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Chapter 77 后续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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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贝罗娜带来了有关事件的后续处理结果。
塞巴斯蒂安倒是神情平静，仿佛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奥米尼斯却面色铁青，眼底燃着难以压抑的怒意——布莱克居然试图压下此事。他拒绝对马里乌斯·特拉弗斯使用吐真剂，不愿追问袭击的动机，更拒绝将他移交魔法部受审。
奥米尼斯当然明白布莱克在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又是那一套冠冕堂皇、空洞伪善的“纯血体面”。他本以为再怎样，校长至少还应将学生的安全置于首位。可他万万没想到，在布莱克眼中，纯血依旧是一种不可冒犯、理所当然被庇护的特权——哪怕代价，是霍格沃茨其他学生的性命与尊严。
所幸，副校长韦斯莱教授态度坚决，顶住了压力。最终决定将特拉弗斯开除出霍格沃茨，并移交魔法部接受正式审判。
目前，他已被暂时关押，明日便会有魔法部官员亲自前来带走。
克莱尔站在一旁，神情平静如常，只是悄然垂下眼睫，将那一抹难以言说的失望深深掩入眼底，随后转身，走向自己学院的长桌。
就在这时，奥米尼斯低声开口：“他其实是冲着克莱尔来的，对吧？”他的手紧紧握着魔杖，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仿佛在试图从他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中捕捉到答案。
塞巴斯蒂安望着克莱尔离去的背影，语气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奥米尼斯，你一向如此敏锐。没错，不止是他，连博克也是……他们的目标，都是她。”
他转过头来，笑容轻松得近乎从容：“不过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这，正是奥米尼斯最担心的部分。
斯莱特林的长桌，两个级长都不在。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前排空出来的三个位置上，神情各异。
格蕾丝低声对身边的红发女孩说：“我早就看出来了，特拉弗斯太明显了。”红发的奈拉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盘子，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
奈拉和坐在她对面的双胞胎兄弟一样都是六年级，是斯莱特林有名的“沉默三人组”。他们一向不多话。
伊梅尔达坐在塞巴斯蒂安身旁，眼角余光扫着他，却发现他神色轻松，甚至还时不时跟一旁脸色苍白的卡西安·博克搭上几句话。
不过——他们谈的话题实在太可疑了，居然是关于阿兹卡班。
伊梅尔达皱了皱眉，心中冷哼一声：这个塞巴斯蒂安，多半又是在阴阳怪气。
她懒得忍耐，语气冷刺地说道：“是啊，阿兹卡班里一多半的黑巫师可都是斯莱特林出身。”她毫不避讳地盯住卡西安的眼睛，冷冷补了一句：“斯莱特林的风气，就是被特拉弗斯这种人带坏的。”
出人意料的是，卡西安并没有反驳。他脸色发白，神情恍惚，仿佛根本没听见，或者压根无力回应。
就在这时，比前段时间活跃了不少的达里安突然插了一句，语气带着某种得意的傲慢：“要我说，那就是魔法部的问题，现在混进了太多血统不纯的——”
“啪！”
伊梅尔达不耐烦地将叉子重重拍在桌上，冷声打断他：“有你说话的份吗？”
达里安一愣，显然不敢正面对上魁地奇队长，更何况前排的达文也慢悠悠地抬起头，朝他扫了一眼。达里安嘴角抽了抽，小声地嘴硬：“你不能否认，血统一直是斯莱特林的荣耀。”
奥米尼斯闻言皱起眉头，但终究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更冷了一些。
这时，塞巴斯蒂安却笑了。他一边切着盘中的牛肉，一边慢悠悠地说：“那你呢？你像个纯血吗？”他的声音轻松，语调却透着莫名的寒意，“我要是斯莱特林，早就把你当实验材料了。”
“你毫无价值，只能用来研究‘血统’与‘力量退化’之间的联系——对吧？”
达里安心里的一股怒气猛然涌上，但就在他试图回嘴的瞬间，对上了塞巴斯蒂安那双冷漠的眼睛。他猛地打了个寒战，脊背发凉，喉咙里堵着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塞巴斯蒂安仔细地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感觉应该会相当的有趣。”他仿佛不是在威胁，而是真的在构想实验细节。
达里安开始发抖了。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塞巴斯蒂安这才收回视线，嘴角挑起一丝无辜的笑意：“我只是开个玩笑嘛。”
格蕾丝打了个寒战，直觉他没开玩笑。她咽了咽口水，迅速低下头，拿出那张韦斯莱羊皮纸，用魔杖胡乱划拉着，努力把注意力从古怪的气氛中转移开。很快，她沉迷在论坛的翻阅和回复中。
格蕾丝的动作吸引了旁边奈拉·莫文的注意。奈拉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轻轻问道：“你要成立音乐俱乐部？”
格蕾丝点了点头，随口回应：“嗯，已经向韦斯莱教授提交申请了。”说完，她抬头看了奈拉一眼，随意地问道：“你有兴趣吗？”
奈拉略显局促地点头，轻声说：“我……只会吹笛子。”顿了顿，她又小小地补充了一句，“洛坎好像会拉小提琴……你可以问问他。”说到后半句，她的目光悄悄飘向对面的方向，耳根微微发红。
