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落》一只小苦茶

12、变幻 (๑•ᴗ•

　　手机屏幕忽地点亮，弹出一条消息来，光晕扑在简文钰略显苍白的面颊上，勉强将笼在他周身的昏黑驱散些许。
　　而他只是瞥了一眼信息的内容，便将纸条夹进书页之中，再起身拉开窗帘。
　　阳光便破窗而入了，恍得他眯了眯眼。
　　却一眼就锁定了站在楼下准备按门铃的楚珺，还有她那头油黑发亮的长发，烫了微卷，铺了满肩。
　　“来得真准时。”简文钰转身快步下楼给她开门。
　　小脑袋刚从门后冒出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个巨形包裹塞进了简文钰手里：“真重死了，我竟然能拎一路！！”
　　她嘟囔着撇了撇嘴，随后便如释重负地靠在了一边。
　　确实很重，累得她小脸都涨得红扑扑的。
　　简文钰偷偷勾唇，转手就把那一大袋东西先安置在了一边的木桌上，又要伸手去扶楚珺。
　　但楚珺属于是耗电快恢复也快的那一类人，已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只顾着对那袋东西开始进行拆卸。
　　“这是上身，那边那个是裤子，还有配饰挺多的，所以显得体积比较大……”楚珺解释着，边把衣服取了出来，在简文钰身上比划着，“感觉还挺适配的？”
　　这毕竟也是楚珺花了不少精力赶出来的，剪裁设计都用了许多小巧思。
　　再加之楚珺对简文钰身材气质的了解，也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要不你先去换上试试看？有什么问题我也带了手工包，可以当场改。”楚珺眨巴着眼，倒是有些期待。
　　“好，那你可以去楼上的书房稍等我去换一下衣服。”简文钰也是干脆，抱着衣服便领着楚珺上楼。
　　连接一楼到二楼之间那条的楼梯还是楚珺熟知的样子，灰棕色的石制台阶配上暗红的红木扶手，转角处还放了一个青花瓷的花瓶，里头的花是时常更换的，今天的正是一瓶红玫瑰。
　　墙侧的挂画不知什么时候被撤了下来，倒显得白墙有些光秃秃的。
　　楼梯上的灯没有打开，只依靠着从室外微微透进来那点自然光去扑亮脚下的台阶。
　　可楼梯太长就是会累人，任凭简文钰加快脚步，也得走上好一会儿。
　　于是到达二层之后简文钰便连忙打开了书房的门，还倒了杯茶给楚珺，才自行去隔壁房间换衣服。
　　时隔这么久再来到这处房子，楚珺还是难免有些拘谨的，特别是在这儿碰上简文钰妈妈的时候。
　　郭婷白天很少在家，所以楚珺一共也没见过她几面，而婚后她也不曾过问二人的生活，之后不久更是因突发疾病离世，也便更没了相处的机会。
　　但楚珺永远也不忘不了她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带着些许轻蔑的审视。
　　再加上郭婷对楚珺的经典评价：懒散惯了，不老实。
　　因此也很难让楚珺有好印象吧……
　　“宿主，你现在有大约七分钟的时间可以探索。请你抓紧时间完成本空间的信息收集。”
　　那道机械音总是响得及时，也对，现在的楚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简单地自我打气之后，楚珺一眼便注意到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很好，还是开着的！”
　　当然，映入眼帘的还是前几日在图书馆的画面，几个闪烁的红点也不知具体代表了什么，但根据本市地图对比，最近的一个点位是在柳滨小区后头……
　　“怎么都是些这么偏的位置，我们平时也不太会路过。”
　　但时间依在无声的流失，也指使着心跳在胸腔内疯狂催促，“算了，先拍下来回去看。”
　　楚珺慌乱间又点开了另一个页面，却是一张表格。
　　终于是来了些她能看懂的东西了——表头竖排是一串人名，横排则是一系列的指标。
　　“体检报告吗？”楚珺边往下划动鼠标边观察着，好不容易才看见了些认识的人名，“聂独怎么在这儿，还有展朝成？他们认识吗？”
　　不由地皱了皱眉，指尖忽地又顿了顿，“简文钰……”
　　这张表上的人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
　　她咽了口唾沫，再对比数据来看，简文钰的样本有一项确实是格外高的。
　　“SA4抗体指数99.2……正常样本都是在20-30之间浮动，为什么简文钰高这么多。”楚珺难免有些不安，指尖攥得发白。
　　不经意抬手竟将一边的薄本打翻，“啪”的一声，夹在其间的纸质材料便散了一地。
　　“坏了……”吓得楚珺一惊，连忙扑在到上去捡，心里还不住地企求简文钰千万别这个时候回来，脸上的表情早已皱巴巴糊成一团了。
　　其间最大的是几张贴在一起的报纸裁片，还是按时间顺序排好的。
　　“人口失踪案……”
　　楚珺抿了抿唇，才定晴细看，“失踪人口张某霞，齐某辉……后仍未寻回其消失的心脏和肝脏……这是三年前的案子了，就是肖悦那天告诉我的。”目光下移，却是一张年轻姑娘的照片，“寻人启事，宋玲愿，女，20岁，若有消息请联系其弟宋知孝。”
　　楚珺不免地有些脊背发凉，虽说素不相识，但她总觉得那个叫宋玲愿的姑娘的目光很有穿透力，似是正透过纸张注视着她。
　　“你倒是把真相告诉我啊……”楚珺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这些年竟真的失踪过这么多人……
　　而简文钰又为何要收集这些内容……
　　最下头贴着的则正是前两日报道的失踪新闻，只是多出简文钰用蓝笔写下的标注——Seam。
