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后杀穿全服［全息］》荧枢

9、观察即干涉 不同的空间

　　只得到眼睛毫无规律的眨眼后，易璇微觉得有些毫无头绪。而模型上突然变得耀眼的光又吸引了她的注意。

　　代表陈灿的红点在无厘头地转来转去，手里提着一把刀，而代表着陆之的红点还在原地焦灼。

　　她完全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只能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盯了盯陈灿小人手里的那把刀。

　　那个小人突然死死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在里面的陈灿正处于两个“陆哥”的冲击中，连他喊的那一声“跑”都给忽略了；可他面对直接冲来的危险真正想要躲开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的腿却像是钉在地上一样无法挪动。

　　陈灿心跳不断加速，耳边几乎充斥满了自己咚咚的心跳，但是腿却丝毫无法移动、甚至是抬起一点。

　　——

　　“咣当”一声，有什么掉在了地上。

　　那把向他飞来的大刀，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在陈灿面前突然停住、同样“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灿这才后撤一步，发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劫后余生、可更多的是一种恐惧感后知后觉地笼罩了上来。

　　他为什么会完全动不了——

　　为什么刚才他的右手又像是被电了一下一样，突然松了手？

　　他被人操控了？那那个想要操控他的人，是想要害他还是救他......

　　为什么有人可以操控他？

　　陆之似乎只抽空分给他一个眼神，又回头陷入了缠斗。但他知道，陆之看不到他了。

　　他也没有办法再听到陆之那边的声音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灿甩了甩手，挥干了掌心的冷汗。虽然他差点面临危险——但是陆哥是真实地依旧面临着危险。

　　为什么他看到了两个陆哥？而另外一个陆之，好像想要伤害自己。

　　那个是一个反派陆之！

　　那他可以做什么？为什么他现在又看不到那个陆之了？

　　陈灿思考了片刻，最后打算将反派陆之扔过来的大刀也给透过“面”给拖到这边。

　　可是陈灿发现，这把大刀和陆之的不一样。

　　他抓住了那把刀，而刀却被“面”给挡住，无法拖过来。

　　·

　　陆之顾不上研究为什么陈灿突然消失了，但是那把刀很突然地如同撞到了什么一般落在了地上。

　　至少他可以确定陈灿没有事。于是他快速抬手、扭住了“陆之”的脖子，迫使他抬起了头。

　　可他也不是吃素的，以极其强势的力道反手挣脱开了陆之。

　　两人陷入了僵持。

　　陆之心里有点乱。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是璇玑用卡牌重置了规则的结果。为什么是自我镜像？这个机制的存在作用是什么？怎么样才能逃离这个机制？

　　那个“陆之”见陆之有一瞬间分了神，扫视一圈发现自己的武器有些远，也干脆不找了，立刻赤手空拳地追击了上来。

　　陆之被迫回过神接战。尽管已经足够迅速别过了身，却依旧在肩膀受了猛烈的一拳，朝后猛猛踉跄几步、背靠在了那一片触感有些黏腻的墙上。

　　从墙上立刻有无数触须张牙舞爪地伸出，将他死死固定在了墙上。他挣扎几下，却动弹不得。

　　忘了还有这一茬了。

　　他看到“陆之”轻笑着向他走来：“你也不过如此嘛。上面怎么会选中你？”

　　上面？

　　陆之捕捉到这一信息。

　　他并不在乎这个镜像人对他的威胁。

　　他意识到了。“他”不过是这个镜像机制的产物。一旦机制失效——

　　他就会消失。

　　·

　　“那个——陆之的朋友！”易璇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陈灿正紧张着。意识到她是在叫自己，立刻四处张望起来。他以为易璇微也来了这里：“璇玑？你在哪？”

　　“你……你不用找我。我还在门外，你看不到我。能听到我的声音就够了。”

