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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答谢宴会 “驸马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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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彻摇摇头,“没说什么。”他将崔诩那些神经兮兮的表现归结为发病了。
那是读书人才有的病,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幸好公主虽也读书,却没有这个病。否则,太可怕了!
李缨闻言倒是抬头审视一番薛彻,想从他的表情中分辩这话是真是假。
奇了,竟然是真话。
看来崔诩心胸还挺豁达的。
李缨便失去了逗弄两人的心思,将精力放在了答谢宴上。
两人分头洗漱,巫山洛浦,同塌而眠。
如今昼短夜长,时间一眨眼就溜走了。
八月初五,武安郡公府开门迎客。
李缨和薛彻将一半的心腹都安排在门口指引客人,另一半则盯着厨房和厅堂。
她二人的婚礼才过去不久,公主府的人和郡公府的人对这一套流程都熟得很。
况且今日来的都是实在亲戚,比大婚时人少多了,她们倒觉着轻快不少。
南昌长公主李珩来得很早,李缨便有空同她多说几句话。
两人说了几句闲篇,李珩便问:“听说前儿十三妹给你送了一回东西?”
李缨神情有些不自然,“送了几坛子好酒,说是怕我府上的酒不合她的心意。”
李珩闻言笑吟吟的,“我看她是给你示好呢!你哪里就少得了好酒?先前你没有用赌约嘲笑她,她便投桃报李,借着你办答谢宴的契机,向你服软。真好,果然是大了,懂事了,知道珍惜手足之情。”
李缨和李淑积怨已久,还没做好和她冰释前嫌的准备,一时竟不知如何回话。
“依我看呀,你和十三妹之间,十三妹固然有错,你也未必全然无辜。她挑事归她,你为什么非要接招?从前我便劝你不要同她计较,无非是些意气之争,便是让着她又如何呢?她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中都有数。无非就是被宠坏了,心思倒不坏,你偏偏爱和她搅在一起,能有个什么好名声?”李珩好似打开了话匣子,说个没完。
李缨越听越生气,难道我活该让着李淑吗?李淑可比我大,她怎地不让着我?李淑人不坏,那是我斤斤计较咯?
不由得冷哼一声,“分明每次都是她寻事,倒成了我的错了。阿姊再向着她说话,我便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还不成吗?”李珩有些讪讪的,“我瞧着旁的客人来了,你自去招待罢。”
李缨心中窝火,对旁的客人还能守着礼制笑脸相迎,等见到李淑,恼意上头,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变形。
李淑倒没察觉李缨的不对劲,她见到李缨只觉得尴尬,不能针锋相对,又不知该如何和平相处,都不会笑了。
含糊地寒暄后,见李缨离去,李淑倒松了一口气。
眼见客人越来越多,李缨将这桩事暂且放下,游走在宾客间,八面玲珑。
薛彻的二嫂陆菱带着女儿芝芝也来了。
请完安后,芝芝怯怯地站在原地,用可怜巴巴地大眼睛注视着李缨。
“四婶是不是把芝芝忘了?”
李缨这才记起,对吼,她还答应要带芝芝去打马球呢!
成婚以来,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让她心力交瘁,她还真把芝芝给忘了。
李缨心中浮起浓浓的愧疚,她拉着芝芝的小手,“芝芝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忘呢?只是近来事情多,不得空罢了。得闲了,我必然给芝芝下帖子,好不好?”
芝芝点点头,“我知道,四婶是新娘子,要见很多人。”
李缨俯身靠近芝芝,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芝芝原谅我了吗?”
芝芝目不转睛盯着李缨看了许久,“四婶长得真好看。”
说完便拉着母亲的裙子,将自己藏起来。
孩子的夸奖总是直白而热烈,像夏天的风,将李缨心底的不豫全部带走了。
李缨越看芝芝越喜欢,又夸了她几句。
芝芝的脸蛋羞得通红。
这时,行过礼便一直沉默的陆菱开口了。
“难得这孩子同公主有缘,不如叫她跟着公主?”
此言正合李缨的心意,她便问:“芝芝,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芝芝看向母亲,又看向李缨,轻轻地点头,“愿意。”
李缨笑着和陆菱致意,牵着芝芝的手四处招待客人。
这孩子许多年没见过这样多的人,虽然有些害羞,但也能落落大方向客人问好。
李缨对她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忽而有人来报,说:“高密长公主到了。”
高密长公主排行第四,如今这一辈的公主里,就属她最大。
李缨不敢托大,连忙领着芝芝前去迎接。
公主的席面安置在临水的亭子里。沿江栽着几排木芙蓉,将远处池塘里枯败的荷叶、荷花盖住了。
江风吹散了初秋的暑气,留下了木芙蓉与荷花的淡淡幽香。
众人各自依礼请安。
高密长公主看着粉白相间的木芙蓉花,赞叹道:“十五妹的眼光一向好,将院子拾掇得甚为雅致,真是美不胜收。”
李缨不过谦虚几句,又说:“四姊且上坐,吃一盏茶。昙娘怎地没来?”
