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笺》吻鱼摆摆

5、重温漠北姜木身世 “回仙

　　“回仙界前，先去一趟漠北，处理一下战乱吧。”江晚暗沉沉地说道，似乎并不愿意回想起之前尸横遍野的场面。

　　“行。”姜木说话还是冷淡淡的。

　　不久，两人便到了漠北，焦黑的树干歪歪斜斜倒在沙地上，断裂处还残留着战斗时的刀痕与箭簇。盔甲上上残留着锈迹和干涸的血迹。

　　江晚将这些将士们埋葬后，简单地做了一场法事，便问姜木道：“是它干的吧，它让你替赫伦族出征，你没同意，它便自己上了。”

　　姜木一惊，没有想到江晚居然猜到了，正准备开口，又听到江晚说：“不过我有两点没有想明白，希望你能为我解答一下，一是为什么赫伦族称你为叛徒，而它却找上你，让你替赫伦族作战，二是你是不是喜欢你姐姐，抱歉，这个问题有点冒昧，你可以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姜木似乎定住了，面上不动，还在回想亦或者犹豫，有所顾虑，欲言又止。

　　“当然，第一个问题你也可以选择不说，但我会查出来的。”江晚轻声说道，事关这么多人命，江晚是一定会查清楚的。

　　“好，我告诉你。”姜木还是开口了。

　　早年，姜木小的时候，和他姐姐姜禾也就是现在的漠北王妃一起生活，当时上京国并没有让漠北攻打赫伦族，也没有战乱，他们有一个幸福的小家，有疼爱他们的父母，姜禾性格温婉，秀丽端庄，眸如秋水，顾盼生辉。姜木性格活泼开朗，姜禾对姜木很好，是一个特别温柔的大姐姐。

　　姜木十三岁那年，姜禾十五岁，父母正在为姜禾寻一门好亲事，订的是邻里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男儿面目清秀，体格匀称，谈吐斯文。还有几个月就可以成婚时，变故出现了，上京国打算攻打赫伦族，漠北当时的兵力与赫伦族相当，赫伦族为了迎战，到处征兵，十五岁以上的男儿必须参军。可怜姜禾还未完婚，未婚夫和父亲便先去参军了。

　　后面，漠北王当时的小儿子也就是现在的漠北王君，人称小王爷，英勇善战，少年意气风发，一人只带百人便敢直入赫伦族军营内部。他金戈铁马踏残阳, 将赫伦族打了个措手不及，后面漠北王长驱直入，直接击溃赫伦族的军队。赫伦族的王上带着剩余部队北上逃离。

　　赫伦族的百姓也立马撤退，离开这个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去寻一处能生存的地方。姜木也带着姜禾和母亲一起逃离，在逃离路上，母亲病弱，身体已经不能支撑继续逃亡了，后面母亲去世，姜木只好随便找个地方匆匆埋葬母亲，之后再回来祭拜母亲，继续带着姜禾逃命。

　　一路上，两人身上钱也快花光了，只有一些小麦饼，饿了啃两口，或者啃一些树皮，采一些野菜，困了就随便找块地躺一躺，姜木开朗的性格也逐渐变得沉默寡言了。姜禾很担心弟弟的情况，虽然日子过得很苦，每天也坚持给姜木讲一些故事和笑话，看到姜木不想说话，就拍一拍他的头，揪一下他的脸。姜木看到姐姐脸脏兮兮的，身上衣服也有一些破了，还抱着他哄自己开心，心里更加难过了，愈发不想讲话。

　　后面有一天，姜木他们已经快要走到赫伦族剩余部队处了，大概还有几个时辰，姜木心里想着马上就可以找到族人的庇护了，可是就在这时，附近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个流浪汉似的大汉，大概也是逃亡的人，围住了姜木姐弟二人。

　　虽然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次这样的情况，但都被姜木给打走了，姜木小小年纪为了保护姐姐，硬是爆发出打倒几个成年人的力量，但这次似乎是姜木饿得体力不支，打在一个大汉身上，这个大汉半分动弹也没有，看到此，几个大汉更加兴奋了，“小兔崽子，继续打呀，没吃饭吗？”一个大汉嘴角一歪，一脸猥琐地说道。

　　“哟，这个小妞虽然看着脏兮兮的，仔细一看还是一个大美人，不知道......。”一个大汉搓着手，双目紧紧盯着姜禾，目光令人作呕，姜木立马喝道：“闭上你的臭嘴，你不配评说我姐姐，你连看她一眼都不配，我呸，去你大爷的。”

　　“看不出来脾气还很大，今天我不仅要看，我还要扒了她的衣服，让你看看谁才是大爷。”刚刚那个大汉一吐口水在手上，继续搓着手，笑容扭曲，就像臭虫附体，阴沟里的老鼠，恶心至极。

　　姜木听了这话，大骂：“滚。”气得直接跳起来，直接将那人踹在地上，其余几个大汉见到此状，非但没有逃跑，还冲了过来，将姜木围住，先把姜禾随意甩到一边，对姜木拳打脚踢，“你刚才不是很拽吗，你继续诳啊。”姜木被踢得一口鲜血喷出。

