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Chapter 128 地穴里的决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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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闭了闭眼，死死压抑住胸腔中翻滚的情绪，可那股躁动并未随之平息，反而在玫瑰的香气中悄然发酵，逐渐酿成某种危险而隐秘的冲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能好好亲一亲，摸一摸她了，他真的很想念她，即使现在她就近在咫尺，他也还是不满足。
塞巴斯蒂安忽然轻轻笑了，仿佛方才那场失控不过是一个短暂的幻觉。“你看起来好多了，”他俯下身，声音恢复了温柔，“伤口还疼吗？”
克莱尔再也不敢不理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温柔地帮她重新包扎，整理好她的睡裙领口，一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轻轻抱到床上，指腹拂过她的脸颊时，他嘴角扬起那种熟悉的玩世不恭：“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想不想和我……试一试？”他凑近些，低声笑着补了一句，“别紧张，这很正常，也很普遍，情侣们经常这样。”
塞巴斯蒂安当然不是真的打算做什么，只是想借着她的拒绝，讨价还价，换来一个亲吻的机会。却没想到，眼前的姑娘怔怔地看着他，神情空茫，竟像是没听懂似的，微微点了点头。
塞巴斯蒂安一愣，随即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慢条斯理地脱下黑色校袍，随手丢在椅背上，又一颗颗解开浅绿色制服的扣子。很快，他的上半身就完全暴露了出来，昏暗的光映在他的小麦色肌肤上，肌肉线条分明，肩背的伤痕也分外明显。
克莱尔并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斑驳的新鲜愈合的伤疤上，神情复杂。
等塞巴斯蒂安的手指搭上皮带扣时，他忽然停下，又忍不住确认了一遍，语气里透着一丝掩盖不住的讶异：“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确定？”
克莱尔像是终于回神了：“我同意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真的？”塞巴斯蒂安的动作一顿，整个人怔了怔，他狐疑地盯着她，仿佛她是某人用复方汤剂变成的。
“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这句话像冷水泼头般瞬间泯灭了暧昧的气氛，他眼中的惊讶和喜悦瞬间转为警觉，原来如此，她想逃。
他慢慢俯身，额头轻轻碰上她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克莱尔，”他低声笑着，语气里又恢复了轻佻和暧昧，“刚才可是你亲口同意‘试一试’的，你得说话算数。”
他说着，轻轻拉起她的右手，亲了一口，然后拨弄着她的手指，亲昵地十指交缠。“不过你还没完全恢复，魔力紊乱，最好别着急乱用魔杖。”
克莱尔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然后不屑地收回自己的手：“怎么？你怕我了吗？你总嘲笑格兰芬多冲动无脑，结果你自己却连格兰芬多都比不上，一点勇气都没有？”
塞巴斯蒂安翻了个白眼：“拜托，我们调情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那些蠢货？真的很扫兴。”他不情不愿地退后几步，从身后抽出一根黑色魔杖，随手递了过去。
克莱尔接住后，毫无预兆地就是一记霹雳爆炸。
塞巴斯蒂安显然早有防备，微微侧身，咒光擦肩而过，命中他身后的书架，书架瞬间被炸塌，羊皮纸屑和灰尘飞得满屋都是。
“你是想谋杀你亲爱的男朋友吗？”他笑嘻嘻地甩出一记无声缚身咒。
克莱尔轻巧一跃躲开，杖尖一挑，一道缴械咒反击回去，直接炸碎了他旁边的桌子。
塞巴斯蒂安一边招架一边叹气：“我突然怀念起你前两天不理我的日子了。”
克莱尔不言不语，但下手毫不留情。魔咒交错，家具横飞，墙面焦黑，连一个床脚都被轰断，空气中混合着炙热的气息与书页焦糊的味道。
“我们今晚是打算在废墟里睡觉吗？”塞巴斯蒂安一边挑飞一道无杖无声的缚身咒，一边嬉笑着戏谑，“你要是不想和我上床，大可直说，我又不会强迫你，用不着把床炸没了吧？”
话音刚落，那张塌了一个角的床“砰”地一声彻底断裂成两半，床铺被炸烂，枕头里的羽毛都被炸出来了，飞得到处都是。
塞巴斯蒂安望着床的残骸，忍不住笑出声：“连符文炸弹都用上了……看来你是真的很生气啊。”
“你干嘛要生气？我一看到你就只想亲亲、贴贴，我可是个功能健全的男性，你要理解我。”
他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话里话外带着挑衅，轻佻中带点坏心眼，似乎越是被逼退，越要嘴上占个便宜，但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克莱尔的动作开始迟缓，脸色比方才更苍白，呼吸变得沉重急促，咒语释放的节奏也一阵乱过一阵，像是在勉力强撑着。
塞巴斯蒂安立刻收敛了笑意，“好了，游戏到此为止。”
地穴突然震动起来，一道道黑色锁链从地面迅速窜出，锁链泛着暗光，穿过了护盾，沿着克莱尔的脚踝、手腕蜿蜒而上，瞬间将她困在原地。
这是塞巴斯蒂安的最爱用的束缚魔法，缚魂锁链，是一种会大幅吸收生命力和魔力的控制手段，然而这些泛着黑光的魔法锁链现在就像普通的链条，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轻得如同幻影。
不过克莱尔还是顺势倒在了地上。