　　“是人名还是……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楚珺细思极恐，粗思更恐，还是边看边将地上的东西都收在了一块，“这儿还有一个本子。”
　　自言自语间，楚珺已然捡起了报纸底下压着的蓝色笔记本，打量了一圈。
　　封面微微泛黄，书脊处的皮革风化了大半，细碎的皮渣沾了她满手。
　　但她还是赶忙翻开了第一页，尽是一些她看不大懂的代码记录……
　　楚珺无奈地抓了一把头发：“这又是些什么东西啊……”
　　确实让人头疼，但后头还是有一些中文的，比如用红笔特意标出的“芯片接口测试”。
　　1.0到4.0全被画上了叉，而只有最新的5.0被标上了“待实操测试”的注脚。
　　“简文钰在做芯片？”楚珺并没有弄清简文钰的目的，但还是难免将这些同那些失踪人口联系在了一起……
　　掌心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便在翻页间不经意落下浅浅的印记，楚珺当然不希望简文钰掺和进这样危险的事情里，更不明白他和那些危险人物有什么样的联系。
　　从前的简文钰向来都是两点一线的，朋友都没几个，除了工作上的同事，也没和其他人有什么来往。
　　楚珺甩了甩脑袋，可纸上的文字已再无法入脑了，大量信息的冲击已是让她有些过载，难免有些晕乎乎的。
　　“宿主，简文钰先生快回来了。”
　　楚珺也没时间再去整理思绪，手上已经下意识开始将东西通通归位，又赶紧坐回原位，战术性地抿了口茶。
　　简文钰也是在这时候推门而入的，只不过有些小心翼翼的，大概是身上装饰太多的缘故吧，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配上一阵细碎的轻响。
　　不过效果也是正好，闪片很是耀眼，剪裁也很衬简文钰高大的身形。
　　简文钰虽是一张冰山脸，倒是和这身亮色多巴胺风的衣服并不违和，反而是一翻别样的青春风彩，比平日可有活人感多了！
　　楚珺猛地站起身来，绕着他睁大眼睛瞧了一圈。
　　瞧得简文钰都不自信了，一脸懵懵的表情，垂眼追着她的目光，弱弱的问：“怎么样啊？”
　　“很好啊！”又是亮闪闪的眸光，凑到他面前，扑了他满怀。
　　简文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叫爱豆风~很适合你哎！”楚珺满意地拍了拍手，年轻就是好啊，再过几年就穿不了这种了。
　　并未察觉简文钰含蓄地笑了，“你的设计也很特别，在兼顾造型的同时，舒适度也很高。”
　　“你满意就好！也没什么要改的，完美收工！”楚珺心情微微放松了一些，长舒了一口气，“还有就是祝你表演顺利~期待一下你们的节目~”
　　简文钰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便道：“所以你是已经决定要去做设计师了吗？”
　　“是的。”楚珺回答得倒是坚定，七年前的她或许还会踌躇，但现在的她已经清楚地明白，自己想做什么，才是最要紧的。
　　况且，楚珺做的决定从不后悔，也从不改变。
　　她昂着脸，看向她曾经的选择，目光交错，却无闪躲。
　　嗯，眼光确实不错，白净的脸，挺拔的身材，事业上上进，生活上细致，几乎挑不出毛病……
　　“那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啦。”楚珺转身推开了房门，却还是叮嘱了一句，“不过你那个衣服不能直接洗，舞台装就会比较一次性。”
　　“嗯嗯，我知道了。”简文钰还是把她送下了楼，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拽弯的地方。
　　才有了一片云飘过，掩去正刺眼的正午阳光……
　　不过楚珺回去的步伐倒是轻快，走出了那栋自带阴郁气质的房子，气压都舒适了。
　　至少外头是亮堂的，迎面吹着小风，也能让楚珺放空片刻。
　　那道机械音却再度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探索任务！本次任务奖励为攻击型异能卡，可用该异能卡变化三次，每次可变化成一种你能想到的任意武器。请宿主合理运用，注意安全。”
　　“啊？”楚珺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又是那种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爬了上来，定住了她轻盈的脚步，“还有武器，不会真有什么危险吧……救命……”
　　脑海里竟浮现出聂独的身影，紧接便是一群这种身形高大的男人异变成了形态各异的怪物，撕咬着向她飞扑而来……
　　想想都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不好吧。”楚珺连连摆手，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发展，还真是非常有这种可能性。
　　嘶，她好像还需要美救英雄一下，保护好简文钰。
　　“请宿主保护好自己，当然本系统也会一直与你同在。”系统竟还是说了句安抚楚珺的话，人机现在也是越来越贴心了。
　　“谢谢你啊。”当然，楚珺也显然没有逃避的办法。

　　Σ＞―(灬⁺д⁺灬)♡―――＞
　　“你要往哪儿去啊？”莫岑冷冷地纠住了那人的后领，随手将他丢在了地上。
　　地上的男孩吃痛地伏倒在地，挣扎着蠕动着，无力地嘶吼：“你这种人，就活该被人利用！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