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实验体的母体 时间暂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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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与血肉齐飞。
陈灿有些不可置信地甩了甩脑袋，想要看清楚，可那个画面也好像被从他脑海里面甩了出去、彻底遗忘，只剩下对面前黑色心脏的震惊。
“这啥呀陆哥？”陈灿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两步。这样巨大的威压如同广场看到的、在阴云之后若隐若现的漆黑钢铁大楼一般，压抑的几乎让人觉得快要喘不过气。
陈灿的声音从怀表中传来。
陆之也不知道，他与秦闻同时看向了玛莎。
玛莎道：“这是心脏。”
“……”
他俩只是不知道，又不是瞎。
“就像变电站是城市的心脏那般，这里就是变电站最核心的地方。”玛莎道，“可是结果，应该是启动了反应堆才对。怎么会是这样？”
哦，文字具象化了。真搞了一个心脏出来。
但是玛莎本人似乎也很迷惑。
可能真的是输入的记忆系统最终结果是不想他们好过吧。
“那么现在呢？我们怎样离开这里回到我们的时间？”秦闻问她。
“离开？”玛莎歪着头，“我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可当真是一个代码简单的NPC。感觉她下一秒就可以非常人机的冒出一句“非常抱歉，我还不理解您的问题，请重新描述”。
那看来后续是还有些什么情节了。
空间突然轰隆隆的震。仿佛地震波来临，晃得人要站不稳脚。
陆之借着大刀勉强稳住了身子。
秦闻一把抱住了陆之。
不知是从何处传来晃动的巨响，大抵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那颗黑色的心脏悄然变化出了血肉身躯与四肢。黝黑的皮肤，同样鱼类的头部与身躯、人类的四肢。在巨响中缓缓张开如鲨鱼般的嘴，露出一嘴尖锐的獠牙。
头顶向外刺出一道鱼鳞。
当它睁开眼的时候，双眼放出幽绿色诡异的光。有一颗如同人类般的头，皮肤却如老人般层层堆叠。
很大的一颗头。
没有头发，形状奇特，像一颗起伏不平的球。
它睁眼，蓦地爆发出一声吼叫，从地震的声响中穿出，震耳欲聋。
陆之甚至感觉自己要被这股声浪掀翻，又朝后踉跄了一下。
它变成这副模样后体型反而小了些，看起来约莫三米高。从立柱上跃下，轰然踩在地上，留下两个巨坑。
“这……什么？”又被震了一下，陆之半跪在了地上。
玛莎扶着墙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敬意与惶恐：“这是……实验体的……母体。”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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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灿并没有看到这样巨大的怪物。或许是时代不同的原因。
可他转过头，看到了像是复制黏贴出来的数十个“清道夫”。
陈灿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
不是。
等一下。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今天非死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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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震动让天花板甚至有碎石掉落。三人站起身，拔腿就跑。脚下跟随着地面摇晃。
轰轰一声——
从母体的下面伸出一条粗壮的章鱼般的触手，一条有他们一人大。
触手猛烈劈下，而地面也同时向上拱起，将陆之和秦闻二人陡然掀了起来。
慌乱之中，秦闻一把抓住了陆之的手。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
秦闻带着陆之跑，顺便扭头冲他笑：“陆哥，手这么冰，是害怕吗？”
“……”
“难道是和他的主人一般经常如此冰冷？”秦闻故作思考，“那夏天抱着陆哥定然相当凉快。”
陆之扯出的笑自己都感到了牵强。他觉得此时此刻实在没有闲心思搭理他，但是却又不自觉地想要回应他：“不会。你太热情。”
“我太热情，陆哥招架不住？”
陆之接不上秦闻的话。
他想起了上学期超级简单的代码输入的socket关闭聊天框。
他选择关闭和秦闻的聊天框。
母体的触手如巨蟒般从地底钻出，裹挟着腥臭的黏液横扫而来。陆之被秦闻拽着狂奔，身后水泥地面接连爆裂，碎石如雨点般飞溅。