昙娘是高密长公主和第二任丈夫的女儿,年纪较李珩大些。
高密长公主便说:“她和郎君去庙里敬香了,我替她道个恼。”
昙娘成婚后未有子嗣,常给寺庙捐香油钱。
李缨自觉失言,忙说:“哪里的话?四姊今儿必得多喝两杯。”
高密长公主笑着说:“是极是极,我替她喝。”
李珩见状也说:“昙娘没来可亏了,今儿宴席上的酒可是她十三姑送来的。”
“哦?十三妹有心了。”“十三阿姑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我们灌醉吗?”
众人口中打趣,心里却不免觉得奇怪,李淑和李缨什么时候这般要好了?
李缨咬着牙笑道:“说起来还没当面谢过十三姊。”
李淑脸上有几分羞恼,勉强开口,“一点东西,不算什么。”
高密长公主便说:“今儿昙娘错过了这场热闹,赶明儿我请大家打马球,让昙娘亲自去你们府上送帖子。”
李淑乐得转移话题,“赶明儿是哪天?四姊可得说明白,没得哄我们。”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李缨心里一沉,心虚地瞥了一眼身侧的芝芝。
芝芝一派天真无邪。
“好个刁蛮的丫头。我还能赖帐不成?便定在初八,如何?谁要是不来我可不依!”高密长公主作势要打李淑。
李淑嘻嘻笑了两声,往旁边人身上躲。
众人笑作一团,都说要去。
李缨对着芝芝说:“芝芝,你初八可有空?我带你去高密长公主的马球会,好不好?”
芝芝惊喜地点头。
李珩拉着芝芝的手,打趣道:“你四婶马球打得不赖,让她好好教你。”
芝芝闻言抬头望着李缨,眼神中写满了祈求。
李缨面上答应了,心里却捏了一把冷汗。打马球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不知道会不会生疏。看来有必要提前练一练,免得出丑。
李淑瞧见这边的动静,眨了眨眼睛。
众人又说笑了几句,便召来司射和乐师,预备投壶。
李缨见有人邀自己下场,一时技痒,也顾不得待客,便吩咐二墨取襻膊来,痛快玩一回。
“十五妹的投壶功夫可不如打马球了。”李珩揶揄道。
李缨昂着下巴,“十姊莫要小看我,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上辈子幽居公主府的那十年,她可没少同人比赛投壶,输了喝酒,赢了喝的更多。
技术早就练出来了。
清河公主拿帕子掩嘴,“十五阿姑这么有把握?看来姑父私下没少教十五阿姑呀。”
李缨脸通红,气的。分明是她自己练的,关薛彻什么事?
又有人说:“闺房之乐那么多,十五妹和妹夫怎么偏偏跟投壶干上了?”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一张一弛’呢!”
“好哇,看来你们的闺房之乐有意思得很呢!”李缨又是愤怒又是害羞,嘴角抿得紧紧的。
“莫要浑说。这儿还有小娘子呢!”李珩望着低头避嫌的几位公主和芝芝,说了一句公道话。
“大家瞧呀,从前我便说十姑姑和十五姑姑最是要好,这才是‘公不离婆,秤不离铊’呢!”清河公主一面说,一面绕着李缨和李珩走。
李珩不过一笑,李缨却恼了,“越说越不像话了。我今儿必得好好教训你这丫头不可!”
说罢,便扑向清河公主。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最后绕着高密长公主打圈。
清河公主虽是晚辈,可年纪比李缨大些,李缨在这些年长的侄女面前向来没什么长辈的架子。
“十五姑姑我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哼,我可不依。”
高密长公主被两人晃得晕头转向,一只手拉住了一个,“哎呦,行了。还没喝酒呢,我就看见星星了。”
两人这才作罢。
这时四砚来了,在李缨耳边说了一句话。
“驸马不见了。”
这个消息令李缨猝不及防,她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险些脸色大变。
“看在四姊的面子上,今儿我就放了你这丫头。”李缨强撑着笑意,“我还得去别处看看,只怕招待不周。你们千万莫要拘束,缺什么只管问下人要。我一会儿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