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Chapter 111 级长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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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这么好，塞巴斯蒂安居然舍得让你一个人出来逛街。”
“他就不怕你被什么坏人抢走？——要知道，这年头可不只是美女有危险，美男也一样。”
卡特琳娜实在听不下去了，悄悄在桌下踢了纳茜一脚，示意她闭嘴。但是显然没什么用，纳茜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克莱尔，嘴里还在嘀咕：“男装也好看......真迷人……”
克莱尔脸颊微红，指尖局促地摩挲着杯口，不知该如何回应。
周围的食客似乎也被纳茜的调笑吸引，不时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格雷戈里轻轻咳了一声，将自己面前那杯金黄澄澈的饮料推到纳茜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家店的南瓜汽水很不错——不如先喝点，润润嗓子。”
克莱尔是在街上被认出来的——她的伪装虽然巧妙，但终究瞒不过熟悉她的朋友。既然被逮个正着，反正时间还早，她也就干脆加入了三位朋友的聚餐。
“多吃点，你太瘦了。”纳茜一边笑，一边给她添菜，“这家的烤鹌鹑很好吃，蜂蜜馅饼也不错。”
纳茜虽然总爱拿克莱尔打趣，喜欢看她脸红，但莫名其妙的更享受照顾她的感觉。没多久，克莱尔面前的盘子就堆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机会说话。
她听着他们的闲谈，才知道这顿饭其实是场庆祝。
原来，之前霍格莫德那场爆炸让房价一度暴跌。格雷戈里趁机出手，低价收购了一大片房产，这件事卡特琳娜和纳茜也都有份。如今风波渐息，巫师们就像是被施了遗忘咒，把爆炸的事忘个一干二净，房价又开始迅速涨回去。
“你们就看着吧，要不了多久，我们投入的本金就赚回来了。虽然我没投多少，哈哈哈。”纳茜笑着举起酒杯，与格雷戈里轻轻碰杯，“果然还是要跟着聪明人混，才有饭吃。”
克莱尔暗暗佩服他们这种赚钱的方式——确实聪明，自己还在为魔药店打工攒钱时，这些学长们竟已经靠着收租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多吃点，这顿饭我请客！”纳茜豪迈地举起杯子，随后招手唤来服务员，兴致勃勃地补了一句：“再来四杯火焰威士忌！”
克莱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拒绝：“我就算了吧，我的石榴汁还没喝完。”
纳茜一挑眉，坏心眼地说：“真可惜，我还想把你灌醉，然后享受一下上次塞巴斯蒂安在舞会上的待遇——”
话还没说完，一块吐司便被卡特琳娜精准地塞进她嘴里。“她醉了，你别听她胡说。”
纳茜含糊地哼了一声，嚼了半天才咽下去，接着又神气地继续她的幻想，“等我成了大富翁，一定要在庄园里养几个美人儿专门供我欣赏……不过，像克莱尔这么漂亮的，大概找不到了。实在不行，我养几只媚娃也不错。”
卡特琳娜叹了口气，忽然正色道：“日子过得真快，明年我们就要毕业了。纳茜，除了养媚娃，你打算做什么？”
纳茜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收了收，“是啊，转眼我们就要七年级了......我啊......嗯……也许开个店吧，还没想好。”
卡特琳娜点了点头，“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魔法部。格雷戈里，你呢？”
纳茜抢在他前面笑着说道：“他？一毕业就得结婚，和他远在法国的未婚妻。没办法，他家里人催得太紧了。”
格雷戈里扶了扶额，神情无奈，他想反驳，但很可惜——那的确是事实。
卡特琳娜转头看向克莱尔，语气柔和：“那么你呢？虽然你还要再读一阵子，但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克莱尔沉吟片刻，才轻声说道：“我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大概会去游学吧，到处走走，看看别的地方的学校。”
纳茜显然有些吃惊，“你还没学够啊？霍格沃茨都快把我榨干了！论文、魔药、期末考试——这些玩意儿要是再来一轮，我宁可被龙咬一口！”
她一边抱怨，一边捂着额头，一副被学业折磨得生无可恋的模样。
格雷戈里忽然放下刀叉，“我想，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已经占用了你太多的时间。”
克莱尔愣了愣，话到嘴边没说出口，转头不解地望向他。格雷戈里只是淡淡一笑，抬手做了个手势——请她看向窗外。
