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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聚齐的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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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九洲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几乎是前后脚的,又一道不弱的气息出现在众人的感应里。
所有人一个个伸直了脖颈,眯着眼睛朝着那个方向看去,猜测的同时忍不住期待队伍会继续壮大。
在祭坛的角落,边易不动声色走近方九洲,将一个玉瓶在袖中递给他:“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也未免太难看了些。”
将那玉瓶不客气的接了,几口吞下,才觉得体内撕扯着疼的经脉都好受了:“你和小白在,就算修为跌落,我也不怕。”
庄飞白也在两人身侧站着,步子靠近了些,下意识为二人遮掩一二。
“你这到底是什么秘法,竟还要跌落修为?可对其他还有损伤吗?”边易闻言眉间皱起沟壑,眼里露出些思索。
“也不是,”方九洲似乎累得很,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只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微弱,在这整片大地上搜索他们几人的身影难度颇大。若不是他们的传承和大阵有些呼应,是肯定做不到的。”
他说着,塞上了玉瓶的塞子又递还给边易:“不过好在这些人看来都不傻,这次许是咱们动静闹的大,都在往这边赶,因此都来的很快。这样也好,省了我许多力气。”
“但是,恐怕之后一段时间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他有些无奈的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把自己当成大家联系的中枢,要处理的信息太多,现在脑子里还嗡嗡的响,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修为不至于跌落太多,但恐怕能用的,也不过就是筑基前期的水准了。”
视线扫过那玉瓶,边易干脆推回去:“你收着,这是我师父给我留的丹药,统共也没多少,回灵气是一等一的好用。”然后又有些发愁似得叹了口气:“就这十几个人……咱们这次好像还真要干一票大的。”
庄飞白在一旁默默道:“人在精,也不在多。”他视线看向那从树林中缓步走出的粉色影子:“能做到什么地步,还得看一会儿人齐了谈的怎么样。”
视线扫过他,边易瞅见他眼底的冷意,心里某个角落冒出些怅然来。前些日子那些软乎乎的,会和他说软乎话的庄飞白昙花一现,现下人越来越多,就又成了最开始那样子,让人有些难以接近。
正巧这人这时候看过来,与他视线对上,露出了个算得上温软的笑:“师兄,怎么?”
那点刚起来的遗憾就被轻易的抚平了,心里又得劲了。他哼哼笑了,也不知道自己在乐什么,转开眼放开声音,岔开了话题:“这是岑舒吧?”
庄飞白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不远处林天赐嗯了一声:“是他。”
“林兄多日未见,风采依旧。”岑舒速度不慢,这会儿已经攀上台阶到了近前,他模样长得俊俏风流,见人就带了三分笑,叫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看见这里这么多人,就知道我没找错地方了。”
他手里的纸扇摇了两下,啪得一声合上,冲着这祭台上的众人抱拳,端的是一派风流模样:“在下花谷岑舒,见过各位道友。”
有人陆陆续续回了礼。他都打过一轮招呼,才寻了个间隙去找了林天赐。两人在角落简单说了两句,想来是将前因后果了解了一遍。
边易这段时间没有怎么插话,一直在旁安静的听这些天骄聊些有得没得,互换些信息,又说一些修仙界近些年来的事。
而正在他听于月沉说起一只在这秘境中见过的妖兽,引得众人叹息之时,一道水声响起时,方九洲的罗盘又亮了一瞬。
那枚若隐若现的水色剑纹终于从雾中浮出。
台阶尽头,一名女子撑伞而来。
伞面是旧青色,伞下眉眼含笑,步履轻缓。她走得不快,可每一步落下,脚边便有细小水纹散开。
林天赐看见她,神色微微一变:“聂三娘。”
女子抬眼,冲他微微一笑:“林道友,好久不见。”
人一多,这祭坛上就难免热闹了几分。没过多久,众人便对彼此有了个基本的了解。前头有没有恩怨纠纷的此时都看不出来了,张嘴都是道友长道友短,没有交情也能攀谈出几分来。
边易旁听了一段时间,倒是有些想明白了,心里骤然一松。