　　可是为什么，陆之看起来好像听不到她的声音？

　　易璇微目前顾不上太多。哪怕只能联系到陈灿也是好的。

　　“我在这里，可以看到你们。你，和陆之，在两个不同的空间。我还看到你刚才拿了陆之的刀，但是掉了下去。没错吧？”

　　“是！没错！你可以联系到我，那你可以联系到陆哥吗？我和他虽然在一个平面，但我们没办法联系。”

　　“是，你们不在同一个空间。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松开了大刀？”易璇微快速提出了问题。她不知道这样的联系能维持多久，只能在确定她所看到的信息基本无误后先解决自己的疑惑。

　　“我不知道！”可陈灿道，“我当时觉得我一动不能动，然后我的手像是收到了什么外力影响一样，突然就把刀给扔了！”

　　“外力……影响。”易璇微捕捉到了陈灿所说的这四个字。目光投向模型，觉得内心有一个想法正在破出。

　　是——

　　观察即干涉！

　　她观察了，所以她可以干涉到陈灿的行动。但是究竟这个干涉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她并无法控制。

　　那么陆之呢？她的行为可以对陆之产生影响吗？

　　易璇微将视线投向陆之那边。她能够看到和陆之对峙的另一个“陆之”。她尝试盯着陆之，片刻后又盯向旁边的人，发现并没有办法发生改变。

　　看来她只能对陈灿造成影响？

　　而此时的陈灿注意到了陆之被困，心中一急，四处寻找了一番，拎着陆之的大刀便冲了上去。

　　“滚远点啊！”他大喊着。

　　也正如他所愿——他顺利穿过了那个“面”，将大刀举过头顶大喊着冲了过去、冲着“陆之”开始肆意乱砍。

　　“陆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狼狈地躲避着陈灿毫无章法的乱砍乱劈。可他只是数据，调整很快。不出几秒，陈灿在他手里便落了下风，被死死钳制住。

　　地上随之长出了触须将他也禁锢了起来，和陆之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陈灿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着陆哥嘿嘿笑：“草率了，陆哥。你确实是厉害哈，连你的冒牌版都比我强。我刚是不是应该先把你救出来才对？”

　　陆之：“……”

　　“你们难兄难弟还会买一赠一？有趣，有趣。”“陆之”笑的更开心了些。

　　·

　　易璇微意识到，自己也无法和陈灿对话了。他像网不好一样，突然掉线了。

　　但是她在可以观察到陆之的眼睛里看到了陈灿。

　　他闯了进去。

　　然后送了一个人头。

　　什么情况。难道刚才可以联系到陈灿并不是因为陈灿本人的特殊原因。而是受到了别的什么影响？

　　而陈灿又一次跨越和陆之到了同一个空间。

　　这又是什么机制？

　　是……存在媒介？

　　陈灿拿到陆之的大刀的时候，和另一个空间产生了联系，所以两个空间连通了。放下大刀联系就断了；而“陆之”是仅属于那一个空间的，所以他的刀无法来到陈灿的空间！

　　她和原本的陈灿存在在一个空间里，而陆之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中，所以她无法干涉陆之和“陆之”的行动吗？

　　她沉了一口气，再度将目光集中在了那个“陆之”身上。

　　他正围绕陈灿十分好奇。

　　“你就是我的朋友？”

　　“谁是你的朋友啊？滚啊！”陈灿有些嫌弃这个人，扭过头试图离他远一些，可是又被触手束缚着行动，只能无用挣扎。

　　而“陆之”轻笑一声：“以后会是的。”

　　“你们放心，我现在不会伤害你们，只是提前来和你打个招呼。”他背对着陆之，神色坦然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取代你还需要时间。在那之前——寄生体不会一开始就让寄主死亡，而是会一点一点将它吸干、然后绞杀。”

　　在一旁的陆之已经悄无声息地挣脱了束缚。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这些触手似乎有它们的知觉，会觉得疼。只需多用些力，那些触手就会自己缩回去。

