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Chapter 79 非常担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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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太可怕了，居然就这么逃走了！”萨曼莎惊呼，抱着手臂坐在壁炉边，鸡皮疙瘩爬了一身。
一旁的西尔维娅则悄悄望着一旁角落里安静读书的克莱尔，满脸担忧。她注意到——那本书已经很久没翻页了。
埃弗雷特压低声音，“我觉得这事恐怕和卡西安·博克脱不了干系。”他知道一些斯莱特林内部的消息，伊梅尔达也时常提醒他远离那两个七年级生。
文森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收到消息说特拉弗斯出现在了对角巷。而博克就彻底消失了，估计是逃得更远，去避风头了。”
“学校里的学生居然是黑巫师，没人管吗？”萨曼莎抱怨道，她的语气中掺杂着怒气和不安。
“这不太好管，”埃弗雷特叹了口气，“毕竟没人知道别人私底下做了些什么。”
文森特小声补充了一句，“魔法部的不作为……恐怕也是原因之一。”
克莱尔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平静，却让几人都一愣：“他是什么时候逃脱的？”
文森特看了她一眼，“大概今天凌晨吧。具体是哪个时间点，没人知道。”
“怎么会逃走的？”克莱尔语气微顿，“不是应该有人看守吗？”
气氛忽然安静了一拍，空气中浮起一丝微妙的尴尬。
“好问题。”萨曼莎冷冷地笑了一声，“某人不用心呗。”
远处角落，查尔斯·塞尔温的脸一下子变白了。他低下头，慢慢合上书，站起来准备离开，却被一道声音拦住：
“塞尔温，能聊一聊吗？我有事想问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克莱尔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径直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和他来到了公共休息室的角落。
“你和拉尔森……还有联系吗？”她开门见山。
查尔斯整个人僵住，脸色苍白，语气急促：“我们已经……绝交了。真的，我们没有任何联系了……”
“别紧张。”克莱尔的语气温和，“我明白，我不是来质问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现状……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寄封信，问问他现在在哪里。”
查尔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克莱尔已经转身离开。
……
上午，地穴里的魔药辅导，居然炸锅了。
坩埚在刺鼻的蒸汽中猛然鼓胀，随即砰的一声炸裂。药液四溅，火苗嘶鸣。幸好两人早早施了防护咒，才没有酿成大祸。只是克莱尔和奥米尼斯的手背都被药液烫到，泛起几处红痕，微微发烫。
空气中弥漫着焦煳味与烧焦羽毛似的苦涩气息，火苗在坩埚碎片上跳跃着，像嘲弄似的窃笑。心不在焉的时候，最好别熬魔药——就算是魔药大师也会炸坩埚。
克莱尔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轻轻皱眉。奥米尼斯已经在收拾残局，他的动作一贯沉静，却不像往常那样游刃有余。
许久，他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克莱尔摇了摇头，“烫了一点，不严重。”
奥米尼斯点点头，又低头理了理袖口，指尖在领口摸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似乎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谢谢你的圣诞礼物，克莱尔。今天我用了你送的领夹。”
克莱尔闻言抬眼，看见那枚银色小蛇正安静地蜷伏在他领口，尾巴缠着领角，闪着微弱的光泽。她记得自己设计时它要更纤细些，但现在却显得有些圆润，反倒添了几分别样的可爱。
“它很适合你。”她轻声说。
奥米尼斯摩挲着那枚领夹，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只是……我发现它好像对黑魔法的反应很弱。我家里那种环境，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才对。”
当然，奥米尼斯想检查的可不是家里的东西。
克莱尔解释：“它是被动触发的，不会对无害的黑魔法残留做出反应，只有当靠近具有威胁性的黑魔法或伤害咒语时才会激活。”
说着，她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探针，指尖轻轻摩挲着顶端的魔晶，目光一亮：“还记得这个吗？上次在斯莱特林书房里，我用过的。它比你的领夹要灵敏得多，不过魔晶消耗很快，必须及时更换。”
奥米尼斯正要细问几句，突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在地穴入口处响起。塞巴斯蒂安走进来了，嘴角带着惯有的笑意，随意地向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在聊什么？”
然而，就在他踏进地穴的瞬间——克莱尔手中的探针猛然亮起，顶端的魔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如同警钟骤然敲响！
空气瞬间凝滞。
克莱尔愣住了，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探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从未见过探针有如此强烈的反应。然而，和探针同时爆发的，是奥米尼斯的怒火。
在克莱尔的印象中，奥米尼斯一直是个温柔而略显唠叨的朋友，尤其是在面对亲近之人时，总带着几分克制与无奈，哪怕嘴上不情不愿，最终也总是会被说服。
