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Chapter 135 试炼的后续 ...
-
关于那两个朋友已经知晓古代魔法的事情，克莱尔最终还是决定瞒着菲戈教授。毕竟，说来有些尴尬——她在入学第二周就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塞巴斯蒂安。
这不能怪她守不住秘密，实在是塞巴斯蒂安身上有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地想对他说出一切。更何况，那时她的确需要他的帮忙，而他也毫无保留地给予了帮助。
他不仅一直替她保守这个秘密，甚至连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奥米尼斯都没透露过。当然现在奥米尼斯是第二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了。
不过瞒着菲戈教授也有一个好处——她完全不用提到第二次试炼里自己差点死掉，是被朋友们救回来的事。如果教授知道了这些，一定会担心得寝食难安，甚至可能会立刻终止她的试炼进程。
“你已经完成了第二次试炼？”菲戈教授震惊地看着她，神情就像魁地奇比赛中，落后的拉文克劳队队长还在为如何反攻发愁，下一秒却惊愕地发现——他们的找球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抓住了金飞贼。
克莱尔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而且……我没办法把那本魔法书还回来了，它现在被用来开启地图密室了。”
她和菲戈教授一同观看了那段来自试炼后的记忆。冥想盆是向塞巴斯蒂安借来的，还是他在有求必应屋找到的那一个。
记忆接续于上次的片段。那个同样是五年级转校生的女孩，伊西多拉·莫甘娜，在毕业后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教授。
她的父亲因弟弟的死亡长年沉浸在痛苦之中，抑郁不振，始终无法走出阴影。于是，莫甘娜尝试用古代魔法将他内心的痛苦情绪“抽取”出来。
然而，她的做法引起了守护者们的警觉与质疑。
克莱尔这才明白，拉可汗教授对她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态度究竟从何而来。他很可能将她与莫甘娜相提并论——担心她会走上同一条危险的道路。
在地图密室中，克莱尔耐心地解释：“我从未使用古代魔法剥离过他人的情绪，菲戈教授可以为我作证。”
拉克汉的神情缓和了不少。虽然他的戒备明显减轻，但眼中依旧残留着一丝迟疑。他微微眯起眼，盯着她问道：“那么，你究竟是如何使用这股力量的？你曾说过，自己确实用过。”
克莱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呃……我复制了自己吃东西时的记忆和心情，用它们制作了幽灵专用的食物。现在这些食物在霍格沃茨的幽灵圈子里非常受欢迎。”
话音刚落，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即，菲戈教授没忍住，轻笑出声；两个守护者也面面相觑，显然谁也没料到，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古代魔法继承者，居然把如此强大的力量用在了这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克莱尔并没有撒谎，但她没有把全部真相说出来。她曾剥离过自己的情感——准确地说，是“爱意”。她只尝试了两次，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副作用的可怕之处。
抽取之后，爱情带来的痛苦确实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彻底的情绪空白。她变得麻木、迟钝，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甚至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感知不到。
那种近乎“空壳”的感觉令她不寒而栗，意识到自己正在变得不再“像自己”，她惊恐地终止了尝试，并暗下决心，再也不这么做了。
这件事，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告诉塞巴斯蒂安。如果他知道了——如果他知道她曾亲手将自己对他的感情剥离过，他一定不会饶过她的。
克莱尔脑海里浮现出塞巴斯蒂安暴怒时的模样，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颤了一下。但她立刻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毕竟，这个对情绪极度敏感的摄神取念大师……此刻就在她身边，而没人能看到他。
塞巴斯蒂安现在正百无聊赖地在一旁偷偷玩克莱尔的头发，像只调皮的幽灵。克莱尔强忍住笑意，佯装后颈有些发痒，轻轻打了他一下，示意他别闹。
两位守护者对克莱尔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不再像最初那样满是警惕。
这倒也不足为奇——克莱尔一向深得长辈喜爱。她的言谈举止谦逊得体，眼神中又带着真诚与善意，很难让人心生戒备。
更重要的是，两幅画像都能感受到站在他们面前的霍格沃茨教授——菲戈，对这个学生抱有由衷的喜爱与信任。这种深层的情感连接，是伪装不出来的。
拉克汉教授主动开口表示愿意教导克莱尔：“我是一个先知，但这种能力源于天赋，无法传授。不过，我在古代变形术上也颇有造诣——这倒是可以教你的。”
一旁的卢克伍德教授也点头笑道：“我擅长制作魔像，魔偶。你在第二次试炼中遇到的冥想盆守卫，就是我最引以为傲的作品之一。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将这方面的知识传授给你。”
克莱尔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捏了一下，她明白，塞巴斯蒂安是在提醒她，是时候试探守护者了。