克莱尔顺着他的指引望去，街对面，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潮，一个熟悉的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眨了眨眼，仿佛在确认那道身影是否真实存在。紧接着，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从心底自然流露出近乎孩子气的欢欣。她站起身，动作不再从容而是略显急促，简单告别之后，几乎迫不及待地转身，匆匆下楼。
“真绝情！”纳茜啧了一声，托着腮。
透过落地窗，他们能看见女孩穿过人潮、穿过街道，径直奔向那个站在街角的少年，她疾步投入他的怀中。
就在那一刻，街道似乎都亮了起来，仿佛连空气都被喜悦染上了金色。她抬起头，眉眼弯弯，说着什么，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比划着夸张的手势，笑得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
“真羡慕啊，”纳茜用手托着红彤彤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被人那样爱着……到底是什么感觉？应该……很幸福吧。”她一拍桌子，咬牙低声嘀咕：“真不甘心！我居然会输给塞巴斯蒂安·萨鲁！”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转头，笑得狡黠，“和我恋爱吧，格雷戈里。”
格雷戈里头也不抬：“我拒绝。”
“那你呢，卡特琳娜？和我谈恋爱吧？”
卡特琳娜淡定地喝了一口酒，假装没听见。
纳茜夸张地叹气，瘫在椅背上：“这太不公平了。萨鲁那个臭小子都能恋爱，为什么我不能？”
格雷戈里无奈地答道：“这就是我们拒绝的原因，你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纳茜一脸委屈，语气真诚：“没有，我是认真的，你们得相信我啊。”
可惜她的两个朋友都没理她，只是慢悠悠地继续享用美食。
……
塞巴斯蒂安与克莱尔十指相扣，沿着通往霍格沃茨的那条小路走。初春的阳光从云隙间洒下，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裹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微光。
克莱尔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模样——毕竟，以男孩的形象和男朋友牵手，实在太奇怪了。她仍有些不自在，微微低着头，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安妮怎么样了？”她低声问。
“很好，”塞巴斯蒂安答道，语气平稳，“所罗门已经把她接回去了。她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需要静养一阵。”
克莱尔点了点头，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街上人声喧闹，马车辚辚驶过，空气里飘着蜂蜜酒与烤南瓜的香气。偶尔有学生从旁走过，好奇地打量他们——尤其是那双紧紧相握的手。克莱尔有些羞涩，耳尖泛起微红，她极少在公共场合与塞巴斯蒂安这样亲近。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直到远处传来猫头鹰的鸣叫声，克莱尔才轻轻开口，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想你了。”
塞巴斯蒂安挑眉调侃：“哦？你在喝黄油啤酒、吃爆米花的时候……也会想我吗？”
克莱尔认真地给出肯定的答复。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翻找东西。“你看，我还买了你最爱的比比多味豆呢，还有新的领带，皮带，衬衣，帽子，巫师袍……”说着说着，她掏出了一大堆东西，全都是逛街的时候忍不住买下的。
塞巴斯蒂安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礼物，彻底愣住了。一时间，他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很长时间里，除了奥米尼斯，从来没有人给他买过衣服和饰品。
克莱尔低头摩挲着袋中的扫把把柄，小声道：“我很喜欢你送我的飞天扫帚……但它会不会太贵了？”
塞巴斯蒂安望着她，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喜欢就好。我只会觉得，它还不够好——还不够配得上你。”
克莱尔一听，更加无措，撅着嘴嘀咕：“你这人就是花钱大手大脚，根本没有预算。”
