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笺》吻鱼摆摆

7、明秋务农相聚一晚 江晚端坐在

　　江晚端坐在案几前，打开了上次没看完的古籍，突然想到好像忘记了什么，江晚两手抵在太阳穴上，“明明不该忘的。”江晚心想，“明明，是明秋，把他给忘了。”

　　江晚便立马回到漠北交界线处，感知到祝明秋在附近一个村庄，江晚便立马赶过去，算了一下时间，大概过了半月有余，本来担心祝明秋会吃不饱穿不暖，结果是江晚多虑了，江晚寻了一户没有子女的人家，暂住在他们，十分开心地帮他们挖土、种菜、做饭，干一系列农活。虽然祝明秋对修炼不感兴趣，但是对这些的兴趣浓厚。

　　本来那户人家的阿婆阿公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但祝明秋到了以后，每天包揽了各项农活，阿婆阿公便闲下来了，在村子里逢人便吹祝明秋多么能干。

　　这也导致了一个后果——隔一段时间便有一些来阿婆来到屋里，看着祝明秋衣着不凡，相貌堂堂，边和他说边发笑，起初祝明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后面见一些女儿家面露羞怯，便知道了是何意，祝明秋笑着拒绝了，一一告诉他们“年龄还小，婚嫁之事还得由家中父亲做主，实在不敢擅自做主。”

　　虽然祝明秋从小就被掌门捡了回去，并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但他记得他看的画本子里好像是这么拒绝的，便学来了。

　　可他不知道这么拒绝的话，只会让前来的媒人更多，既告知了她们自己并未娶妻的事实，也说明了祝明秋对待感情的慎重态度。

　　不过祝明秋也不恼，挨个回绝了，她们便改变游说策略，时不时给祝明秋送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祝明秋也开心地收下了，为了回礼，祝明秋也会帮忙给别家干一些农活。

　　江晚赶来时，江晚正拿了一把锄头，在地里除杂草。“明秋”，江晚喊道。

　　“江晚，你怎么来了，不对，你终于来了。”祝明秋嘴角一歪，气鼓鼓地说。

　　“额......抱歉。”江晚用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目光闪烁，略有些尴尬。

　　“算了，你快来猜猜这是什么菜。”祝明秋指着地上一株黄色的...花。

　　“这是菜吗，我倒不懂了。”江晚疑惑地问道。

　　江晚立马蹲下，仔细观察这株植物，它淡黄的花开在田野间，六片花瓣围着花蕊，橙黄明丽，在风中微微拂动。

　　“怎么不能算菜，这是黄花菜，可以食用的。”祝明秋脸一板，一本正经地说道。

　　“快收工了，江晚你帮我把那边的衣服拿过来，我们该回去了。”祝明秋欢快地说道。

　　江晚见一边摆放了一件由棉布和麻布制成的衣服，颇为宽敞透气，只是摸着颇为粗糙，穿着大概也不是很舒服。

　　祝明秋接过外衫后，麻利地就套在身上去了，江晚扛着锄头和祝明秋一起回去了。

　　“阿婆，我给你讲，这是江晚，我的好朋友，他来暂住一下可以吗？”祝明秋人还没进屋，声音便传进来了。

　　“小秋回来了，既然是小秋的朋友，随便住，快进来坐。今天晚上刚好我热了饭，刚叫你阿公去买两斤肉来。”一个看着五六十岁的老妪，满头银发，脸上虽布满皱纹，但笑起来让人感觉十分慈祥。

　　屋内，墙面用泥土夯筑，几处泥块剥落，陈设极为简陋，一张四方木桌上摆放着几只粗瓷碗，左右侧各有一间房间，摆放着一张用木板搭成的床铺，上面铺着薄薄的稻草褥子，散发着淡淡的干草气息。

　　阿婆赶紧去烧开了一壶水，“都累了吧，快来喝点水。”江晚见状立马接过阿婆手中的热水，烧得滚烫，冒着热气。

　　江晚先给阿婆倒了一杯热水，再给自己和祝明秋倒了一杯，一起围在了一张桌子上。阿婆絮絮叨叨地说说道:“小秋这孩子可能干了，帮了我们好多。”

　　“哪里的，阿婆，应该是多亏了你和阿爷留下我，当时我在村庄里转悠了好久，只有你留下了我，不然我就得风餐露宿，饿着肚子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也多谢阿婆收留明秋了，不过我和明秋还有事情，可能很快就会离开了。”江晚思虑片刻还是直接说了。

　　“再歇这一晚上吧，不然大晚上的，路也看不清，摔倒了可就不好了。”