在那场试炼的最后，从魔像头颅中爬出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她并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甚至没能亲眼看到——因为那时她已经昏迷。昏迷前的最后记忆，是一个温柔却极具蛊惑力的女声，在她耳边低语，劝她“睡过去”。
她始终记得奥米尼斯描述那东西时的神情，带着掩不住的嫌恶。
据他说，那团东西又黏又滑，像巨怪的鼻涕，黑乎乎地涌出来。更令人不安的是，它似乎具备某种思维能力，不只是简单的黑魔法产物。
糟糕的是，那东西似乎对克莱尔抱有某种特殊的执念。
最终，是塞巴斯蒂安将其焚烧殆尽——但它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化作一道漆黑的影子，迅速逃离。
怎么看，那都像是一种极其邪恶的黑魔法造物。可令人困惑的是，就连自诩博学、黑魔法造诣颇深的塞巴斯蒂安，也坦言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存在。
至今无法确认，守护者们是否知晓这件事。
而塞巴斯蒂安对此始终心存怀疑——他甚至直言，整场试炼更像是一个“设计精巧的陷阱”，目的不是考验，而是灭口。
这也是他坚持要跟着来地图密室的原因之一。不过让塞巴斯蒂安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受到这两个守护者的任何恶意，他们也没有任何撒谎的迹象。
克莱尔看起来对魔像——也就是守护者所称的“冥想盆守卫”——十分感兴趣，连珠炮似地提出了许多问题，从结构到原理，从魔法核心到战斗反应机制，追问得非常细致。
她问了好一会儿，直到菲戈教授不得不出声打断她，因为三年级的魔法理论课马上就要开始了。
克莱尔显得有些遗憾，但还是停了下来，并与卢克伍德教授约定明天再来。
不过，在离开前她还是忍不住问起了下一次试炼的事。她心中始终对兰洛克有着深深的警惕，担心他会再次找到传送阵的入口，使霍格沃茨陷入危险。
“嘶！”她的手突然被狠狠地捏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的警告不言而喻。
不过还好，尽管守护者们没有透露下一次试炼的具体位置，但他们明确表示，这次的入口设置非常隐秘且安全，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意外。
同时，他们也不建议克莱尔马上进入下一阶段的试炼。
拉克汉教授语气温和，神情带着鼓励，说她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准备的地方，希望她能放慢脚步，稳扎稳打。
克莱尔点点头，虽然仍旧有些担忧，但也明白，对古代魔法的探索不能一蹴而就。
……
在菲戈教授的掩护之下，克莱尔得以继续前往地图密室，与守护者们学习古代魔法的知识。
不过她的目的并不止于学习，她始终没有放弃对安妮诅咒的追查。
果然，在卢克伍德教授那里，她取得了意料之外的进展。教授提到了一个古老的诅咒，与安妮目前的症状极为相似——持续性的魔力侵蚀、频发的极端痛苦。
但坏消息也随之而来：这种诅咒并没有现成的解咒方法，甚至终结施咒者的性命也无法彻底解除。
“衰败折磨（Tormentum Decadentia）？” 塞巴斯蒂安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没有解咒？”
克莱尔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她的声音里藏着一丝倔强，“但是我不认为我们应该放弃。塞巴斯蒂安，难道你觉得你比不过古代的巫师吗？”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愣，火光在他眼底跳跃。他盯着克莱尔，嘴角缓缓勾起，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亲爱的，别担心，就算真的没有解咒……也没关系，我还有别的路。”
实际上，塞巴斯蒂安对诅咒的研究，早已不再局限于寻找“解咒”的方法，而是转向了更激进的方向——“逆转”或“转移”。
《斯莱特林的魔法书》还有特拉弗斯的家族图书室中记载了许多早已失传的黑魔法仪式，其中不少涉及将诅咒从一人身上“转移”至他人或他物。
这类魔法结构复杂，风险极高，代价更是触目惊心。部分仪式要求血亲作为献祭媒介，有的甚至必须吸取多条生命以支撑整个仪式的魔力消耗。
塞巴斯蒂安当然没打算拿自己去献祭，他可远没有那么无私。他偶尔会半开玩笑地想：所罗门或许还挺适合被拿去献祭，反正也就剩这么点“价值”了——但他清楚，这种话只能藏在心里。安妮绝不会接受，克莱尔更不可能容忍这种牺牲。
不过，在那本魔法书中，他意外地找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书中提到一件强大的古代黑魔法遗物，不仅能够“扰乱诅咒的指向性”，还可能“折返咒力源”，从根本上逆转诅咒的运行路径，将诅咒反噬回施咒者本身。
换句话说，如果能找到它，也许就能治愈像安妮这种无解的诅咒——而很可能不必付出惨烈的代价。
塞巴斯蒂安无法判断，它究竟仍被藏在霍格沃茨的某处——被刻意抹去、封存、甚至遗忘；还是早已在某个年代，被人从城堡中取走，流落到了校外的黑市、秘库，或某位巫师的私人收藏中。
正因如此，塞巴斯蒂安才会选择深入黑巫师的圈子。他的目的，并不只是获取力量或情报——也是为了寻找这件遗物的踪迹。
像火灰蛇的哈罗尔，或西瓦努斯这样的人，对古老魔法物品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他们未必理解其真正用途，却极热衷于占有、收藏，甚至炫耀这类危险的旧物。
如果遗物已经不在霍格沃茨，那么最有可能知道它下落的，很有可能是这些人。
……
克莱尔原以为自己因留校察看，必然与炼金课无缘了。谁知她居然被准许前往威尔金庄园，名义上是威尔金教授坚持要见他的弟子。
听说布莱克校长对此气得不轻，却也只能无奈批准。
她刚从壁炉中踏出，就看见威尔金教授正悠然坐在沙发上，眼角带笑地望着她。佩纳先生照例将已备好的茶点一一摆上茶几，果酱与饼干的香味柔柔散开。
还未寒暄几句，威尔金教授便挥了挥手，像赶孩子出门一样让她去透透气。