“小心！”秦闻突然发力，拽着陆之躲过一台倾倒的变压器。触手擦着他们的后背砸下，将变压器的金属外壳劈出一道狰狞的裂口。
“这个小玩意比我更加热情呀，你一定会喜欢。”秦闻轻笑着，手指在陆之腕间轻轻一扣，不安分地轻点着手指，“陆哥，有意愿采取点什么措施吗？”
陆之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从背包抽出长刀：“我负责引开它。”
秦闻挑挑眉：“我来好了。”
他说罢，不等陆之回应，便翻身跃上那高台，闪身到了母体身后，抓起半截钢管猛敲石壁。
“嘿朋友，看看我呗？”
触手果然调转方向，裹着腥风直刺秦闻。他在电缆堆间腾挪闪避，钢管与鳞甲相撞迸出火星。
母体猛然扭过头，以头上硕大突出的眼球直勾勾盯上秦闻，向前轰然迈出一步，更多触手随之挥舞而出。
陆之贴着墙根潜行至母体本体下方，发现那团搏动的黑色肉瘤表面布满血管状的金属管——是变电站的主电缆。
秦闻抛下了手中已经弯曲的钢管，又从旁边折下了一根。
玛莎在黑暗中跟在陆之身后摸了过来：“看到那个黑色的心脏了吗，我们必须摧毁它。否则我们难以逃离这里。”
“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所说的实验体又是什么？”陆之随意应了一声，一边问着，一边将目光瞥向秦闻。却见他翻身落地时右腿被触手贯穿，猛然抽离出的时候、鲜血喷涌而出。
他皱了皱眉。
秦闻却仿佛全然无知。
他的血液显然更激起了怪物的斗志。巨大漆黑的它在昏暗的环境之中越发张扬，触手肆意地将地面拍打得轰轰作响，碎石乱舞。
陆之小心格挡着碎石，砍断触手，一点一点靠近了那怪物。
断裂的触手喷出的黏液粘在了地上，陆之一步步碾过碎裂的地面，每一步都在黏液中留下一点脚印。
变电站核心在母体下方搏动，由数根高压电缆缠绕而成的黑色心脏，跟随人的心跳频率起伏跳动。
“切除连接母体的电缆。”玛莎从袖中抖出匕首，握在手中。手指一勾，坑底的金属黑管已经互相攀附而来，蓄势待发。
玛莎话音未落，几条带着倒刺的触手突然从电缆沟窜出。陆之旋身斩击，长刀与刺甲摩擦出刺目火花。
第二条触手趁机缠住他的脚踝猛拽，陆之后脑重重磕在配电柜上，血腥味瞬间溢满口腔。
"陆哥？……"秦闻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单膝跪在断裂的钢梁上，右腿伤口深可见骨。甩来的触手打断了他向前的步伐。
陆之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眼前有点虚晃，他摸索着握住了刀。
母体又发出一声咆哮，地面粘留的黏液仿佛被泼下的浓硫酸，瞬间起极强的伤害力。陆之撑着地面的左手瞬间传来灼烧的剧痛，反而将他唤回了些意识。
现在是进入游戏的第二十个小时。
他揉了揉有点酸胀的脑袋，一路突进到核心五米内时，看到了那个致命的构造。
三根碗口粗的电缆，在一众细长的电缆线中显得极为突出。
“看到那三根最粗的了吗？”玛莎借着黑色金属管跳跃而来，道，“我们一人一根，切断它！”
“这次听你的，不会又召唤出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秦闻问她。
不过并没有松懈。确认了陆之还能正常行动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短刀。
嘴上说着归说，做归做。没有什么选择，也没什么思路，只能按照她说的方案。
如果这种方式不对，那系统也有的是别的方式让他们踩一遍坑。
玛莎沉默了一下。
这样做是没错的。可是关于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她不知道。
陆之已经在她沉默的时候快速靠近了母体，纵身跃向交错盘叠、如千年的大树盘着的数条树根那般的触手上方。
这个动作让他完全暴露在母体攻击范围内，五条触手如同巨型绞肉机的刀片交错剪来。
玛莎吃了一惊。
她始终以为陆之是很冷静的，看上去不如秦闻靠谱。怎么打架的时候抡刀说冲就冲。
她手指操控着金属管紧随其后冲了过去。陆之借着金属管，在触手的空隙间翻转。
第一刀砍进最粗的电缆，电流顺着刀身灌入手臂。陆之的肌肉痉挛到几乎握不住刀柄，却借着力将刀刃又几分，直至穿透触手。
第二根电缆被玛莎操控的金属管绞断。黏液溅在了陆之睫毛上，刺得眼睛生疼。
第三条主缆距离太远。
陆之看着最后那条泛着红光的电缆。
母体已经将所有触手回收，包裹起那条电缆。剩下的触手组成一面布满尖刺的肉墙向他拍来。死亡阴影笼罩的刹那，他瞥见秦闻的身影。
他蹲在高处，指尖夹着一张青卡。随着他轻轻的一声，卡片“啪”地一声碎裂。
“时间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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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灿的呼吸停止了一瞬，朝后的一步靠在了反应堆的高台上。