她唯一一次见到他真正动怒，还是之前自己第一次从地穴出来，被他当场抓个正着时——但那时的愤怒，远远比不上眼前这场怒火。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母亲玛格丽特女士抓住自己干坏事时的模样——一种失望、震怒与无法抑制的责备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塞巴斯蒂安，你到底做了什么？！” 奥米尼斯怒吼道，声音在地穴里炸开。他猛地向前一步，脸色铁青，拳头死死攥紧，连手中的魔杖都在微微颤抖。
“别想狡辩！”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透着无可置疑的愤怒。
“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让你拿到《斯莱特林的魔法书》！”
他的怒火越烧越旺，愤怒让他的手指微微发白，魔杖几乎要折断，“说！！你到底又做了什么？！”他的怒吼回荡在石壁之间，仿佛震得整个地穴都在发颤。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转向克莱尔，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指责和迁怒。
“还有你，克莱尔！” 他的语气尖锐而愤怒，“你明明答应过我会看着他的！可你呢？！你竟然让他继续沉迷下去？！我就不该信你！”
克莱尔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了，还没来得及辩解，视线却忽然发生了异样——她的炼金眼镜突兀地浮现出一抹惊人的红色警示！
奥米尼斯的身影，赫然被她的眼镜标记为‘危险目标’！
最终，他们俩被毫不留情地赶出了地穴。
克莱尔忍不住开口：“所以，在你来之前到底干了什么，能让我的探针发出这么大的反应？”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好问题，我也想知道。”思考片刻后，他忽然反应过来，皱起眉头：“不对啊，你的探针之前没这么灵敏吧？”
克莱尔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拽住了他的袖子，去往有求必应屋。
C.S.图书馆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她把他按进沙发，然后一言不发地钻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着他，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
塞巴斯蒂安一开始轻轻地搂着克莱尔，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她的发丝，不多时，开始逐渐放肆起来——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手不断下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逗。
克莱尔猛地抬起头，面红耳赤地瞪了他一眼，“别闹。”
塞巴斯蒂安一脸的无辜。
克莱尔看着他，只觉得无可奈何。他刚被奥米尼斯痛斥一番，做了某些她不敢细想的事，甚至很可能再次使用了禁咒——可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动摇或悔意。相反，他还有心思调戏她。
她努力平复情绪，继续之前的问题：“你去地穴之前做了什么？特拉弗斯的出逃，是不是和你有关？你……不会已经杀了他吧？”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眼角弯起，却看不出情绪波动：“那倒没有。”他说得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餐的味道，“不过嘛……如果我真杀了他呢？你会怎么想？”
他俯身将脸埋进克莱尔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锁骨。
自从进入魔法世界以来，曾经学到的那些理性、伦理、甚至是克莱尔记忆里固守的“正义感”，都逐渐变得模糊。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冷漠和自私。
她不是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做了什么——她猜得到。
羞辱她的埃利诺，莫名其妙几乎窒息；欺凌她的斯莱特林四年级，之前不知为何被送进了圣芒戈。至于那个曾给她下迷情剂的安德鲁·拉尔森，她也有预感，那人的下场一定不会太好。
而这一次，也一样。
特拉弗斯的出逃绝不是偶然。塞巴斯蒂安一定又动手了。但最令她震惊的，并不是这些人的遭遇，而是——她居然不在乎。
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自己的爱人有没有被发现。有没有因此陷入麻烦。会不会被抓走，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
良久没有回应。塞巴斯蒂安抬起头，却看见她的眼泪正悄无声息地滑落。她没有抽噎，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流泪，就像整个人都被某种情绪淹没。
她望着他，声音很轻：
“你杀了谁，没杀谁……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你杀了谁，那就是我杀的；你伤害了谁，那也是我做的。”
“因为你是为了我。”
“所以所有的罪孽，都是我做下的。”
塞巴斯蒂安猛地把克莱尔抱进怀里，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紧紧地揉进胸膛。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的眼泪碾碎了。
“别这样……不！别这么想。你没有罪，那些事是我做的，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你没有关系……”
“我不骗你，那两个七年级早就是卢克伍德的手下了。他们做的恶事太多了……你太善良了，根本想不到他们有多恶毒。他们死有余辜。”