不久后，奈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是不是和克莱尔·斯托克斯关系不错？能不能帮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奈拉，我来就行。”
洛坎·费兰开口了，声音清晰而坚定，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诧异的目光。他身边的双胞胎哥哥卢坎·费兰下意识拉了拉他的袖子，试图阻止他冲动，但洛坎只是微微偏头，倔强地抽回了手。
他扫了一眼前排脸色苍白，心不在焉的卡西安，又看向斜对面的塞巴斯蒂安，“萨鲁，我能不能问一下关于镇痛魔药的事？我想要购买一些魔药。如果能购买到配方那就更好了。”
一时间，长桌上的人微微骚动。
塞巴斯蒂安看了他几秒，眼神深了些，似乎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轻轻一笑，慢悠悠地回答：“我得问一下克莱尔，这个魔药还没有正式流通。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洛坎听到回答，松了口气，和身边的卢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动作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算我们欠你的。”卢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纷纷抬起了头。
格蕾丝不爽的小声嘟囔，“欠他啥呀，欠克莱尔还差不多。”
……
礼堂外的走廊里，奈拉静静地站在一旁，悄悄观察着站在她对面等待的塞巴斯蒂安·萨鲁。
她的两个朋友——卢坎和洛坎——经常和萨鲁走在一起，甚至一同参加决斗俱乐部的比赛。但他们从不让自己靠近萨鲁的圈子。
奈拉听着远处的声音，那个女孩，克莱尔·斯托克斯，正在细致地询问双胞胎一些具体的情况，又耐心地叮嘱着熬制魔药的注意事项。
她觉得，这个女孩子人真的很好。如果自己直接去找她，应该也不会被拒绝吧？可是朋友们却没有让她这样做。很多时候，奈拉也搞不懂自己这个学院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克莱尔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有些难过地说道：“他们的母亲病得很严重，头颅无故剧痛，可是圣芒戈的治疗师却检查不出具体的问题。” 克莱尔很能感同身受，因为她也被头痛折磨过。
她顿了顿，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袍角，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思考，“我总觉得，光魔法也许能帮上忙……光线的能量是可以逐步增强的，如果能穿透人体，不同密度的组织反应也会不同，理论上，是可以定位到异常区域的……”
她越说越认真，眼神也逐渐亮了起来，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画出实验的雏形。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因为别人的事这么投入，甚至已经快要动手实践了，不禁轻声说道：“……不相干的人的事，就这么重要吗？”
克莱尔转过头来，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会是不相干呢？他们是你同学院的呀。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会关心。”
塞巴斯蒂安怔了怔，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被什么轻轻击中了心脏。他一把将克莱尔抱进怀里，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情绪。
他低头，在她耳边笑了笑，“最近……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不过他立刻调侃，“不过啊，要是我亲吻你的时候，你能配合点，有点回应……那就更完美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亲吻一块雪做的糖——外头冷，里头甜，只不过……我还没舔到里面。”
克莱尔瞪着他，脸微微泛红，举起了魔杖，咬牙切齿地警告：“再胡说八道试试看。”但塞巴斯蒂安并没有再招惹她，只是懒散地笑着。
令人意外的是，当克莱尔邀请他晚上一起去有求必应室学习时，塞巴斯蒂安却一改往常的积极，摇了摇头。“抱歉，”他慢吞吞地说，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我晚上有了别的安排。”
克莱尔微微一愣，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的表情若有所思。
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收起脸上的笑意，指尖无声地摩挲着掌心，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
斯莱特林地牢深藏于霍格沃茨主楼地基之下，穿过螺旋石阶，便能踏入那片幽暗潮湿的迷宫。石墙覆着青苔，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水汽，仿佛地下水脉在脚下缓缓流动。
走廊幽深曲折，灯火稀少，锈蚀的烛台散发出昏黄光芒，将影子拉得极长。脚步声在石板间回响，偶尔会令人怀疑是否有人尾随其后。
