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2 报应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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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不久前的格兰芬多长桌。
娜娜利落地铺开几张空白的羊皮纸，用羽毛笔在顶端写上“恐怖故事大赛·报名登记”，抬头吆喝着让大家排队。几乎是一瞬间，桌边就围满了人——不仅有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凑过来，连几个好奇心旺盛的斯莱特林也特地跑过来看热闹。
对面的加里斯一脸兴奋，正滔滔不绝地发表他那些“天才点子”，什么会自己尖叫的魔药瓶、会咬人的故事书，还有一场需要评委当场给“惊吓”评分的奇妙设想。他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连袖子都甩到了南瓜汁里，惹得一旁的克雷西达嫌弃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然而，在这片热闹的氛围里，兰德尔却显得格外安静。
“哥们，那比赛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你不参加吗？”他身旁的劳伦斯和埃里克早已跃跃欲试。
可兰德尔只是盯着斯莱特林的长桌那边，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似的，胃里酸得要命，仿佛吞下了一整只生涩的柠檬。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萨鲁到底哪里好了。肯定是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欺骗了她。”
纵然隔着一段距离，克莱尔笑意盈盈的侧影还是刺痛了兰德尔的心。她从未在自己面前流露过这样的亲近。
“别再惦记转校生了。”劳伦斯压低声音劝道，“全校都清楚，她可不是好追的。就连号称从无失手的‘少女心杀手’索恩，在她身上都碰了钉子。据说她甚至没正眼看过他一回。你真觉得自己比索恩长相更出众吗？”
兰德尔抿紧了唇，他暗暗瞪了一眼人群中款款而谈的金发男生，声音低沉却倔强：“这恰恰说明，她一点也不肤浅。”
埃里克摊开手，带着几分无奈：“转校生可比维奥娜高冷得多。起码我当初还和维奥娜约会过呢。你呢？连和她说上话的机会都寥寥无几。老兄，放弃吧，你们没戏的。”
“哥们儿，你就死心吧。”劳伦斯叹了口气，冲他挤了挤眼睛，悄悄示意斜对面一个四年级的女巫。那姑娘正假装埋头，却一次又一次偷偷朝兰德尔瞥来。 “喜欢你的姑娘也不少呀，你就不能看看别人吗？昨天不是还有个学妹鼓起勇气邀请你去舞会吗？要是你答应了，她能高兴得飘起来。”
“别说了！”兰德尔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石板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眼神倔强而执拗，“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绝对不会输给萨鲁！”说罢，整个人已快步追向礼堂门口的三个身影。
劳伦斯与埃里克面面相觑。 “他到底是喜欢转校生，还是单纯不服输啊……”
“可不管是哪一种，萨鲁可不是好惹的。论起决斗，兰德尔一次都没赢过。他还太冲动，可别被暗算了。”两人嘀咕着，也急忙追了上去。
……
“克莱尔！克莱尔！等一下！”
克莱尔闻声停下脚步，微微回首。只见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兰德尔勉强扯出一个仿佛排练过的笑容，径直走到她面前：“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话音未落，他的语气却陡然一转，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看着她身后的那个人：“你不该总和那些狡诈的斯莱特林混在一起。”
克莱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坚决而清晰的立场：“普威特同学，你这样说，不仅伤人，而且毫无根据。我很不喜欢别人污蔑我的朋友——”
兰德尔焦躁地打断她：“你根本不懂！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他们骗得团团转！”他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听进去克莱尔的话，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奥米尼斯微微偏过头，神情仍旧平静，然而他指间轻轻敲击魔杖的节奏，却出卖了他的不满。
塞巴斯蒂安则冷笑了一声，语气懒散却刀锋般锐利：“普鲁韦特，好久不见啊。你的格兰芬多特质更加明显了，脑子比以前更不顶用了。”
兰德尔瞬间被点燃了火气，怒道：“你说谁没脑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说着猛地拔出了魔杖。
