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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筹备宴会 你最后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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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她果然不爱我。
李缨自悔失言,觉得对不住薛彻,更何况,她还要薛彻配合演戏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着驸马并非少年,要修身养性,在这事儿上须得节制,否则伤身体。细水长流呀。”
薛彻略微用力捏住李缨的胳膊,假意威胁道:“公主这般小瞧我。看来是我伺候的不好,才让公主有这样的担忧。”
“你别过来。”李缨拼命捶打薛彻的胳膊。
见李缨神情慌乱,像一只受惊的雪白小兔,薛彻的心肠软得不像话。
他叹息道:“你怕我?你不必怕我,我又不是恶霸,不会强迫你。”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刚成婚的时候,李缨便很怕自己。
“你再吓唬我,我永远也不理你了。”
“我发誓没有第二次。”
李缨双眸含泪,无声地控诉薛彻。
薛彻后背发凉,故意打了个哈欠,转移话题,“不早了,我抱你去浴房?”
经他这么一说,李缨泛起乏意,也掩口打了个哈欠,“很不必,叫我的丫头进来就是了。”
“不如今日我替你洗身吧?”薛彻试探地问。
“才说不会吓唬我,这么快就自打嘴巴!”李缨柳眉倒竖。
“我没开玩笑。”薛彻盯着李缨,神情严肃,预备做什么极要紧的事。
李缨猛然撑起身子,离开薛彻的怀抱,她的脸瞬间羞得通红,“你胡说什么?”
薛彻反问:“为什么不好?”目露疑惑,似乎真的很好奇原因。
李缨斥骂,“狂徒!”心底埋怨薛彻粗野,不守礼。
一股失望之情涌上薛彻的心间,她果然不把我当作丈夫。
两人再一次分开洗漱,重新交颈而卧。
薛彻将李缨抱进怀里,拨弄她的一缕头发,问出了闷在心里许久的话,“今天我去接你,你不高兴吗?”
李缨伏在薛彻怀中,不叫他瞧见自己的脸。
见薛彻来了,她确实松了一口气,自己不会被嘲笑了。
可之后却不觉得有多么高兴。
也许,薛彻接她回府这件事,不是她真心期盼的,只是为了和李淑斗气罢了。
“日后我进宫请安,你不必去接我了。”
“为什么?”薛彻的声音忽然变大。
“我不让你接,你还不高兴?怎么,难道你想天天去接我吗?”李缨白了他一眼。
“我,我自然不愿意。”薛彻喃喃道。
李缨的口吻明晃晃带着嫌弃,叫他如何说愿意。
“只是,我只是好奇。分明是你让我去接你,为什么我去了,你反而不高兴呢?”
他想起昨夜李缨红肿的双眼,因为自己没答应去接她,她当时明明伤心极了。
李缨却根本不知道薛彻昨夜来过。薛彻敲打了守院门的婆子,不许她们告诉李缨。
故而,李缨此时只觉得薛彻胡搅蛮缠,他又不愿意去,现在自己不让他去了,他还有意见。
她不知如何同薛彻解释,索性不回答只提问,“你最后怎么愿意去了?连马也换成了我的照夜玉狮子,现在不觉得我羞辱黑风了吗?”
这下子轮到薛彻为难了,他亦不知如何解释。
他支支吾吾半晌,最终含糊道:“反正衙门也没什么事。”
这话是假的,天子有意对高句丽用兵,朝野上下都在做准备。
他既然决定要去宫门口接李缨,自然不在乎多讨她欢心一些。
李缨“哼”了一声,“这下知道我的眼光好吧!我给你准备的玉柄麈尾怎地不拿着?”
“那是书生的配饰,我怎能用?”换衣裳、换马已经是他的底线了,玉柄麈尾什么的实在令人羞耻。
面对一句接一句的质问,薛彻直冒冷汗,他催促道:“睡吧,不早了。”
李缨见状,便不再追问,在薛彻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睡去。
万籁俱寂,除了两人的心跳声,薛彻耳边只有冷风灌窗的“呼呼”声。
他将下巴搁在李缨的头顶,温香软玉在怀,心中却很伤感。
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倘若我加倍待她好,时日久了,她会不会也全身心的依赖我呢?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新月如钩,暗淡无光,照在窗棂上也显得昏沉沉的,叫人瞧不见外头的木槿花,也瞧不见未来。
第二天一早,李缨尚在睡梦中,薛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才匆匆前去上衙。
等到天亮,李缨才起身梳妆。因不见外客,她打扮得很素净,上着月白绫衫,下穿浅碧六破锦裙,半翻髻上只配了几根和田玉簪子并几朵绢花。
刚用过早膳,便有人来报,说南昌长公主身边的惊蛰到了。
李缨心头一喜,连忙吩咐人进来。
惊蛰恭敬地请安,“婢子谨候公主起居,愿公主安乐。”
李缨笑着说:“不必多礼,你来的倒早。”
惊蛰也跟着笑,“我们公主把丹阳长公主放在心尖尖,婢子哪敢轻慢?”
