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道不成活》王木酿酿

4、评审开始 “请编号5

　　“请编号510幸存者上台！”
　　主持人的声音满含雀跃，每个尾音怪异的上翘。
　　后台的选手中走出一个黑发男子，不经意地，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叶日煎，不过也只是一瞬，便又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台上的情况怎么样了。”叶日煎说着。
　　苏月轻在换场地时和叶日煎走散，然后在等待的过程中又找到了叶日煎，并慢慢挪了过来，站在了叶日煎身侧一步的距离。
　　叶日煎也就继续起了之前有一句没一句的交流。
　　而苏月轻总会马上回复，“他们应该在录制评审环节吧，不知道所有人完成要多久。”
　　叶日煎微微点头表示回应，这也是他关心的。
　　这里少说有几千人，他自己的编号就是五千多，这么多人上台，花费的时间要多久？
　　但奇怪的，他们好像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已经站立许久的众人，完全没有身体上的疲惫，仿佛他们刚来到这个后台一般。
　　所有人都好奇这个诡异的空间。
　　开始叫号后，舞台和后台便被长长的帷布隔绝开来，后台的选手只能依稀听到台前观众一阵一阵的掌声。
　　“啪！啪！啪！啪！”整齐的四下掌声再次响起，紧接着，下一个选手就被叫上了舞台。
　　“请编号511幸存者上台！”
　　又一个人走上前。
　　“请编号5413幸存者上台！”
　　不知过了多久，苏月轻早就上了台，而叶日煎也终于等到了自己。
　　【你有限时任务可以领取
　　任务目标：
　　登高望远（0/1）
　　任务奖励：未知
　　请扣任意表情接受任务】
　　叶日煎向前的脚步一顿。
　　登高望远？未知？扣任意表情？这个限时任务搞得他一头雾水。
　　况且他已经关闭了语音提醒，可这个限时任务却自己冒了出来。
　　算了，反正没有惩罚显示，那就算不领取任务也没有关系吧。
　　这么想着，叶日煎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突然他右眼一涩，忍不住眨了下右眼。
　　【任务领取成功】
　　【提示：如果任务失败，宿主即刻抹杀】
　　“！什么”叶日煎惊呼出声。
　　这种霸王条款怎么不早说！
　　叶日煎烦躁地抓了下头。
　　事已至此，他虽有些懊恼，决定下次一定三思而行，但焦躁也没用，只能碰碰运气。
　　他走在通道中，没想到这个通道意外得长，布置像是校园里地紫藤长廊。
　　快到终点时，他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放在长廊一侧的石椅上。
　　“请参赛选手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帅气的主持人引导叶日煎完成录制流程。
　　“大家好，我是叶日煎。”
　　说完，他朝主持人看了一眼，这个类人已经完全不同，现在的主持人拥有不异于常人的帅气面庞，完全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一般。
　　台下的评审也是如此。
　　“哈哈，还真是简洁啊！”
　　“啊？这就结束了？”
　　“呜呜，好有个性。”
　　“嘿嘿，有意思~”
　　四个评审仿佛有一套固定的程序，轮番完成了发言。
　　“哈哈，我看你之前的报名视频里，也很简单。”
　　“是的”，叶日煎思考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问，选秀开始时和蜂眼摄像头的那段对话。
　　“啊？真是傲慢啊，希望你有这个傲气的资本，来吧，让我们看看你的表演。”
　　第二位评审话毕，叶日煎深吸了一口气，“好的。”
　　对于这个评审，叶日煎有一些不同的想法。
　　既然出现了评审，那必然会对选手进行分类或分级，甚至打分。
　　而观众群体的印象也会被这评审大大影响，评审的反应很大程度能引导甚至决定观众的反应。
　　选手在这个阶段给观众的第一印象可能会持续到节目结束。
　　因此，如果没有引人注目的亮点，平庸的表演会是最糟糕的选择。
　　宁愿抛掉羞耻心，也比失去特色被剪辑掉要好。
　　基于这样的考虑，叶日煎选择了这个歌曲。
　　“呜呜，好可爱的反差。”
　　评审们看似热闹的议论起来。
　　“嘿嘿，爱你？没想到会是这首歌~”