塞巴斯蒂安挑眉，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螺旋链坠：“哦？那这个呢？你花了多少钱？你就没有乱花钱？”
塞巴斯蒂安在检查项链成分时差点被吓到——这看似普通的链坠，秘银的含量高得惊人。按市价，克莱尔花的钱足够买两把普通的飞天扫把了。
克莱尔心虚地移开视线，随即转移话题，开始详细讲述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说自己如何巧妙伪装躲过火灰蛇的巡逻，在蜂蜜公爵买了什么口味的爆米花，在魔药店里和老板希罗娜聊了些什么，还有——与三个级长的聚餐。
克莱尔问出了卡特琳娜的那个问题，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不过，塞巴斯蒂安的回答让她有些意外：“你想留校当教授？”
她虽然平时总爱打趣地叫他“萨鲁教授”，可真要把“塞巴斯蒂安”和“教授”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塞巴斯蒂安哭笑不得，“我以为你喜欢教授。而且，我教你教得不好吗？”
的确，他知识面广，读书极多，施咒标准，讲解清晰，确实称得上“好老师”。可克莱尔就是忍不住觉得让他教课，总有点说不上来的、令人发毛的违和感。
她下意识想到的画面是——他站在讲台上，笑着给学生讲黑魔法防御术，结果越讲越偏，最后整个课堂都变成黑魔法实操练习。
他最适合教的课程，呃，毫无疑问是黑魔法精通速成班。
克莱尔偏了偏头说：“你看了那么多医书，又擅长治愈魔咒，不只能治疗人类，连小精灵也救得回来。我一直以为你会想去圣芒戈工作。”
塞巴斯蒂安扬眉：“你喜欢医师吗？也行呀。”
克莱尔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说的这些，似乎都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而是他猜测她希望他成为的样子。
克莱尔沉默了一会儿，停下脚步，认真看向他，轻声问道：“那……你自己呢？你真正想做什么？”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只是反问克莱尔毕业后想要做些什么。
克莱尔其实并没有明确的规划。自从进入魔法世界以来，她的人生节奏就被彻底打乱了，至今都处于不断学习与适应的阶段。
“毕业之后……我想出去看看。长这么大，除了去学校，我几乎没机会真正看世界。”
克莱尔抬起头，脸颊微红，“塞比，如果你也还没有明确的计划……你愿意陪我吗？”
塞巴斯蒂安怔了一下，突然抱住了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胸口，“我当然愿意……”
克莱尔开心极了，害羞地从他怀里跳出来。她笑着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的“游学”计划，说得眉飞色舞：
“娜娜之前的学校瓦加度就很有意思，还有美国，不管是麻瓜大学还是巫师学校，感觉都特别有趣......”
她说得兴致勃勃，眼睛闪着光，还不忘调侃他一句：“嗯……我们也得去德姆斯特朗看看，我觉得你特别适合在那边当教授。”
克莱尔叽叽喳喳说了一堆，但是刻意略过了关于罗德高克这个新朋友的部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若是被提起，塞巴斯蒂安多半不会高兴。
回到城堡后，克莱尔紧紧抓着塞巴斯蒂安的手，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你就这么想念我吗？那你和我回斯莱特林？”他调笑着问。克莱尔摇了摇头，没说话，却还是不放开。
“我最近都不出去了，留在学校，陪着你好不好？”塞巴斯蒂安语气温柔地试图安抚她。克莱尔依旧不松手，只用力攥得更紧了些。
他们肩并肩走过阴暗的地下长廊，路过的斯莱特林学生纷纷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有调侃的、有惊讶的，更多的是带着一丝审视。克莱尔脸都红了，就是不愿放开。
塞巴斯蒂安低头看她，得意地说：“你这么离不开我，可怎么办啊？果然，我就是这么有魅力。”
克莱尔睨了他一眼，依旧不放开。
“等毕业了，”塞巴斯蒂安忽然低声说，像是在郑重地许下誓言，“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但是，在这之前你得耐心一点。”
他说着，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可克莱尔并没有因为这句承诺而安心。她知道，起码在这一刻他是真心的，而她也不是不感动，但是在她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
所以，她只是更加贪心地，想让这一刻幸福的时光，长一点，再长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