　　“那好吧，阿婆。”祝明秋点头道。

　　“菜买回来了，今天晚上有好吃的了。”阿爷一股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还拧着两斤猪肉和一只鸡。

　　阿婆快步走过去和他说：“老头子，快去把这些处理了，明秋的朋友也来了，今天可得好好招待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阿婆，江晚他不在意这些的，还是让我来做饭吧。”祝明秋望向阿婆，笑道。

　　“哪能这样，你都给我们俩做了好多顿饭了，马上就要离开我们了，今天说什么都是我们来做。”阿婆执着道。

　　“好吧。”祝明秋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

　　江晚和祝明秋便坐着，看着他们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烧火的烟向外飘散开来，落日也西沉，田间的农人也归家了。

　　江晚问道:“你有没有想好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随便问问，你也随便说说。”

　　“就这么过一生就挺好，我喜欢自由自在的，就像空中的鸟，水中的鱼，脱缰的马。”祝明秋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当然，虽然很多人会觉得我没有志向，选择了修仙这条路却不愿意为之努力，一开始练功就偷懒，但这条路不是我选的，我不喜欢，我只是刚好自小便在了巫山。”

　　“允许一切如其所是 ，你喜欢的自由是你现在的第一选择，但是，我想告诉你，明秋，生命的重要意义并不只有自由，自由之后可能是平淡之后的索然无味也可能是冲淡一腔热血后的苦恼，山川湖海，尚且囿于昼夜，何况我们呢。不过，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只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

　　祝明秋刚听时目光烁烁，听到后面并不很明白江晚为什么会这么说，自由就是自由，不用受人管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为什么以后还会后悔。

　　江晚看着祝明秋低头不语，知道祝明秋和他的想法并不相同，也不求两人的观点一定一致，江晚便也不说话。

　　一片沉默后，阿婆阿公已经做好了一盘土豆烧鸡，一盘炒肉，几个小菜，外加一些自己腌的咸菜。

　　“老头子，快洗一下碗筷，开饭了，小秋还有小晚，快洗手尝尝。”

　　“好吃，不愧是阿婆的手艺，就是好”祝明秋夸赞。

　　“还有我呢，这烧鸡可是我炒的”阿爷头微微上昂，语调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就说这个烧鸡怎么格外好吃，原来是阿爷炒的”祝明秋连忙继续夸赞。

　　“小晚呢，合不合口味”阿婆又问江晚。

　　“很合，很好吃。”江晚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立马回复道。

　　歇了一晚上后，两人便和阿婆阿爷道别了，走前，江晚偷偷在桌子上放了一些银两，不多但够他们余生的开销了。

　　还没到村口，许多村民得知祝明秋要走了，纷纷扔下手中的农活或从家中跑出来，将江晚和祝明秋围成一个圈，许多只手重重叠叠的，纷纷递出手中的瓜果蔬菜，七嘴八舌地说道。

　　“小秋啊，这是我刚从地里新拔出来的萝卜，带回去炖着吃。”

　　“小秋，我家的正宗土鸡蛋，快拿着。”

　　“快看我的，我的，我种的蓝莓，个大饱满，营养丰富，路上还能吃。”

　　祝明秋挨个收下了，手上地上摆了一堆，还要挥手给大家道别，江晚看了一下，不用多说，便帮祝明秋全部收进了一个麻袋里，把麻袋变小，缩成香囊大小后递给了祝明秋。

　　“哇，这个好，果然得是我厉害的江兄。”祝明秋竖出他的大拇指。

　　“不过，江晚，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昨天我想了一晚上，我想一个人去其他地方走走。”祝明秋缓慢地开口说道。

　　江晚也不问为什么，开口便是：“好。”

　　祝明秋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想和你一起，一是因为我在你身边会拖累你办事的进度，二是我之前从没有下过巫山，我想自己出去看看。”

　　“不用给我说为什么，我们是朋友，不必一直待在一起，不过我必须考虑你的安全。”

　　江晚解开腰上缠的软剑，软剑似乎还想往江晚身上靠，被江晚拿住递给了祝明秋，“这是我炼的一把法器，它有意识，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你。”

　　这把软剑名为枝叶，因为它像树枝上掉落下的叶子，在风中舞动，位置变化莫测。

　　除了这把软剑，江晚还有一把剑，是当时江晚飞升时，巫山化了的半山雪所化，由于没想好取什么名，便直接就叫半山雪，除了掌门和玄君，没人知道这把剑的存在，江晚大多时候就把它放在尘盈殿里，不带出来示众。

　　“那祝你此去一帆风顺，下次再见。”江晚微笑着告别祝明秋。

　　江晚便看着祝明秋远去，身影淹没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