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遇 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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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依旧是忙的，除了按照旧的习俗年初二那日可歇一歇，其余几天均是要走亲戚的。
林星华和林星然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得，也习惯了，只是不曾想今年有着些许不同。
姊妹两个坐在马车里休息，梅梅候在一旁。林星然坐不住却没带什么小玩意儿来，就掀了点帘子往外瞧。
只见纤陌交通，鹅牛相闻，田里是一排鹅黄，远远瞧着虽没有春夏之时的绿意盈盈，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往年时局相对轻松的时候，林父是能带一家人回来就尽量往回赶，虽说近几年动荡些，有段日子未归，但林星然也不至于忘性大到连去哪位长辈的家也不认得，更何况这路虽然陌生，却也似曾相识。
林星然回过头去：“梅梅，这是到哪啊？”
“是二姑姑家。”
林星然点点头，心下了然。
此时距离程府也不远了，外头却没有下人来迎。
林父下了车，林星然上前去问了才知，父亲是临时决定要来的，所以仓促些，也就没来的急送拜帖。
敲了门，倒是很快有下人来开，是个面生的。报上名字，林家众人便进了府。
四处欣赏，这么些年倒是没什么改动，只是从石头与草地的缝隙里才瞧得见些许时间的痕迹。
走亲戚是自古的惯例，程家当然也不例外，家里还需要个掌事的，二姑姑近来身子又不大爽利，索性就留了下来。
林星华几个小辈晓得父亲与二姑姑有些话说，母亲在一同关心，而大孩子在新年拥有特权，呆不住了就可以在长辈眼皮子底下溜走，程大哥就带着弟弟妹妹去了后院，那里也是老样子，没什么好玩的，但景致是够美的。
林星然犯了懒，不大想动，就拉着姐姐坐在小亭中，望潺潺流水，雪落寒梅。
当然这时还未曾下雪，只是这么说更有意境，南方的天总是暖些，林星然倒是可以说在老宅这么些年，大雨是见了不少，雪是极少见到的。
手中的糕点还没抿下一角，林星然就远远瞧见一抹藏蓝色的身影，高挑的身子旁是淡黄色的小豆丁。
她有些好奇，便转过头想仔细瞧瞧，却只见那少年头发高高束起，头戴靛蓝色云纹抹额，眉眼含笑的看着手头牵着的孩子。
却是动作突然顿了一下，抬头向亭子望去，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林星然赶忙转头盯着池中金黄的鲤鱼，心下有些诧异——那人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面孔却很是熟悉，仔细一想，和程老太爷有些相似。
这时一旁读书的林星华拍了拍林星然:“时候差不多了。”
毕竟来程家就是临时起意，她们之后还要去拜访其他亲戚，林奶奶年轻时的好友还摆了个小宴邀请一众子人。
林星然点了点头，便随着姐姐起身离开了。只不过又回头开了一眼那个少年，人却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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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了长辈，林家众人就回家去了。
离开的时候差不多是未时三刻，距离林奶奶儿时的闺中密友，也就是封老夫人的应约也有些时辰，所以林父决定先回家让众人休息一下，也好整理一下仪容。
林星然虽说状态还行，但是她有些晕车，乡间小路再怎么平稳还是有些颠的，头不大舒服，一到家就小息了一会。
虞妈妈莫约过了半个时辰来叫的林星然，这时莲巧也备好了衣裳和首饰，问了一声梅梅，便知她是在为家中几个小辈准备零碎了。
“有你们这几个妙人在，我不知多了多少福气！”
摸着明显是刚裁出没几日的新衣，林星然笑赞到。
穿戴整齐，林星然看着穿衣镜前的自己：上身玉色梅花暗纹短袄，外搭朱红凤尾刺绣及膝比甲，下身是葡萄紫云纹竹叶烫金裙；发型虽是常见的双平髻，但是头饰也换了新的，带的是林父外出带回的淡紫绒花小钗；耳饰则是按惯例，简单的绿松石。
考虑到外面的温度，莲巧还拿了件天蓝烫金镶边云纹的斗篷。
林星然略施粉黛的小脸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开心起来，她知道这次小宴不简单，要不父亲怎会如此，虽说未曾被告知什么，但林星然知道自己必须让人满意，外貌是第一步。不过话说如此，看到如此漂亮的自己也是真的开心。
未等太久，林星然就披上斗篷带着梅梅前往前院。
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林星华来得早些，站在院中赏云。在林星然到后不就，林父林母也过来了。
林星然注意着，父亲先是看了眼穿着淡雅沉稳的姐姐，又看了眼活泼的自己，满意的神色在眼中划过：“走吧。”
林星然依旧是和姐姐做一起，她对封家不是那么了解，林星华知道这一点，真好乘此机会跟她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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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封家就不得不提到八旗了，据说封家从前就是清帝扶持的其中一脉，但是封家的某一位祖宗相当明白盛极必衰的道理，八旗不会永远辉煌，就如同历朝历代必将覆灭于历史的洪流中，所以他做了个相当冒险的决定——带着亲家借皇势，自立门户。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那位老祖宗确实做到了，不过野史记载，那位老祖宗本身就是汉族人，只不过因为姿容过盛被迫当了赘婿才入了八旗。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商贩的地位总是低一等，而封家历代为商，乱杀可活，盛世有钱，内里商铺土地不少，但是有钱无权，这就是硬伤，所以这么入赘倒也可以说是万事大吉。
总而言之，老祖宗事成之后便主动把自己发配边疆，一路南下，一路留人，力图让自家生意做遍南国。
就这么传承了几百年，奇迹虽有落魄，但有各支的分分合合，齐心协力，也存活至今成了鼎鼎有名的大家，更别说还有科举这条路在，挑几十个悄悄洗一洗，总有一两个能进官场，钱不是问题，请夫子不是问题，做官更不是问题了。
不过林星然没耐心听这些，毕竟她早就知道了，重点是今天这场宴。
林星华拍了拍林星然的手，让她安心。
封家这么多年发展，各支总归是有个强弱，主家便是按这些分，而当今的主家便是封老夫人这一脉。
封老爷是入赘的，身体不大好，而立之年没过多久就去了，不过身子争气，夫妇俩有三个孩子，嫡长子和两个妹妹。
封老大是个聪明的，但不太会做生意，所以让他读书去了，也考出了一番功名，和林二叔是同僚，关系尚可。
封大姐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商业上继承了封老夫人的天赋，现在的封家就是主要由她打理。
封二妹经商的天赋尚可，但没有封大姐优秀，况且她自己也对继承家业没兴趣，她更喜欢刺绣，封家尊重每一个孩子的选择，找到了远近闻名的绣娘当老师，观察了几个月看人是真喜欢就不管了，只不过派几个人盯着，绝不能让封二妹熬坏自己。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封老大膝下育有二子一女；封家大姐招婿，是个玉面书生，生了一子一女都格外俊俏；封二妹则是嫁了徽商，和封家合作了许久，也是知根知底，让人放心的下来，已有一子，不过去年秋诊出来又怀孕了，不知道会是个弟弟还是妹妹。
除了封老大的大儿子，封家其他的孩子都未曾婚配，听说有几个相中的，但是谣言的可能性较大。
说到这里，林星然也明白林星华的意思了。
“不过……姐姐，你怎么办。”林星然想到姐姐要去留学。
林星华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担心，父亲打听到了，封家有人有出国的计划，具体不清楚是谁。除了封家，还有程家，王家，赵家……小辈们基本都回来，出国的不止我们两家，哪怕谈不拢也好有个照应。”
林星然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