分光穿过密集的树叶投下，换作寻常过路人，怕是要迷了方向，难辨东西
闻殒没作回答，她并不感觉是错了方向，而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她们的路，让她们难以察觉
“我有一法”思璇挥手答到，待两人看过来“既然初日是碧华宗的人，行的是济世的好事，忽然消失于世，凡间必然有所流传”
闻殒和施因对视一眼
“距今已有三百年，人族长寿之人也不过百年，他们从何得知”闻殒并不是很赞同思璇所说
“这你不懂了吧，你还把书给我看呢，你自己都没看”思璇嘲笑道“凡间有一群人，他们知百事，善于说成故事来转述众人，虽不说事事都能说对，但八九不离十嘛，不论过了多久，所流传下来的也相差无二”
思璇说一半看着她们，一脸等着夸的模样
“快点说，不说咬舌头”闻殒轻轻掐了她的脸，催促道
“这群人被称为说书人，在人间一个名为客栈的地方会有”思璇哼了一声
闻殒怎么听都不得劲，现在都需要去听人讲故事才查的到真相了？
“我看啊，还不如直接去碧华宗，失去了个天生神力的弟子，我不信他们未曾调查，更不信他们毫不知情”闻殒摆摆手
“那你作何身份去查？是作凡人过问仙门中事？还是作神使下凡追查一个三百年前的真相”施因看向闻殒，她更偏向思璇的方法
“对人来说初日怕是已轮回两载，出事时不闻不问，三百年后才来追查，查什么？葬身何处？何人所害？他们不会相信初日没死，只会厌恶我们，只会认为神仙虚伪”施因叹了口气
三百年对神仙来说不长，但对人来说太过久远
闻殒也不再说，来的太晚了，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