“克莱尔！”塞巴斯蒂安脸色骤变，几步冲到她身边，跪下扶起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里掺杂了慌乱与悔意，额角渗出冷汗，心脏疯狂跳动，仿佛有什么不可承受的恐惧正在膨胀。一记无声的咒语突如其来，他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掀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塞巴斯蒂安动弹不得，心里却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笑眯眯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让人意外的，你非常擅长撒谎呢。不过下次可不许再拿你自己来吓我。我刚才真的以为你又出事了——我吓得差点心脏都要停跳了。”
克莱尔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让那股眩晕的感觉过去，她并没有故意欺骗他——以她现在的状态，决斗确实太勉强，只是还不至于昏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将那根黑色的魔杖随手扔到一旁，那根本不是她的魔杖。
她一把抽走塞巴斯蒂安的魔杖，拽住他的领口，将他往前扯了几寸，眼神冷冷地盯着他看。她注视着这张明明熟悉却让人恨得牙痒的脸——越看越气。
这个人，因为罗德高克的事对她发火、讽刺、羞辱；随后又是漫长的冷战，与别的姑娘暧昧不清，只为逼她低头；只要事情不合他的心意，他总有办法让她屈服。
他是救了她，可救命的恩情还没来得及感激，他又做出了更可怕的事——他竟然把她关了起来。做了那么多差劲透顶的事之后，脑子里想的居然还都是那些混账东西，还敢笑。
而她——即便明知道这一切，依旧无可救药地喜欢他，这份喜欢，就像一种诅咒。
她抬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当众打你，”她咬着牙，声音因怒意而发颤，“因为你就是个混蛋——一个无耻的坏蛋，活该被打。”
塞巴斯蒂安的脸颊瞬间泛起一道鲜红的掌印，但他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笑得一脸欠揍：“手不疼吗？如果还不解气，这边也来一下。”他说着将另一边脸颊送了过来，“打得再重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别把你自己弄伤了。”
克莱尔毫不犹豫，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但这次，仍是同一个位置，清脆的响声在地穴中回荡，塞巴斯蒂安脸一僵，撇了撇嘴，不再开口，终于学乖了。
她懒得再理他，低头望向手中的魔杖，浅木色的杖身修长笔直，手柄处是少见的黑绿相间格纹，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魔杖在她掌心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抗拒。
恰恰相反——像是某种过分亲昵的回应。一股温热沿着杖身缓缓传来，伴随着细微而持续的震动，几乎主动贴合她的魔力。
她的指尖沿着木纹缓缓滑过，口中默念咒语，尝试回溯这只魔杖施展过的每一道咒语。
塞巴斯蒂安侧头望着她，“拿到我的魔杖也没用。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打不开门上的禁制。”
克莱尔没有回应。她缓缓放下魔杖，靠着冰冷的石壁躺下，仰头望向地穴高处那片漆黑的穹顶。过了片刻，她的声音才轻轻响起，轻得几乎被黑暗吞没。
“你居然觉得……我会想杀了你吗？”
“我又能拿你怎么样呢？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注定会输。”
一种阴郁的无力感在她心头弥漫开来，面对他，她永远都没有胜算，更不用说要杀他——这件事她连想都没想过。
塞巴斯蒂安皱起眉，满是懊恼和心疼：“别这样想，我也喜欢你，克莱尔。你是我的仙女，我的珍宝。”
克莱尔没有看他，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淡得几乎要碎开。“当然，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一直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你关心我，照顾我，指导我，哪怕我总是让事情变复杂，给你添麻烦，你也从没怪过我。”
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无力的清醒，“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我真的不知道，所以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答应。可你也许弄错了，你口中的‘喜欢’，也许并不等同于世人所理解的那种情感，”
“因为我们之间，从来都不平等。”
“不是这样的！”塞巴斯蒂安急切地摇头，“我爱你，克莱尔——你不能这么想我，你不能误会我——”
克莱尔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你总是忽冷忽热。你不需要我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离开我；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得立刻出现、无条件配合。你想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但你对我总是隐瞒居多。我必须听你的话，如果我违背你的意思你就对我阴阳怪气，甚至恶语相向。你真的爱我吗？甚至，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那一瞬间，塞巴斯蒂安明显怔住了。他的唇微微张开，却也无力辩解，只能低声道：“不是那样的，你误会我了……我是真心的，真的爱着你。你不能怀疑我的用心。”
“我以前一直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但那天我看到小白被关进笼子——它不明白自己被困着，还在舔我的手，我那时忽然明白了。”
“一只宠物是不用理解主人的。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听话、取悦。当它做错了什么……被关起来、被惩罚，都是理所当然的。”
塞巴斯蒂安眼神里的受伤愈加明显，他艰难地低声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在侮辱我们的关系......”