“怎么？没脑子到了连话也听不懂了？说你脑子不太好使，非得说三遍？”塞巴斯蒂安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抽出魔杖，脸上带着一点危险的笑意。“你还敢说要揍我？！就凭你？脑子不大，胆子挺大。”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克莱尔余光瞥见韦斯莱教授正从礼堂方向走来，目光已然落在他们这边。
她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伸手按住塞巴斯蒂安的手腕，然后转向兰德尔，语气冷淡了几分：“如果你真有什么要说，那就现在说清楚吧。马上要上课了，我不打算因这点争执浪费时间。”
兰德尔明显愣了一下，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他清了清嗓子，犹豫了一瞬，鼓起勇气道：“其实我是想问你……万圣节舞会，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克莱尔一怔，旋即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我已经有舞伴了。”事实上，她还没决定是否要参加那场舞会。但眼前这位同学，她并不算熟悉，也不想随意答应。她不愿伤人，只能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拒绝。
可兰德尔却不依不饶：“不可能！你刚才明明说还没决定，你是在骗我吧？那你说啊，谁邀请了你？”
克莱尔有些羞恼，撒谎的窘迫感让她陷入短暂的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真是不巧，”塞巴斯蒂安慢条斯理地笑着，眼神中带着点懒洋洋的得意，“她已经答应和我一起去了。就刚才，几分钟前的事。”
奥米尼斯挑眉。他早已习惯了塞巴斯蒂安的张口就来，此刻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家伙说起谎来，还真是丝毫不带犹豫的。
“普威特，”塞巴斯蒂安语气越发冷淡，笑容却更灿烂了些，“就算她现在不是我的舞伴，那也只是因为我一时忘了问罢了。但你呢？你和她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在这里自说自话吗？”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那点玩笑也收了几分，目光直视兰德尔，隐约带了点威胁。克莱尔伸手轻轻扯了扯塞巴斯蒂安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兰德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与愤怒交织，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角落里偷看的的两个朋友，收起魔杖，松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克莱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谢谢你帮我解围。”
“不用谢。”塞巴斯蒂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既然话都说出口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得跟我一起去舞会。”他得抢先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免得眼前的姑娘又被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惦记上了。
克莱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她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奥米尼斯觉得自己头又开始疼了。他真的不理解塞巴斯蒂安在想什么，他就不能好好的邀请人家姑娘吗。
“还是说……”塞巴斯蒂安忽然语气一变，微微低头，眼里透出一丝落寞，“你其实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不想跟我跳舞？”
奥米尼斯对于自己朋友的表演，简直要冷笑出声。
“怎么会？！”克莱尔下意识摇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
塞巴斯蒂安听到了想要的答案，“那就好，没问题了。”他轻松地上前几步，推开通往走廊的厚重大门，“快点吧，上课要迟到了。”
就这样，克莱尔莫名其妙地成了某位斯莱特林的舞伴。
课后，克莱尔去和罗南教授讨论咒语细节。奥米尼斯终于忍不住了，指责塞巴斯帝安，“你不能因为她脾气好，就总是欺负她。”
“我也不想的，”塞巴斯蒂安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可我就是忍不住。她太好玩，太有意思了。”
这话说得格外真诚。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否认，克莱尔的每一个反应，都让他觉得好玩得不得了。有趣得像一场魔法实验，他总是想再多试一次。
奥米尼斯简直无法理解，“你是不是有病？脑子真的没事吗？”塞巴斯蒂安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可能吧，反正我乐在其中。”奥米尼斯冷冷地说，“你就接着玩吧，小心遭报应。”