　　他从地上快速拿起大刀，冲着“陆之”毫无防备的背后挥了过去。但是“数据”似乎并不会存在有视线盲区的说法。他头也不回，对抗陆之的行为轻而易举。

　　陆之也并没有打算和他过多纠缠。只是顺势砍断了缠绕陈灿的触手，拽着他后退、竟然穿过了那个面。眼睁睁看着那个镜像人被拦在了无形的屏障外。

　　原来是这样……

　　确实是有这样的一个屏障，导致刚才陈灿突然消失。

　　这里像是一个逃离镜像的安全区一样。

　　那为什么他又突然出现了呢？

　　易璇微看到两人出现，知道陈灿又能够听到她说话了，立刻开口：“嘿嘿！能听到吗！

　　“哎？你又能说话了？”

　　“……”

　　“我有一个猜测。现在我和你们在一个空间，而那两个镜像在一个空间。两个空间中间通过‘克莱因瓶的面’隔开来。而陆之的那把刀，很有可能是可以连接两个空间的媒介。”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短暂安全。那两个人被隔在另一边，看起来也有点莫名其妙。

　　“那你可以看到溶芯剂吗？”陆之没有忘记他留在这里的主要目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他就必须要拿到溶芯剂，“它在哪个空间？”

　　空间线性互联，但是也可以简单看作划分为两个空间。陆之大概认可了这个说法。

　　“它在你原本所在的空间……”易璇微确定了大概的位置。

　　“等一下。”易璇微有了新的发现。

　　“我也可以干涉他的行为！”

　　这个“他”是指那个镜像人。

　　刚才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盯着那个“陆之”。然后发现他的行动明显变得迟缓、卡顿。像是在2G网络的情况下观看视频一样。

　　易璇微和他们简单说了自己的“观察即干涉”，大概是系统对他们重新定义所赋予的功能。

　　“可能因为是我发动了青卡引发不同的机制，所以在这个机制作用下重新定义‘观察者’与‘被观察者’后，给了我这样的能力。”

　　“我可以干涉这两个镜像，还有嘿嘿。但是刚才确实没有办法干涉你，陆之。……现在，好像也可以了。”

　　陈灿莫名其妙被陆之扇了一巴掌，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之：“陆哥？”

　　陆之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看着自己的手：“不是我。”

　　易璇微：“是我。”

　　陈灿委屈：“为什么要让他打我？”

　　易璇微也无奈：“我只能干涉，但是无法控制干涉的结果。”

　　系统的提示很适时地弹了出来。

　　[“规则重置”作用还有五分钟解除。]

　　一个猩红的倒计时框十分蛮横霸道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无法关闭。仿佛催命符一样，数字一下一下地跳动着。给原本放松下来的几人又平白添了丝紧张的气氛。

　　他们要在五分钟内拿到溶芯剂离开实验室。

　　“璇玑，帮我确定一下溶芯剂的位置。”陆之回到了自己原本的目标。

　　没有足够的时间认真思考这个机制，那就硬闯。

　　“进入另一个空间 ，然后一直向前走。”

　　易璇微的双眸笼罩一层淡淡的青色，在重新定义后的作用下，她还能看到一些不同的。

　　“有墙也没关系，一直往前走。”她道，“我会看着他们，尽量帮你争取时间。”

　　陆之看着那个镜像。

　　他相信了他所说的话：“他没打算伤害我们。如果他要替代我，在你们眼下杀了我可不是理智的选择。”

　　机制存在不代表镜像不能杀他。并且在机制下产生的人肯定还是要以守护实验室为核心任务，那一定要阻拦他拿到溶芯剂。

　　镜像不杀他也不代表陆之就会完全对他友好或者不主动下手。

　　“那我也去！”

　　陈灿跟在陆之身后、抓住了他。

　　陆之没多说话，只抓着大刀带着陈灿穿过了面，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陆之”砍了过去。

　　“陆哥你先走！”

　　陈灿主动松了抓住陆之的手。

　　陆之没多说什么，一路向前奔去——

　　不需要拐弯、不需要躲避，只需要向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