　　这是一首传播度极广的舞曲，轻巧欢快的节奏唱出少女恋爱的雀跃。
　　整体活泼可爱的舞蹈更添甜蜜意境。
　　强烈的节奏也让这首歌更加琅琅上口。
　　“哦~baby 情话多说一点，想我就多看一眼。
　　表现多一点点。
　　让我能真的看见。”
　　青涩的嗓音配上利落不扭捏的舞步，虽然因为气息不足显得音高的部分有些虚弱，但整体的流利从容，将这首甜美的歌曲演绎得十分自然。
　　“啊？嗓音不错，气息还要加强啊！”
　　第二位评审从音乐起就不自觉地打起了拍子，但听到高音还是有些挑剔。”
　　“嘿嘿，舞蹈倒是还不错~”
　　其他评委附和着点点头。
　　台下的观众没有表情，直勾勾盯着台上表演的人。
　　叶日煎专注在表演中，对传入耳中的评价，他只能暂时忽略。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表演，紧张让他的嗓子发紧，没法保持稳定的气息。
　　“让我心甘情愿，
　　爱你”
　　最后的结束动作，叶日煎举起胳膊对评审比了一个爱心。
　　一身朋克打扮，因为这首歌，显得柔和起来。
　　伴奏结束，叶日煎平复了下呼吸，便鞠躬感谢，“感谢大家的观看。”
　　“哈哈，表演的很不错啊，反差感很可爱。”
　　“谢谢。”
　　“啊？唱成这样还不错？你知道你的唱功很不合格，每个‘爱你’都跑到哪去了？”
　　“是的，我还有很多不足，以后会努力练习，做得更好。”
　　“呜呜，没关系啦，跳的很可爱啊”
　　“嘿嘿，是呀是呀，跳舞看着还是很清爽的。”
　　“呜呜，很少有能跳出自己味道的选手呢，这也算是天赋吧。”
　　“哈哈，小吴你的舞蹈也不错，要不要指点一下这位选手？”
　　“呜呜，希姐你就别打趣我了。要是这个选手能晋级，我再指点吧。”
　　赞美得声音盖过了批评的评价，几位评审自顾自的聊起来。
　　这也印证了叶日煎的其中一个猜测，这个节目虽然存在一些规则，但在流程上就像是真实的录制综艺节目一样。
　　从他出宿舍来到这里，便无时无刻不暴露在摄像头下，而这些都有可能是观看素材。
　　如果是直播那么为什么又在台下设置观众，如果是录播那么就必然会有剪辑的存在。
　　如果不能忽视剪辑的可能，有可能观众看到的也极有可能是剪辑后的效果。
　　当然，也有可能观众看到了全部的所有人的情况。
　　“那么，请你单独展示一段才艺。”
　　主持人的脸突然出现在叶日煎面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汗毛直立，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安静了下来，评审也都是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好的。”
　　叶日煎意识到这个环节不止是歌舞展示，还需要额外的才艺，怪不得迟迟没有等到观众的四下掌声。
　　要是没有才艺会怎么样呢？
　　也许就会丢掉曝光机会，失去出道的可能。
　　冷汗顺着背脊留下，他有些庆幸自己在走廊拿了这个，一个竖笛。
　　歪扭的音符从竖笛中传出，叶日煎很希望自己能吹出一个惊人的经典歌曲，可他的脑海和他的手指只记得最开始学的那首小星星。
　　“哆，哆，唆，唆，拉，拉，唆
　　发，发，咪，咪，来，来，哆”
　　一曲吹完，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全世界人民都耳熟能详的旋律，简单的曲谱存在所有人的记忆深处，是每种乐器的起点。
　　“啪！啪！啪！啪！”
　　终于，观众的掌声响起，“谢谢”，叶日煎道了谢。
　　“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才艺。竖笛？准备很充分啊？”
　　“这是我的护身符，碰巧派上了用场。”
　　叶日煎选择坦诚交代。
　　他确实没猜到还会有才艺环节。
　　“嘿嘿，辛苦了~”
　　评审貌似小声交换了意见，记下了什么。
　　叶日煎后知后觉地走下舞台，回过神来，他又到了一个新的空间。
　　一间浅绿色的房间。
　　苏月轻也在这个房间里。
　　看到叶日煎的到来，他便起身迎上来，初次评审告一段落，两人没什么好说的，点头致意后就一起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样就结束了吗？”叶日煎问道。
　　“是的，我们只要在这里等就好了。”苏月轻环抱双膝，侧头答道。
　　叶日煎点点头，望向来时的大门。
　　他的编号已经是五千多，但在场人数绝对没有那么多人，粗略数下不过几百。
　　难道评审后便开始分级了吗？