“我没杀他，真的没有。我只是……控制了他。别哭了，好不好？”
克莱尔却轻轻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明白。我根本不关心他死没死。”
“我担心的，是你。”
不仅仅是怕事情泄露出去，让塞巴斯蒂安陷入不可收拾的麻烦，更因为他说出的那句话——“控制了他”。
控制？用的是什么？夺魂咒吗？还是比那更深、更可怕的东西？
克莱尔不太喜欢研究黑魔法，但并不是出于畏惧，而是因为——它太不理性了。它依赖情绪、意志、生命力、甚至灵魂本身。和她习惯的逻辑与科学思维格格不入。它无法建模，无法控制，一切都太模糊，太任性。
她私下查阅过无数资料，很多都有提到那些魔法强大的代价是难以逆转的精神异化。这让她为塞巴斯蒂安的状态感到非常担忧。
可是她清楚，试图劝他放弃是徒劳的。这样的劝阻不仅无用，反而会让他更加小心地隐瞒一切，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克莱尔只能哽咽：“别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回应她的，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那并非吻，更像是一种奇异的舔舐。塞巴斯蒂安一点一点地、缓慢地，舔她的眼泪。
克莱尔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却在下一瞬又强迫自己静止不动。她闭上眼，感受到他靠近时那微微颤抖的呼吸，和指尖掠过她侧颈的温热触感。
他的动作起初是温柔的，仿佛在小心翼翼地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还在。他的唇从她眼角一路向下，轻柔地贴过她的脸颊，落在唇边。那触感如羽毛掠水，轻得几乎不存在。
但那份温柔只持续了短短数十秒。
下一瞬，他忽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变得急切而贪婪。唇舌压迫而下，毫无章法。他忽地翻身，将她牢牢压入沙发的软垫中，手臂死死锁住她的肩膀，像是怕她随时会消失一般。
他的吻变得狂热，甚至带着些近乎失控的怒意，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掠夺、在宣示。唇齿急促地贴过她的唇瓣、下颌、锁骨——贪婪、火热，几近野性。
克莱尔的呼吸也开始凌乱，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困在一个密不透气的玻璃罐中，视线模糊，空气稀薄，心跳剧烈到近乎刺耳。
终于，塞巴斯蒂安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挣扎，停了下来。
他的额头抵在她肩头，胸膛剧烈起伏，手指还在发抖。他低声嘟囔着什么，声音很轻，却一遍一遍地重复：
“没有人能从我这里把你夺走……没有人……”
那一刻，克莱尔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钝痛。她闭上眼，眼角微微发热，什么都没说。
克莱尔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僵硬。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太久，塞巴斯蒂安还紧紧地把她扣在怀里。
她刚想起身，他却先一步将她揽了回去，低声在她耳边笑道：“魔药课都开始了，你现在去，夏普教授肯定能念你一整节。”
他眨了下眼，声音带着撒娇似的拖腔：“就陪我一会儿，好不好？难得能这样单独在一起。”他的眼神是少年特有的放肆与渴望，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烧着。
克莱尔微微别开视线，他的气息让她耳根发烫。她并不是不想陪他——只是……
他实在太黏人了。
那不是简单的依赖，而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亲昵。他总喜欢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把她按在沙发、书桌，或塔楼，走廊的阴影角落，吻她，一次比一次更深。
他的唇会在她颈边徘徊，指尖若有若无地游走在她后背、肩胛、甚至腰侧，每一次都想贴得更近，探得更深。
可克莱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从小生活在麻瓜世界——一个连男女独处都要避嫌的地方。没人告诉她该怎么亲近一个人，也没人教过她，亲吻、亲密这些事到底该怎么做。
而塞巴斯蒂安的热情，早已远远超出她对“亲密”的理解。对她而言，亲吻已是逾越；可他似乎总是不满足，总想更进一步。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时候做错了什么。也许……真的像他以前调侃的那样，她像块木头。
克莱尔垂下眼睫，小声说：“我大概不是个好女朋友。我不是想冷淡对你……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有点害怕。”
塞巴斯蒂安一听，立刻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吓到了她。他顿时慌了神，连声安抚，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懊悔与小心翼翼。
“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他轻声哄着，“你也很久没出过城堡了。”
克莱尔垂眸一瞥，看见地毯上散落的校袍与书本，其中那副炼金眼镜正歪歪斜斜地躺着，银质镜架微微变形，镜片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塞比，”她抬起头，轻声说，“那你陪我去观察黑巫师好不好？”
塞巴斯蒂安听到原因后怔了一瞬，随即大笑出声。炼金眼镜居然把奥米尼斯标记成了“危险目标”。如果奥米尼斯知道自己被标红成黑巫师，估计更要气炸了。
“没问题，我的小仙女。”他笑得眼角弯弯，语气轻快，“本人乐意为您效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