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6 夜探禁书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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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寒意，教室里昏暗又安静。
“克莱尔！过来坐！”
克莱尔才一踏进教室，塞巴斯蒂安注意到了，朝她挥了挥手，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似乎总是这样，不论人群如何流动，总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身影。
不过今天的克莱尔，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她在他身旁坐下时，神情明显有些低落，眉眼间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不快。
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任谁在事情刚刚出现转机，却偏偏被最不想见的人打断，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就在今天清晨，她收到了菲戈教授的来信，被叫去了办公室。
好消息是，菲戈教授终于解开了上次那个旧匣子的线索，下一步的关键，正藏在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
坏消息来得同样迅速。他们的行动几乎立刻就被布莱克教授打断，菲戈教授也被指派了新的任务，所有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克莱尔从早上开始就有些提不起精神。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见塞巴斯蒂安的那一刻，那点郁闷却不知为何慢慢散去了。琥珀色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唇角也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并不需要太为“禁书区”的事犯愁。
毕竟，对她身旁这位朋友来说，那地方，恐怕早就熟得像他的第二个寝室了。
课后，奥米尼斯默默收拾好东西，先行离开。他总觉得，在这两人之间，自己显得有些多余。
塞巴斯蒂安把克莱尔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说吧，你肯定有事。”他说得笃定，带着几分揶揄，但耳根却微微泛红，因为这姑娘毫不掩饰地盯了他整整一节课。
“……事情就是这样的。” 克莱尔仰头看着塞巴斯蒂安，眼神充满祈求，“我需要你的帮助。”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你在开玩笑吧？禁书区有你要的东西？报纸上提到过的那个妖精兰洛克在追杀你？”
一个才入学不久的新生，竟会被如此危险的存在盯上？实在令人费解。可偏偏，眼前的女孩神情真挚，清澈的目光里没有丝毫虚假。塞巴斯蒂安皱了皱眉，心底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在意。
“你想去禁书区，那还不简单？我确实有办法进去。今天正合适，今晚我们在图书馆对面的二楼碰面。”
塞巴斯蒂安正愁没办法和自己的新朋友有点共同的小秘密。禁书区又是他的地盘，他肯定不会拒绝她。并且他很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是这位新生需要的。他最后还不忘嘱咐：“别告诉任何人。”
“谢谢你，塞巴斯蒂安。” 克莱尔由衷地说道。塞巴斯蒂安笑了，“你不用总是对我这么客气，你是我的朋友，我帮助你是应该的。”
……
晚上，塞巴斯蒂安靠在栏杆上，静静地在阴影中等待着。没过多久，一个黑色的影子悄然从旁边闪了出来。他转头一看，眉头顿时皱起：“你……你居然穿睡衣出来？”
克莱尔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睡衣，衣摆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塞巴斯蒂安嘴角微微一抽，喉结轻滚了一下，强作镇定地别开视线。昏黄的烛光下，他脸上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你最好有个非常、非常充分的理由。”
他一时有些搞不懂，他的这位朋友不是出身麻瓜贵族吗？怎么看起来，对穿着睡衣在夜里城堡里闲晃这件事，完全毫无羞耻心？虽然那睡衣确实包得很严，但布料单薄，质地柔顺，某些轮廓在他眼里反倒叫人分心。
“当然有原因。”克莱尔理直气壮地说，“我夜游全靠它。你上次不是猜到那个黑色影子是我了吗？” 她毫不在意地抬了抬下巴，仿佛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丢脸和禁闭中，她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塞巴斯蒂安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她抬起魔杖，杖尖泛起一抹诡异的幽黑色光芒。他的眼睛微微瞪大，震惊地盯着那团吞噬着周围光线的黑色光晕。