果然，奥米尼斯口里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下午塞巴斯蒂安再次见到克莱尔的时候，她和一个姑娘亲密的手挽着手。等到他看清那个姑娘是谁，他心里暗叫不好，居然是帕比·斯威汀。
克莱尔是在新开的野兽学课上面认识帕比的。她一脸兴奋地向塞巴斯蒂安介绍她新认识的朋友。塞巴斯蒂安当然早就认识了这个禁林向导，神奇动物专家，逃课大王。
看着她们挽在一起的手，塞巴斯蒂安下意识皱起了眉。“斯威汀，你竟然舍得从你心爱的禁林里出来了。”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克莱尔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帕比。
果然，是他预料中的那种反应。
帕比没有多作逗留，识趣地向克莱尔笑笑，便先行离开了。其实她也不需要太敏锐就能看出，对面那个斯莱特林朋友眼神里写满了：你很碍眼。
克莱尔依旧沉浸在兴奋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帕比太厉害了，她知道好多神奇动物的事情！她知道蒲绒绒的巢穴、绝音鸟的栖息地，还见过真正的独角兽，甚至和人马交流过！”
“我怎么没有早点认识她，太可惜了。”克莱尔忍不住感慨，随后还颇有些责备地看向塞巴斯蒂安，“你居然认识这么有趣的朋友，怎么都不给我介绍一下？”
塞巴斯蒂安笑了笑，“克莱尔，这也能怪我？你整天埋头研究咒语和古代魔文，哪有空理会这些。”
他嘴上轻松，心里却很不爽，斯威汀肯定会把她带坏的。
……
周末，塞巴斯蒂安在禁林边缘找到克莱尔的时候，她没有画画，而是在等待。
“今天有什么计划吗？要不要一起去霍格莫德？”他笑着走上去询问。克莱尔一脸歉意，说她和帕比有约了，不仅如此，明天也约好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克莱尔拿出了一叠羊皮纸，“你不是说对我写得恐怖故事感兴趣吗?都在这里了，你得给我一些建议，比如你觉得哪一个最恐怖。”
“......事情就是这样，她不但没有和我去霍格莫德，还给我布置‘作业’。”塞巴斯蒂安郁闷地瘫在床上。
奥米尼斯对此不予置评，他只有一个词送给他的朋友——活该！
这几天对塞巴斯蒂安而言，简直是折磨。他只能在课堂上见到克莱尔，他心烦得连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课前决斗也提不起兴趣了。
相反，克莱尔这几天玩得正欢，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和斯威汀一起在禁林游荡。
要不是克莱尔脸上一点生气的影子都看不出来，塞巴斯蒂安都快以为她这是故意回敬他之前的不告而别了，或者没能及时回信。
可他真不是故意不回信的啊。他每次拆开她的信，整颗心就像被羽加迪姆飘浮咒吊了起来，飘飘然得连魔杖都不听使唤，结果导致某些咒语的成功率惨不忍睹。
他当然不可能说出这种荒唐但是真实的理由。总不能告诉她：“对不起，我不回信，是因为只要看了你的信，我脑子里就全是你，钻心咒都使不出来了。”他的脑子还没有彻底坏掉。
更让塞巴斯蒂安头疼的是，克莱尔那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恐怖又恶心的故事。连他这样自诩见多识广的人，都几乎要顶不住了。
一个人难受，不如大家一起难受。
于是他把那些故事，那些包含鬼魂索命、科学怪人、密集恐惧、细思极恐、血腥暴力，甚至还有完全无法归类的诡异风格的故事原封不动分享给了奥米尼斯。
结果就是，他们两个连续几晚失眠，白天精神恍惚，活像刚从阿兹卡班回来。
午餐时，达文奇怪地看着两位斯莱特林好友，“塞巴斯蒂安，你怎么在吃沙拉？”
“没什么，胃口不好。”塞巴斯蒂安闷闷地说。
“冈特，你怎么也没吃什么？一直在喝南瓜汁？”
奥米尼斯捏着杯子，神色莫测：“我也……没有胃口。”达文皱起眉头，“你们俩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
塞巴斯蒂安没说话，奥米尼斯却突然幽幽地开口：“塞巴斯蒂安，你真的觉得吃素就不恶心了吗？你忘记克莱尔写的那个故事了吗？那个吃素的女伯爵最后是怎么死的？”
塞巴斯蒂安脸色一僵，正要把叉子戳进生菜叶里的手顿了顿，下一秒，他猛地把叉子扔回了盘子里。
“奥米尼斯，别说了。”
奥米尼斯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端起南瓜汁悠哉地抿了一口。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一直落在拉文克劳长桌上的那个女孩身上。
她看起来总是那样文静、漂亮，举止得体，下意识地维持着礼节。然而在他面前，她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活泼中带着一点小俏皮，偶尔还透着点可爱的叛逆，比如深夜偷偷溜出宿舍夜游。
但最近，他真的搞不懂她了。
她写出来的那些故事，一个比一个惊悚、诡异，让他都开始怀疑，究竟谁才是研究黑魔法的人。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各种黑暗和疯狂，可克莱尔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简直是连黑巫师都要绕道走的程度。
更让他困惑的是，不是说麻瓜都信上帝什么的吗？可克莱尔居然还能在故事里，隐晦地暗示“神明”才是幕后黑手。
他看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对梅林的印象都变得阴森起来。
这也太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