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恶论》FarHills

5、第 5 章 吴正一

　　吴正一确实不知道相意的意思，但是他很在意相意当时怪异的语气，晚上又躺在他旁边，搞得吴正一晚上辗转难眠。

　　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自己怀里的相意，一脸无语的盯着天花板，浑身僵硬的和尸体一样。推，根本推不动，相意像一条蛇一样缠在他身上。不过出乎意料的，被这样缠着，吴正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妈？”

　　吴正一伸出手，才发现手抖得厉害。他又把手藏在背后，朝着面前很温柔的女人笑着，那样真诚，他是真的开心。

　　“妈，你怎么穿这么少，下雪了。”吴正一边说边牵着母亲的手，往不远处的房子走。他摸着母亲的手，怎么这么凉？他心疼的替女人搓着手。

　　女人的表情突然变得悲切，吴正一没有看到，他只是一味的朝着那个房子走着，可短短的路怎么这么难走呢？为什么还没有走到？路上的雪越积越深，似乎要将他和母亲淹没。

　　“……一一”

　　吴正一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可是他突然哽咽起来，“别，别说，妈，我带你回家……”

　　“……一一”

　　女人的声音像天上飘着的雪一样，那么轻，连同她整个人，要被风吹散了。

　　“……”

　　吴正一终于停下，他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抬起头是他高中的模样，青涩的吴正一倔强的抓着母亲的手哈气，“为什么还是这么冰……”

　　母亲只是温柔的看着他，她只会喊吴正一的名字，但是吴正一却觉得母亲和自己说了许多。他喃喃道：“别走，我可以给你好的生活了，妈……”

　　“为什么就是捂不热呢？”他咬着嘴唇低下头终于沉默……

　　女人捧起他的脸，“一一，走。”

　　眼泪终于掉进雪里，看不见。连同捧着他的那双手，不见了。

　　雪消失了，吴正一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吴正一就长大一些，终于走进了那间屋子，屋子里摆满了珠宝，他眼里的悲伤被贪婪吞噬，再一抬眼，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看着他，他完全顾不上了，想拿，但是他只有两只手啊，怎么拿的完呢？深处响起一道声音，诱惑着他：“留下来，不就都是你的了？”

　　是啊，留下来，都是他的。

　　吴正一朝着深处的声音走去，一条巨蟒看着他走过来，缠绕在他身上，可他感觉不到害怕，吴正一狂热的看着那些珠宝，只觉得欢愉。

　　然后，他被巨蟒吞没，与那条蟒蛇融为一体……

　　“啊！”

　　吴正一猛地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残留的泪痕。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耐烦的盯着一旁还在睡觉的相意，怎么碰到他之后自己就没做过什么正常的梦，晦气死了。

　　他平静了一会儿，又想起梦的开始，梦到了母亲，她最后说了什么来着，走？走去哪儿？吴正一下了床，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从这儿看下面，可以看到相意家的花园，有园丁在下面打理着花草。吴正一盯着他看着，想起了自己不久前也是这样，他叼着烟笑了，可现在不再一样了。

　　“妈，我走出来了，走进一个更美好，幸福的生活了……”

　　一只乌鸦飞过来停在阳台上，就看着吴正一，一动不动。吴正一伸出手……赶它，它也不走，他将烟捻在它旁边，不满的“啧”了一声，转身走了。

　　那只乌鸦仍然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悲伤，可是一只乌鸦怎么会有感情呢？它张开喙，短促的叫了一声，是催意。可惜没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