“最近乌头和荧光草都开花了，”他笑道，“让佩纳带你去温室看看吧。”
“你这些日子整天待在办公室，肯定憋坏了。难得出一趟门，便四处走走，散散心。”菲戈教授朝克莱尔摆摆手，走进了壁炉，语气温和而带着几分纵容，“我晚上来接你。”
克莱尔并没有在温室里待的太久，她很快就去了自己最爱的地方——庄园的图书馆。佩纳在门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怀表，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厚重的木门轻轻带上，把这片静谧留给这个过于好学的小女巫。
克莱尔不知在书页间沉浸了多久——时间在古老的书架间一向流得更慢，也更轻柔。直到一声轻微的叹息划破宁静。
她猛地抬头。
威尔金教授正立在她身旁，神情里带着少见的讶异。他的目光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那是一本古老而陈旧的黑魔法史纲，边角已被岁月啃噬得卷了起来。
“我原以为，”教授缓缓开口，“你不是那种会对黑魔法产生浓厚兴趣的学生。你的炼金作品……总是在努力保护，而非摧毁。”
克莱尔的心跳仿佛随着他的语句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半拍。教授的语气并无指责，甚至带着温和的探问——但这份温和本身，就足以触碰她心底那些不愿被看见的阴影。
她不愿让人窥探得太深，于是轻轻合上书，反问道：“教授，您怎么看待黑魔法……以及使用它的巫师？”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才让第二句话落地，“使用黑魔法的人，是否注定会成为黑巫师？”
威尔金教授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黑魔法本身并没有道德。它只是魔法的一种形式，危险而强大，正如火焰可以温暖人心，也可以吞噬一切。决定它用途的是施法者的意志与内心。”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而有力：“真正的问题不在于你是否使用黑魔法，而在于你为何使用它。黑巫师并不是因为掌握了黑魔法才堕落，而是他们在欲望、恐惧与愤怒中迷失了自己。而我要提醒你的是——唯有坚定的心智与清醒的自我，才能不至于堕落。”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遗憾与无奈：“可惜，绝大多数人并不属于这个范畴。这也是为什么霍格沃茨只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而不直接传授黑魔法本身。”
克莱尔垂下眼睑，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书脊，声音低了些：“但我看了很多书，真的很多……关于黑魔法的负面评价。它似乎总是好像在‘引导’人走向不可挽回的深渊。如果万一……一个巫师真的迷失了，他还可以挽救吗？”
威尔金教授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回忆什么。他的目光越过克莱尔，望向远处的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映照出他眼中一抹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迷失，是一种状态，而不是终点。”
他转回目光，凝视着克莱尔，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温柔：“有些巫师确实无法被挽救，不是因为他们无法回头，而是因为他们拒绝回头。当一个人沉溺于力量，甚至将黑魔法视为自身的一部分，他们的内心会筑起一道屏障，隔绝外界，拒绝救赎。”
他微微停顿，眼神在烛光下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仿佛在掂量着每一个词：“但如果心中仍存一丝挣扎，一丝怀疑……哪怕是极其微弱的，那便是希望的火种。”
威尔金教授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转为坚定：“挽救一个迷失的巫师，靠的不是咒语或魔药，而是连接他内心的那根无形之线——爱。”
他微微一笑，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似乎藏着无尽的故事：“爱包括爱情、亲情、友情，甚至责任，信念，坚守，这种大爱。也许你会觉得这个回答很可笑，但在这个魔法世界，情感并非虚无缥缈，它是有形的，有着你无法想象的力量。”
教授说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仿佛被某个遥远的回忆牵引。他缓缓站起身，走向角落堆叠着尘封古书的书架前，指尖在一排泛黄的书脊上轻拂，像是在寻找某件早已被遗忘的东西。
片刻后，他取下一本古旧的书。那本书的封皮布满焦黑的痕迹，边缘残缺不全，仿佛经历过火焰的洗礼。他走回克莱尔面前，将书递给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太久远了，只记录了一些魔法的传说故事，没有任何魔力的痕迹。里面有一部分内容，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他顿了顿，眨了眨眼，露出一丝调侃的笑意：“就当作我为你准备的复活节礼物吧。”
克莱尔接过书，指尖触碰到那粗糙又温暖的封皮，心中莫名一紧。她随意翻开其中一页，原本焦黑的纸张突然在微弱的烛光下泛起银色的光芒，那些看似被火焚毁的痕迹逐渐显现出一行行银色的模糊的的古老文字，而克莱尔完全无从辨认。
她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字迹，然而，当她抬头望向威尔金教授时，却发现他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神色如常，仿佛根本看不见那些光芒。
看来这本书和古代魔法有着某种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