数十个“清道夫”从阴影中走出，每一个都像是从同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同一根线操控着。
“哈哈。”陈灿干笑了一声。
命苦，实在是命苦。
下一秒，它们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同时朝着陈灿扑来。
陈灿猛地侧滚，原先站立的地面被机械爪撕出三道深痕。他眼角余光扫向四周——立柱、电缆、破旧的控制台，能利用的东西不多。
一个清道夫突然加速，人类的皮肤下暴露出机械的关节，瞬间弹出锋利的合金刃，直取陈灿咽喉。
“铛！”
陈灿抄起地上的金属管格挡，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金属管瞬间弯折。他借力后翻，一脚踹在清道夫胸口，借势拉开距离。
可还没站稳，背后冷风袭来——另一只清道夫的利爪已至他的背后。
陈灿勉强侧身，利爪擦过肩膀，血珠瞬间溅射开来。他轻哼一声，踉跄着撞回反应堆旁。
巨大的心脏仍在他头顶安静地跳动着。
它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稳定的频率突然停了一瞬，加快了些速度。那些清道夫也随之滞了一瞬。
机会。
陈灿捕捉到那一瞬，猛地前冲，抄起半截钢筋，狠狠刺入一只清道夫的胸口。翻身掏出激光枪，
一道蓝光贯穿黑暗，再次牵制了一下它们的行动。可它们毫无反应，又扭头朝着陈灿，重新扑了上来。
陈灿被逼到墙角。
清道夫们步步紧逼，脚上尖锐的指甲在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他背靠墙壁，手指摸到废弃控制台侧面——一根裸露的电线，绝缘层早已剥落。
他转身确认了一下身后的情况，抓牢了电线。高压电流顺着他的手臂窜入全身，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在清道夫扑来的瞬间，陈灿一把将裸露的铜线甩了出去，控制台下渗出的油雾被噼啪作响的电火花点燃，爆炸的气浪将陈灿掀飞。
他在半空中努力蜷缩起身体，尽可能换了一个安全的方式背部落地。尽管如此，他依然感觉自己的肋骨仿佛要被折断。
火光中，清道夫们皮肤被熔尽，化作扭曲的金属骨架，电路板几乎熔化成黏稠的液态。可仍有五六个完好的个体踏过火墙，突出的眼睛咕噜转着、锁定陈灿。
“这都死不完？”陈灿咳出一口血液，挣扎着爬起。他的视线模糊，只能凭本能闪避。一只清道夫的利爪擦过脸颊，带出三道血痕。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
要了命了。
一只清道夫跃起之时，一个黑影从陈灿身后的巨坑掠出。银光斩过，人头落地。
是玛莎。
陈灿这个时候看到玛莎不知该不该喜。
她很厉害。
但是不太受自己控制，搞不好这个厉害就会扭过来针对他。
她道：“看到我脖子后面的芯片了吗？”
陈灿愣了一下。
芯片？
指那个防伪码创元logo吗？
“昂？”他点点头。
“把它拔出来。”她接着下命令，“击碎它！”
在玛莎的身体灵魂都仿佛跟随着这一块芯片破碎的瞬间，他又听到了她轻轻的一声：“还有，一定记得，把怀表，交给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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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卡碎裂的声响如同一块薄冰断裂，声音清脆。
秦闻的指尖抚过陆之染血的下巴。
飞溅出的血液凝固在了眼前。墙壁伸出的触手已经触到了陆之鼻尖。
五秒暂停。
第一秒，秦闻一把捞起了陆之。
陆之可以感受到从秦闻手掌传来的温度。
第三秒，两人落在了另一边。
第四秒，短刀同时飞出，砍在了电缆上。
第五秒，他拿起了被甩落在地的两个连接器，收进了背包里。
时间恢复。
三根主缆同时断裂的瞬间，核心芯片炸出刺目红光。三人被巨大的冲击波荡飞，摔上墙壁、落在了地上。
陆之意识有些涣散，半撑起身体，在重影恍惚中寻找着秦闻的身影。
在那三秒，他感觉到秦闻手掌的温度消失了。
可他扭头，却看到失去能源的母体开始自我吞噬。
它肆意咆哮着，无数触手疯□□入自身血肉，像无数条自相残杀的蟒蛇。它如同被水泡到发皱的皮肤表面裂开数百张尖牙密布的嘴，咬噬着触手又不断再生。
它的血肉开始不断卷曲翻滚，仿佛要将整个变电站裹挟在其中。
“走！”秦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之松了一口气。
坍塌的混凝土巨块如雨落下。陆之在狂奔中回头，却看到玛莎在废墟中目送他们离开。
“……”他朝后伸了一下手。
秦闻随他看了回去。
玛莎手指微动，数十根金属管从她身后伸出，朝着陆之和秦闻二人冲了过来。
……
不会，玛莎在这时候反水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