且不说前世这些人之中的大半都在后面闯出了一番响当当的名头,就说当下,这些人是绝不可能被送进来当排头兵的。
大宗门大世家里,多少都有些老怪物镇守。虽然他们未必修行的是推演一道,但基本的趋吉避凶的本事肯定是有的。只怕早早的就察觉到什么了。
别的不提,郁左在他进来前就似乎听见了什么风声,让他能避则避,那么想来郁家肯定是先头就有些打算在。作为郁家的小天才,郁孟听自然不能是毫无准备就进来了这秘境,再不济,也一定还有后路。
如今这儿众星云集,他看着这些人的脸色倒是品出了几分——他们绝不认为自己会死在这秘境里。
江照澜会找人合作,恐怕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单打独斗很难从这里平顺的出去,也只是很难,而非不可能。
但这事儿也确实不能怪边易。
他和庄飞白的宗门实在是登不得台面,这些信息他们是一点也不知道。别说是他们了,恐怕就是所谓宗主,也得不到一星半点的。
方九洲也不必说,来头更是没有,前世能闯出名声,也是改拜了别宗之后的事情。
这里头算是草根出身的,就他们三个,还都凑在一起。信息闭塞之下,骤然面临这样的境况,也确实是有些困在其中,难以打开局面和视野。
但如今却不同了。
自聂三娘来后,这祭坛上便是十二个人,与边易当初在三宝道人殿中推断的人数分毫不差。
众人待聂三娘大致了解了情况,才围坐成了一个圆,正正经经说起正事来。
“这时候要是天上掉个陨石下来,砸中咱们这儿,恐怕外面的几大宗门都得都青黄不接三十年。”
扶桑木着脸,揣着手道:“不知道你们,反正我师门是肯定不会让我进来送死。”
“我们这一脉本就难修,天资卓绝者,就我所知百年内就我一人,若是我这一路上没有意外,百年内必定能够结婴。我死在这里,宗门那几个老头会活活气死。”
在一旁和众人好一番社交的岑舒也笑了,手里的纸扇呼呼啦啦的扇着风:“不瞒各位,我身上也有些秘密,宗门让我送死这种事肯定也是不能的。我想林兄应当也不例外,”
他看了一眼林天赐,后者却压根不理他,只抱着剑沉默的听,于是自讨没趣的撇撇嘴,又道:“诸位也都是我曾经有些耳闻的各宗天才人物,所以我想,这肯定不会是个死局。”
其余人虽未说话,但都没有反对。
江照澜微笑旁观了许多日,除了最开始和林天赐边易等人的交涉外便一直没有再说些什么,显得有些过分低调。
此时他目光扫过林天赐,又看了看边易身侧的庄飞白,这才道:
“此次将诸位都请到这里,是为了几件事。如今情况想必大家都已经明白。我自然知道各位都是宗门的明日之星,身怀各种保命的法宝,但此次事关重大,即便是我也不敢说一定就能逃出生天,因此才有了这么一遭。”
他看向众人,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如今林道友和边道友的小队已经事先探过了东北和西南的大阵,而我也和我阚道友和这位朋友去过西北的大阵了。若咱们这位星宫传人方道友所说不错,这秘境中应当还有一座大阵和中心一方主阵。”
“封印已经松动,我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但总归不会太过宽裕。”他笑着,视线扫过所有人:“不知道诸位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东南方向……”一旁一直少言寡语的于月沉倒是接了话:“我打那边来,倒是确有一处奇怪。”
她蹙着眉,白皙的手指拂过怀抱中安静沉睡的小兽,表情露出思衬:“那是一处山谷。”
“山谷?”阚天晴看向她:“怎么此事你方才未与我提过?”
于月沉摇摇头:“不是我有意瞒你,只是那山谷……我瞧着倒是称得上一句‘人声鼎沸’”她看向众人,那双清冷的眸子带着鞋困惑:“似乎是那位扶摇城的天机先生有预言,说那里会有什么秘宝,便有许多修士朝那去了。”
“天机先生?秘宝?”
众人面面相觑间,脸色各异。
此地的十二人都在三宝道人的殿中打过照面,自然知道那所谓的天机先生恐怕确有些本事在身上。不过此番众人皆因身负传承,不约而同来了方向不同的西南,便是那里真有什么宝贝,恐怕此时去也是赶不上的了。
“嗤……”郁孟听嗤笑一声:“什么秘宝,只怕是察觉出什么不对来,叫那些人去探路也未可知呢?东南方向的大阵,从方位来说,离扶摇城是最近的一座了吧?”
岑舒皱眉看向方九洲:“若那处当真是一处大阵,这样兴师动众的一番探查,会不会对那封印有什么影响?”
方九洲还未说话,那神秘的黑袍人从鼻腔里溢出一生冷笑:“就算真有秘宝,也得有命拿才是。”
“萧道友此话何解?”
那萧姓黑袍人摘下了兜帽,一张黑色的鬼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几大宗门所有传承者均在此处,他们用什么闯阵?”
“这四隅大阵,封困了异魔千万年,也将那些修士都封死在里面。尸身、神魂、执念,一个也逃不脱。此次封印松动,大阵能量缺失,此时有大批大批身负灵气的修士贸然闯进去……”
面具之下,那双瞳仁漆黑的眼睛鬼气森森,扫过了众人,他桀桀桀的笑了一声:
“你说,他们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