　　叶日煎注意到这个房间独特的颜色。
　　浅绿的地板代表着什么呢？
　　他思索着，表面上保持着放空的姿态。
　　“狗哥，你也结束啦~”
　　“呦，狗哥，感觉怎么样呀！”
　　一位个头很高的选手到来，他的相识者们亲昵地欢迎，其中一人是之前和叶日煎搭过话的选手。
　　“还好吧，感觉发挥得不错！”被唤做“狗哥”的那人大大咧咧一笑，回应道。
　　“狗哥”人缘好像不错，有其他人看到他来，也上前进行了问候。
　　那些人互相交流了几句，叶日煎注意到那个“狗哥”的编号是“8616”，可他确定，在这个“狗哥”之前只有陆陆续续百人到来。
　　就是不知道，这个分组有什么意图了。
　　叶日煎暗自思索着，却不经意间和“狗哥”对上了眼。
　　因为他在思索时保持放空，视线就一直留在了“狗哥”身上，而被这样盯着，“狗哥”也自然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叶日煎。
　　不过下一秒，“狗哥”就被苏月轻吸引了视线。
　　不知想到了什么，左右打量一番，“狗哥”和相识者们告歉，向叶日煎他们这走来。
　　叶日煎有些尴尬。
　　他把别人盯毛了，人家还来兴师问罪。
　　他开始思考，是该直接道歉，还是先狡辩一下。
　　哎，还是直接道歉吧。叶日煎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决定以后要找没人的方向放空。
　　没想到，“狗哥”走近，还没等叶日煎开口，他就蹲下身，爽朗地打起了招呼。
　　“你们好，我叫苟安霖，你们怎么称呼？”
　　“叶日煎。”叶日煎爽快地回答。
　　苏月轻看到叶日煎回复，也跟着回应道，“我叫苏月轻。”
　　“哇，一个日，一个月，你们的名字还挺搭。”苟安霖打趣道。
　　叶日煎还没说什么，苏月轻就“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是，是嘛。”
　　“他们都叫你苟哥。”苏月轻好奇道。
　　“嗯，可能因为我块头大吧。”说着，苟安霖举起手臂，秀了秀肱二头肌。
　　“真的哎，你好高啊。你有多高哇？”苏月轻站起身来比了比，发现苟安霖比自己还高了一些。
　　“194”，说罢，苟安霖还比划了一下，发现苏月轻也只矮了不到半个头的高度，“你也挺高呀，185？”
　　“我只有181，”苏月轻腼腆一笑。
　　“你呢？”苟安霖低头笑问道。
　　话题还是转到了叶日煎，但他拒绝回答。
　　“你的编号是8616，那应该评审快结束了吧。”叶日煎望向大门，转移了话题。
　　苟安霖倒不在意，一盘腿坐在了叶日煎身前，仔细回忆起来，“我上舞台地时候还有不少人，我看剩下的编号里，最大应该是9999，我猜一共近一万个选手，所以我之后应该还有一千多人呢。”
　　“果然是一万个啊，”苏月轻抱膝，嘴中喃喃。
　　“不，你后面的人不一定会来这个房间。”叶日煎猜想，“这个房间只有一部分选手，至于这一部分是过关，还是淘汰，就只能等待结果公布了。”
　　苟安霖环顾四周，大概看了一下，也认同道，“原来如此，这里的人确实比之前后台少了不少。哎呀，咱们肯定是合格组！绿色，green，绿灯行嘛！哈哈哈哈哈！”
　　苟安霖边笑着，边拍了拍叶日煎的后背。
　　不得不说，苟安霖的大块头，下手却很知道轻重，看似大幅度挥动的手臂，收束力气后拍到背上也没有太大声响。
　　叶日煎对这种懂得分寸的互动很受用。“你说的也有道理，也许真的是这个含义呢，绿色就是合格。”
　　“这种长相，不会不合格的，是吧？”苟安霖揶揄地看向苏月轻，“选秀要是淘汰了这样的样貌，那就是埋没人才。”说罢，他作势摇了摇头，表达可惜。
　　苏月轻不知如何回应，“也没有，苟，苟哥，你也很帅，肯定也不会被淘汰的。”
　　“可是这不是正常的选秀吧。”叶日煎及时泼了冷水。
　　“到目前为止，都还正常吧，除了最开始的逃命狂奔。”苟安霖叉着腿，仰撑着身子，思考着说道，“这个主办者既然说是生存类选秀，那只要按照选秀规则，最后顺利出道，就算获胜了吧。要不然，他大可以在一开始就杀了所有人。”
　　叶日煎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想。
　　那么，在选秀结束前，只要不被淘汰，应该都是安全的，至于能否出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到了差不多的猜测，叶日煎在心里不自觉松了口气。
　　这时，空中传来了机械音的播报，“评审结束，即将公布评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