克莱尔见状，耸了耸肩，还不忘抱怨道：“点光源的覆盖范围有限，我不能穿面积太大的衣服，否则会暴露轮廓。”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把校服弄黑总觉得像是在穿丧服，太不合时宜了，睡衣就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塞巴斯蒂安盯着她魔杖上的奇异光芒，难以置信地问：“这……这还是‘荧光闪烁’吗？你是怎么想到的？”
克莱尔微微一笑，又轻轻挥动魔杖，黑色的光芒瞬间变幻成五颜六色，如极光般在空气中跃动，忽明忽暗，如梦似幻。
“这很难想到吗？光的性质本来就可以改变呀。”她语气轻快，“而且既然能发光，那自然也能吸光。”塞巴斯蒂安愣愣地看着她，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赞叹和……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两人躲在楼上的阴影中，悄悄观察着图书馆门口的情况。
克莱尔看清了楼下巡逻的人，微微挑眉：“是我们学院的女级长，卡特琳娜·霍普，还有个赫奇帕奇的男级长……不认识。”
“他们之前可不在图书馆门口巡逻。” 塞巴斯蒂安低声说道。克莱尔侧头看向塞巴斯蒂安，语气玩味：“所以，这个额外的安保措施，该不会是因为你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她有听娜娜调侃说塞巴斯蒂安和加里斯究竟谁是禁闭大王。加里斯靠发明魔药、‘毒害’同学喜提禁闭，而这位斯莱特林的朋友靠的是勇闯禁书区。
塞巴斯蒂安很惊讶克莱尔的敏锐。事实确实如此，这些级长确实很可能是冲他来的。但他显然有备而来，“我挑今天，可是有理由的。再等等，他们马上就要交接了。”
果然，不久后，格兰芬多的级长慢悠悠地走过来换班。
“今天我们级长请假了。” 塞巴斯蒂安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那个格兰芬多级长萨瑟兰前几天刚和他女友分手——”
他的消息来源主要来自好朋友奥米尼斯。但是奥米尼斯从没说过那些八卦是从哪听来的，只是说自己有别的渠道。
克莱尔秒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他没心情巡逻？”她看着楼下那个走路慢腾腾还晃晃悠悠的级长。“聪明。” 塞巴斯蒂安表扬道。
然而，克莱尔的思绪却突然停滞了一下。等等，女朋友？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塞巴斯蒂安挑眉道：“……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克莱尔猛地一惊，才意识到她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塞巴斯蒂安解释了一下，似乎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问：“那你们麻瓜世界是怎样的？”
克莱尔顿了顿，努力在脑海中梳理出一个合适的解释：“我们那里，正式的关系一般是未婚夫和未婚妻。女孩们会在社交场合，比如舞会上结识绅士，接触几次之后，若是对方求婚，通常就会答应，最终嫁给一个几乎陌生的人。”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些许嘲讽，“女孩就像是被精心包装的商品，在社交场合里供人挑选。”
塞巴斯蒂安听得一愣，皱起眉头：“……那你也得这样吗？”他其实知道在斯莱特林尤其是某些家世显赫的纯血这种情况也很普遍，而且不只是女性，自己的朋友奥米尼斯未来也会面临麻烦。
克莱尔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抿了抿唇，眼神有些复杂，“但我不喜欢，也不愿意。”她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聊得太深了，赶紧转移话题：“不说了，我们出发吧。”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小会儿，不过很快，他恢复了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等等，在行动之前，我得教你一个好用的咒语，幻身咒。它可以帮助你潜入禁止进入的区域。”
他想看看这个有点困难的咒语能不能难住克莱尔。这像是一个探险前的小测试。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而且你下次就不用穿睡衣出来了。”
自己看到也就罢了，要是让别的男生看到就不好了。
克莱尔快速地掌握了咒语。随着她轻声念出咒语，她的身影仿佛被夜色吞噬，渐渐隐去，只剩下一个微不可察的轮廓。
塞巴斯蒂安早就有了预感，幻身咒语难不倒这个女孩。但这样的天赋连自己都要开始‘嫉妒’了。
“这个咒语简直是夜游的必备！比我的好多了。”克莱尔忍不住轻声赞叹，随即调侃似的补了一句，“谢谢你，‘萨鲁教授’。”她的脑子飞快运转起来——这个咒语的核心原理是什么？施法的机制能否进一步优化？又是否能与自己的魔法结合，衍生出新的用法？短短一瞬间，灵感如火花般在她心底迸溅。
塞巴斯蒂安侧目望着她，见她眼睛因为兴奋而熠熠生辉，不由得觉得既好笑又……可爱。自己这位“小弟子”似乎永远充满好奇，无论是咒语还是稀奇古怪的知识，只要触及到，便会燃起这样的光。
不一会儿，两人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图书馆前的巡逻区域。那位失恋中的格兰芬多级长正愁眉苦脸地靠在墙边，显然全然无心关注周遭。