克莱尔质问：“那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关起来呢？你真的有你以为的那么爱我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地穴都像沉默了。
很久很久，塞巴斯蒂安才缓缓开口，嗓音有些沙哑：“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不想再看你受伤。若是能把你留在这里，至少——我还能确定你是安全的……但，你想走的话，我不会拦你。”
片刻后，他轻声念出了那道门的口令。
“你出去了也不会离开我……不会和我分手的，对吗？”
克莱尔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她拿起魔杖走向甬道，站在那扇伪装成钟表的门后试了很久却没有反应。
地穴中传来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我记错了，可能是法语的。”
克莱尔又试了几次，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也有可能是德语。”这次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一点欠揍的调笑，“最近我的脑子很混乱，都是你害的。我每天做梦梦见你，整晚都是你——梦里的你温柔极了，又特别热情，当然，没热情到朝我扔爆炸诅咒。”
克莱尔沉默地转身。
地穴内已恢复原状——那张床、书桌、书柜、沙发，全都完好无损，连一丝焦痕都不见了，仿佛不久前那场几乎炸毁一切的争斗，不过是一场幻觉。
克莱尔把魔杖丢到塞巴斯蒂安脸上，然后爬上床，拉开被子钻进去，什么都不再说。
塞巴斯蒂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他走到床边，俯身低语：“亲爱的，你还挺会演戏的，我从没想过你喜欢角色扮演……宠物和主人？哦对了，你之前还说想做我妹妹，你的内心戏比我想象的还丰富。”
“不过太晚了，我们先睡吧，明天继续玩这个游戏好不好？”
他笑着，又低头靠近她的耳边，像说悄悄话一样呢喃：“你为什么要说——‘我总是把你关起来’？我还有别的什么‘关’你的时候吗？你真的不记得那次在萨鲁庄园的事了吗？还是说……你其实记得？你在骗我，对不对？你记得我在那里对你做了什么。”
塞巴斯蒂安轻轻地抚摸着克莱尔的后背。
克莱尔反问：“那么你做了什么？无论你做了什么样过分的事，我现在都不会觉得奇怪。”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衡量克莱尔的反应。随后，他轻轻“啧”了一声，嘴角微微撇起。
“别这么想我，我还没那么糟糕。我只是亲了亲你的脸颊，然后……没忍住抱了抱你。”
他的手指在克莱尔的上背来回打圈。
“有时候我都挺佩服自己的自控力的，真的。在霍格沃茨，像我这么守礼的男生可不多了。我要是再坏一点，你早就被我吃掉好几次了。”
“闭嘴！”克莱尔烦躁地翻过身，右手捂住耳朵。
塞巴斯蒂安丝毫不在意她的冷待，像在自己房间一样自在。他自顾自地套上睡衣，理直气壮地爬上床，将她从背后抱住。
临睡前，他仍不忘多嘴一句，“你一开始答应我的事——可别耍赖啊，我都替你记着呢。”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不急，等你伤好全了再说。”
克莱尔唇角绷紧，冷冷地挤出一个字：“滚。”
塞巴斯蒂安却笑得更欢，那笑声懒散而轻快，仿佛她的怒气只是另一种情趣。
过了许久，等克莱尔的呼吸渐渐规律下来，塞巴斯蒂安轻轻靠过去，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克莱尔的睡颜。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的差劲......”
“我对你确实不够好，我很抱歉，”他呢喃，像忏悔又像偏执，“可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他俯下身，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比羽毛还轻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