　　姜禾在一边打算护着弟弟，也被一脚踹开，只能在一边哭，一边喊着“你们放过我弟弟好不好，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伤害他。”姜禾的泪水把脸上的泥泞都冲干净了，微红的眼睛充满了心痛与无助。

　　“住手，我们小王爷来了，你们要干嘛？”一个中气十足，雄厚的声音传来。

　　只见伴随此声来的是一位英姿飒爽、身披战甲，脚踏战靴的少年骑着战马过来，刚好停在姜禾旁边，虽只有十七八岁的外貌，但他高大的身躯，强健的体魄，坚定的目光早已暴露了他的野心勃勃。

　　小王爷盯着他们看了几眼，看到抱头躺在地上的姜木、一边眼睛哭肿的姜禾瞬间明白什么事了，“把他们先各打三十大板，拖下去，先管制着，之后再处理。”小王爷的声音听起来清澈明亮，并不粗犷。

　　“姑娘，先披上这件衣服吧，那个孩子等下有军医会医治他的，不用担心。”小王爷拿着旁边副将递的外衫，虽挡住了阳光，但光辉洒在他身上格外好看。

　　“谢谢你。”姜禾内心有震惊，有气愤，有感激，有喜悦，她向小王爷行礼表示感激，心里想着漠北竟有如此好的儿郎。

　　姜禾接过衣服后，立马跑过去抱住姜木，“弟弟，还好吗，你现在身上肯定很痛，不怕了不怕了，姐姐在呢。”姜禾轻轻拍着姜木的背，希望弟弟可以好受一点。

　　“姐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姜木又饿又难受，说话轻飘飘的，看着快要断气一般，终究是晕了过去。

　　待军医医治姜木后，小王爷派两个士兵守着他俩，直到姜禾恢复，留下一些食物和水，以及一些被子后，小王爷继续去追赫伦族的残余部队。

　　姜木痊愈后，两个士兵也离开了，姜木看着姐姐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绷了这么久的脸终于大声哭出来了。喊着：“姐姐，我们都好好的，太好了。”

　　两人收拾收拾继续去找赫伦族的残部，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常年在漠北生活的缘故，姜木他们先找到赫伦族。

　　两人告知了自己的来意：没有了家想来寻求赫伦族的庇护，走进临时搭建的营帐里，王上端坐主位，目光紧紧盯着两人进来，两人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王上路上来的艰辛，以及遇见小王爷的故事。

　　姜木本来以为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王上会庇护他们的，谁知，王上身边的一个十分瘦弱，看着尖嘴猴腮的人说道：“王上，别听他们胡扯，那小王爷能有那么好心，定是他派来的奸细。”

　　姜木一听，才落下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急忙跪下，辩解道：“不是的，王上，我们并不是奸细，我们是你的子民，我不会做奸细这样背叛王上，愧对子民的事。”

　　姜木急得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在一味地否认，希望王上能够相信他。见王上不语，姜禾站出来说道：“王上，我们自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世代承蒙你的恩泽，又怎会做出背叛之事？这些无端的猜忌，还请王上明鉴。

　　可事实是，那王上选择相信身边那所谓的谋士，宁愿相信姜木二人有所企图，会通风报信，也不愿相信一心向着他的子民。

　　王上将两人关押了起来，不给任何的食物供给，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没过多久，还是让小王爷打了进来。

　　刚刚高高在上的赫伦王上如今却跪倒在小王爷身前，摇头乞怜小王爷留他一命。姜木被放出来后刚好看见这一幕，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也不知是该感慨还是惋惜。

　　再之后，姜禾打听到与自己定亲那位少年已经牺牲了，二人到了上京国，打算开启新生活，姜木也去找了一份谋生的活儿，姜木便在家绣一些帕子，团扇，编织一些纺织品赚钱。挣得的钱刚好可以谋生，两人便在上京国安稳度日了。

　　本来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知道有一天姜禾上街采买时，路过一家酒楼，小王爷因为打了胜仗，在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可谓是春风得意，鲜衣怒马，小王爷和他的朋友在酒楼里歌舞升平，十分快哉。

　　彼时小王爷在窗边凭栏观望，刚好瞥见姜禾路过，姜禾出尘的气质一下吸引住了小王爷，他再看了一眼发现是他上次在漠北遇见的女子，小王爷后面便派人打听此女子的住址和身份。

　　再然后，小王爷便开始追求姜禾，姜禾也喜欢上了小王爷，可能是这时喜欢上的小王爷，也有可能是初见便动心了。

　　当时的漠北王爷不管也管不了小王爷的婚嫁，便同意了小王爷迎娶姜禾的事。姜木知道此事后不知为何便离开了上京国，去往了漠北，回到了曾经生活的地方，那里房屋已经坍塌，人们离开后生气也没了。姜木简单地修葺了一下屋子，便居住下来了，后面自己学着修炼，也不知过了多久，便引来了雷劫，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