在他们悄悄经过时，克莱尔甚至听见他低声嘟囔：“铁石心肠的赛琳娜……”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幸好及时控制住了。
一切进展得非常顺利，塞巴斯蒂安精确地引开了图书管理员史克里布纳女士，而克莱尔趁机从她的桌子下的抽屉里拿到了通往禁书区铁门的钥匙，打开了那扇铁质的大门。偷偷潜形的刺激感让克莱尔很兴奋。这也是她沉迷夜游的原因之一吧。
他们顺利地来到了禁书区。一路上，塞巴斯蒂安熟练地提醒克莱尔小心各种陷阱：“别碰那本书，那本书会让你情不自禁沉迷，我以前就是因为它被抓到过。”
克莱尔顺势问道：“这里有没有关于解除诅咒的书？”
塞巴斯蒂安迟疑了一下，声音低沉：“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克莱尔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回答：“我的家人，除了叔叔，其他人都是麻瓜。我觉得我可能给家里带来麻烦，尽管我提醒了叔叔，但还是不放心。其他同学说麻瓜很容易被诅咒伤害。”
塞巴斯蒂安顿了顿，目光暗淡，带着几分复杂的情感：“其实，巫师也一样…… 我的妹妹安，她就受到了某种未知的诅咒。”他不知道为什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其实克莱尔和安妮有一点像，她们都喜欢研究咒语，都喜欢决斗，都喜欢偷偷地违反校规。
“那是大约两年前的事了。”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从耳畔掠过，“我们村子附近突然响起爆炸声，火光冲天。安担心有人受伤，不顾所有人的劝阻冲了出去……结果就被某种未知的魔法击中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努力压制翻涌的情绪。“从那以后，她就开始不定时地剧痛，越来越虚弱。没有任何规律，没有预兆，就像身体里埋了一把燃烧的利刃，连圣芒戈的医师都束手无策。布莱妮护士也帮不了她。”
“我们怀疑是妖精干的。”他说道，语气微微冷了几分，“村子和妖精之间一向不太和平，那段时间……摩擦尤其频繁。”他停住了话头，紧紧握住了拳头，却强作镇定地补上一句：“但我不会放弃的。无论多难，我都会找到治好她的方法。”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克莱尔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我希望你的妹妹能好起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是说，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其实我祖父也认识一些医学教授，或许麻瓜的医术也能帮上忙。”
“谢谢你，克莱尔。” 塞巴斯蒂安很认真地感谢她。接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松：“不过让我们回归之前的话题。放心，诅咒的事，算我专业，之后我会教你一些有用的小技巧。”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教克莱尔，他还从不知道自己居然喜欢扮演教授。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受父母的影响的缘故。
克莱尔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谢谢你，‘萨鲁教授’，有人愿意教我，比单纯看书方便多了。” 她神秘地眨了眨眼，“而且我也有些魔咒上的秘密，愿意分享给你。”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一亮。
正当他们低声交谈着，脚步拐入禁书区下层一间阴暗的杂物间时，一阵刺耳的怪笑骤然在空气中响起。“咯咯咯，看看这是谁呀！塞巴斯蒂安·萨鲁，带着他的小女朋友，偷偷摸摸跑到不该来的地方约会！”
一个影子猛地从天花板的横梁里钻出来，鼻子尖尖，戴着破旧的帽子，满脸狡黠的笑意。他一边倒挂着在半空中晃悠，一边用力摇着手里的墨水瓶，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克莱尔被它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得心口一跳，下意识握紧了魔杖。
“不好！是皮皮鬼。”塞巴斯蒂安郁闷极了。
“好调皮啊，你们会被抓到的！” 皮皮鬼一边飞舞一边大声嚷嚷，“我要去告密，我要去告密……”
皮皮鬼算是塞巴斯蒂安最讨厌的东西，也是他的克星。十次有八次禁闭是因为皮皮鬼告密。他懊恼地叫道，“该死的皮皮鬼，我必须去阻止他！” 然后他立刻朝皮皮鬼追了上去，“不然至少得想个好借口去跟图书管理员解释。”
克莱尔在背后喊道：“这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不在乎关禁闭什么的！” 自己的霍格沃茨生涯似乎也差不多该加点调料了，关个禁闭也许不坏。
塞巴斯蒂安挥挥手，“不用担心我，我很擅长和管理者打交道。去吧我的‘小弟子’。祝你探险顺利！”
克莱尔只能目送他离开。心里却忍不住回想起方才皮皮鬼那阴阳怪气的称呼，不由得觉得又尴尬又羞恼。她咬了咬唇，暗暗腹诽：皮皮鬼，果然如塞巴斯蒂安所说的非常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