深处散落着很多早已废弃的房间，铁门半掩，墙角布满蛛网，残留着药剂与霉变的气味。
奥米尼斯在这所由自己家族先祖亲手奠基的古老学校中求学多年，却始终不敢妄言自己真正了解这片地牢的全貌。地底的走廊如同交错的蛇穴，幽深、曲折，每一次拐角都可能通向一个陌生的空间。
他静静地行走在湿滑的石板上，收敛呼吸，悄然跟着前方那熟悉的脚步声。
在一道岔路口，他忽然放快脚步，试图追上刚才一闪而过的塞巴斯蒂安。然而当他转过拐角时，前方却空无一人。一盏旧烛台还在轻轻晃动，火光摇曳，在墙面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奥米尼斯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侧耳倾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他猛地转身，只见塞巴斯蒂安正靠在他身后的石墙上，双臂交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奥米，”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为什么总是跟踪我？”
奥米尼斯神情冷静，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他直接质问：“大晚上的你来这儿做什么？”
塞巴斯蒂安耸了耸肩，回答得轻描淡写：“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那干嘛还要多此一问？”
奥米尼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塞巴斯蒂安为什么来这里——特拉弗斯就被关在这一带的封闭室中，等候魔法部的人前来带走。他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具体打算做什么，但毫无疑问，那绝不是能见光的事。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有了一个近乎可怕的猜测。
“他已经被关了起来，”奥米尼斯压低声音，却控制不住语气中的怒意，“明天就会被转移到魔法部。你来干什么？你想杀了他？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在幽深的走廊中激起回响。
“要是你被发现了怎么办？你——你是打算进阿兹卡班吗？你做事之前有没有想过安妮？有没有想过克莱尔？”奥米尼斯低吼着，声音里透出一种几乎无法压制的愤怒与焦躁。
塞巴斯蒂安抬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语气依旧轻松：“冷静点，奥米。我怎么会做那种蠢事？”
奥米尼斯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直到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这时，塞巴斯蒂安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冷静：“奥米，你说实话。你真的觉得，特拉弗斯会因为这件事被关进阿兹卡班，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让我们对魔法部多一些信任，假设他们顺利地从他口中挖出了卢克伍德是幕后主使这件事。那又怎样？你觉得他们会去逮捕卢克伍德吗？”
奥米尼斯低下头，没回答。但他知道答案——不会的。
塞巴斯蒂安像是听出了他的沉默背后的含义，继续说道：“甚至就算是纯血受到火灰蛇的威胁——勒索、暗杀、袭击，魔法部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知不知道霍格莫德大部分店主都在交‘保护金’？而魔法部的人呢？查过吗？干预过吗？”
他望向烛光照不到的那片黑暗，声音低沉下来。
“现在你告诉我，他们会为了克莱尔——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巫，去冒险对付火灰蛇党的首领？会把卢克伍德送上审判席？”
他冷笑了一声，几乎不带情绪地说：“不会的。所以，特拉弗斯就算进了魔法部，大概也就是走一套流程，例行审讯，喝几杯茶，得到‘青年巫师缺乏自控能力’的解释，送回家族去‘反省’。”
“他们会说，‘霍格沃茨已经处理过了’，‘未造成严重后果’，‘火灰蛇暂无直接证据’，然后——案卷归档，尘埃落定。”
“什么都不会改变，克莱尔依旧会处在危险中。卢克伍德还可以吩咐其他人来抓她。今天是特拉弗斯和博克明天可以是别人。”
奥米尼斯没法回答，因为塞巴斯蒂安说的，全都是事实。
短暂的沉默后，塞巴斯蒂安的语气忽然一变，低沉中带着危险气息：“那你能想象吗——要是他和博克真的得手了，掳走了克莱尔，你觉得她会遭遇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墙壁泻出的寒气：“你敢想吗，奥米？”
奥米尼斯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女巫——一旦落入黑巫师之手，死于折磨或咒语实验，反倒算是一种解脱……因为还有更可怕的伤害，往往无从言说。火灰蛇干过不少这样的事，而魔法部往往选择视而不见。只要受害者的身份不够分量，连调查都不会开展。
塞巴斯蒂安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我也不敢。但如果一切真的发生了……你就可以开始担心我会不会被关进阿兹卡班了。”
空气沉了下来，地牢深处一片死寂。
塞巴斯蒂安退后一步，摊开双手，“那么，现在你还要拦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