“你这丫头还是这般嘴甜。”
“婢子说的句句属实。这是公主‘亲手’交给婢子的清单,叮嘱婢子务必‘亲手’呈给十五公主。”
李缨粗略一看,说是清单,可那分明不薄。接过来拿在手里,倒像是一册话本。
她随意翻了两页,纸上满满当当全是字,不由得感慨道:“十姊费心了。”
惊蛰附和,“可不是。随婢子一道来的,还有二十盆秋海棠,十五公主留着待客罢。”
李缨惊叹不已,“秋海棠可不易寻,难为十姊想着我。”
闲话几句,惊蛰便将南昌长公主当年新婚答谢宴的章程细细说来。
李缨领着二墨和四砚用心记下,她只准备亲自操办这一次宴会,之后便交给侍女。
“原来这里头有这么多门道。今儿辛苦你了。”
“哪里,不过是婢子分内之事罢了。十五公主若没有旁的吩咐,婢子便告退了。”
“不急,你且安心坐下吃一盏茶。”李缨扭脸吩咐四砚,“昨儿收拾出来的那匣子合浦珍珠是你收着罢,快去拿来交给惊蛰。还有妆奁旁的那个绞丝金镯子,也一并拿来。”
又看向惊蛰,揶揄道:“你回去的时候带上珍珠,‘亲手’交给十姊,就说我也想着她。”
惊蛰脆生生地应了,“哎,婢子一定把十五公主的心意带到。”
“好丫头,莫说我不想着你,那镯子是给你的。”
“婢子谢公主赏。”
说话间,四砚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两个太监,专门提东西的。
惊蛰再次辞行,“婢子告退。”
李缨浅浅颔首,“四砚,送送你惊蛰阿姊。”
四砚笑着点头,和惊蛰并肩离开。
刚出院门,四砚便从荷包里摸出一个金指环递给惊蛰。
“喏,前阵子我们公主赏的,惊蛰阿姊收下吧。”
惊蛰接过金指环,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非年非节,你这丫头好大的手笔,知道你得你们公主的宠爱了。”
四砚又说:“惊蛰阿姊才是十公主面前的红人呢。”
惊蛰觑了四砚一眼,“说吧,我们四砚姑娘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给办得妥妥当当。”
“我哪里敢吩咐惊蛰阿姊?阿姊莫要臊我了。”四砚赔笑道,“我只是想着今后少不得麻烦惊蛰阿姊,希望阿姊莫要嫌弃我才好。”
“嗨,我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原来是为着答谢宴。”惊蛰满不在乎地挥手,“包在我身上了。你要是有什么地方拿不准的,打发人去公主府寻我,我绝不拿乔推辞。”
“那便提前谢过惊蛰阿姊了。”
“你呀,从小就心重。你们公主和我们公主是极要好的,十五公主有甚为难的,我们十公主还能袖手旁观吗?何必巴巴地给我送礼?”
四砚眨了眨眼,“我的东西给阿姊,一则是为了求阿姊帮忙,这二来么,自然是我许久不见阿姊,心中不舍。”
惊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四砚的脑袋,“你这滑头。”
实则是四砚心中有数:自家公主不是个耐烦琐事的,我身为心腹理当为公主分忧,替公主接过操办宴席这桩事。我不可能样样去问十公主,常来往的必然是十公主的心腹惊蛰,所以惊蛰拉旧情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这话就没必要说与惊蛰知道,自家公主的形象还是要顾全的。
待四砚送惊蛰回转,便瞧见李缨领着二墨围在海棠花前赞叹不已。
原来,李缨听李珩送了二十盆秋海棠过来,想要一睹为快的念头便压抑不住了。
耐着性子送走了惊蛰,她立即吩咐二墨派人把那二十盆秋海棠搬来花厅。
李缨朝门口招手,“四砚,快来,你今年也没瞧过秋海棠罢。”
四砚心底一暖,“欸,来了,婢子跟着公主可饱了眼福了。”
李缨领着二墨和四砚细细地赏过一回秋海棠,饮了一杯酒,作了两首诗,这才有心思拿起清单准备答谢宴。
经过一天的研究,李缨也有了成算。
忽而有人来报,“公主,驸马归家了。”
李缨晃了晃手中的帕子,“来就来了呗。”
“驸马带了客人,说要来给公主请安。”
李缨晃动的手突然停住,“客人?可知道是谁?”
“是崔家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