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道不成活》王木酿酿

19、存在和不存在的 手机闪烁，

　　手机闪烁，消息不断弹送，苟安霖滑动通讯录，一个个消失的名字，如同从未存在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短暂的相遇，即使说不上多么亲密，相识者的离去还是让他心情沉闷。
　　单手搭在额上，眼神空空，他的眼睛有点干涩。
　　“真的假的。。”
　　他自言自语道。
　　也是只是个另类的退场方式。
　　想一想之前遇到的一切，似乎这也有可能。
　　“啊！这可不像我。”
　　猛地从床上弹起，他拿起手机准备去见见幸存下的伙伴们。
　　“啪嗒——”，手机传来水滴入石面的音效。
　　有些疑惑地打开手机，一条帖子出现在弹窗。
　　“大新闻！快去看订阅！”
　　似乎习惯了这个手机的不寻常，苟安霖打开新出现的软件，一条条带着标签的帖子不断刷新，片刻后，页面跳转到刚才出现在弹窗的帖子。
　　--#xx倒计时##月日同辉# 同框打卡，大家快去订阅频道，有cp频道了！[视频链接]
　　--[撒花][撒花]终于出cp频道了
　　--月月又偷偷来找小叶子kk
　　--这是新宿舍吗？没看到狗子。
　　苟安霖向下划动，一个个新鲜的帖子都在说明这些发帖人的身份。
　　“哈哈，这是小叶子的粉丝吗？”
　　有些好笑地退出帖子，他在搜索条里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苟、安、霖，啊，我是不是也有别名，不管了，先试试。”
　　搜索结果的最上条是一个黑色头像发布的，他点击这个账号，发现账号里发布了所有选手的照片。
　　“呵，这就是那个幕后主使的账号？”
　　苟安霖对此不甚关心，账号里除了各种冠冕堂皇的消息，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内容。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完全没拍出我的帅气。”他盯着官方帐号里那张证件照，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这照片简直，就像遗照。
　　“啊，呸呸呸。”
　　为了摒弃那种奇怪的想法，他又查看起其他帖子。
　　带着他大名的帖子大多是图片安利。
　　因为一公的节目还没有播出，所以大多图片来自评审时的截图。
　　--#xx倒计时##苟安霖##逆天长腿# 这个身高，这个比例，是真实的吗[图片][图片]
　　--长腿狗子，斯哈
　　--公狗腰，斯哈
　　看着下面一连串花式夸赞，苟安霖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不愧是我的粉丝，真有眼光。”他有些臭美地截了图想要分享给叶日煎。
　　突然又想起刚才看到的，“cp频道？是什么。”
　　退出搜索界面，他点开了刚才那个贴子里的视频链接。
　　画面里，苏月轻和叶日煎正面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两人都有些严肃。
　　这是直播吗？
　　苟安霖给叶日煎发送了截图，画面里，叶日煎似乎听到什么，起身走到了桌前，背对着镜头。
　　“这是什么。”
　　苟安霖收到了叶日煎的回复。
　　“我可爱的粉丝们”
　　对面停顿片刻，没有回复。
　　直播中，叶日煎转身对苏月轻说了什么，苏月轻一脸惊讶地起身，凑了过去。
　　“你在哪里看到的。”
　　苟安霖有些奇怪，难道他们手机里没有这个软件吗。
　　他把直播截图也发送了过去，“就在手机里”。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能看到你房间的直播。哎，你和月月聊天还不叫我，我太伤心了。”
　　刚发完，苟安霖就笑成了一团。
　　“那你现在来吧。”
　　没想到叶日煎的答复这么直接。
　　“可以吗？打扰你们不太好吧？”
　　“[羞涩]”
　　叶日煎回了个微笑表情。
　　“哈哈，小叶子。”
　　直播画面里，两人又坐回了原处。两人四处张望，在找些什么。
　　苟安霖想了想，cp频道是两个人的，那就还有单人频道喽。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右下角的栏目里找到了自己的单人频道。
　　“哇，这玩意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苟安霖边走边念叨着，画面的他拿着手机走到了叶日煎房间外。
　　就在他敲响叶日煎的门时，他的单人频道就关闭了。
　　“直播已结束”
　　“欢迎订阅本频道”
　　这样就结束了？
　　他摸不透这个直播的规律，就索性不管。
　　叶日煎听到房门被敲响，起身开了门。
　　一进门，苟安霖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其实三人也就隔了一天没见。
　　苏月轻浅笑，点了点头。
　　“要吃点零食吗？”
　　苏月轻拿出了一些颜色各异的糖果。
　　不知怎的，苟安霖想起了一公那天的烟花。
　　“不用了，我得保持我的腹肌。”他大大咧咧地掀开衣角，拍了拍肚皮。
　　放松状态下，那所谓的腹肌浑圆一体。
　　苏月轻看着那肚子一愣，仿佛在认真思索，那腹肌到底在哪里。
　　连叶日煎都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苟安霖猛地裹紧衣服，“哎呀，这两天休息，过两天腹肌就回来了！”
　　苏月轻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举起手臂观摩了一下，“我也要锻炼身体，增加点肌肉。”
　　两人难得反过来揶揄了苟安霖，叶日煎背过身笑了笑。
　　“月月和小叶子在一起都变坏了。”苟安霖嘟囔着。
　　“好了，你那个图片是怎么回事？”
　　收敛了神色，叶日煎询问道。
　　“啊，就是手机上。”边说，苟安霖边展示着自己手机上的软件。
　　个人直播间结束后，苟安霖的手机界面跳回到了订阅首页。
　　各个选手的直播间都罗列在上面，有的正在直播，有的和苟安霖一样，显示直播未开启。
　　叶日煎和苏月轻凑了上来。
　　“这个好像是直播，喏，我的频道，在我敲门前都还在播着。”
　　看到这样的情景，叶日煎眉头紧锁。
　　他和苏月轻的手机上都没有这样的软件。
　　不知道这样的直播进行了多久。
　　没想到除了节目，还有其他记录选手的渠道。
　　叶日煎有些庆幸，他应该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要不然，无论在舞台上表演得怎样，如果背地里是另一幅模样，肯定会让观众感到失望。
　　他们仔细研究起这个所谓的订阅频道。
　　“这里是个人的，好像还有双人频道。”说着，苟安霖点击了新推出的cp频道。
　　各式名字的组合出现在眼前，看得叶日煎一头雾水。
　　甚至有些一看就知道可能是某种昵称的变型。
　　“天狗吃月——直播中”
　　叶日煎默默看向身边两人。
　　他好像猜到这是怎样的频道了。
　　点击进一个正在直播的频道，“这个直播没有声音吗？”
　　苟安霖按动音量键，依旧没有声音。
　　“好像没有。”
　　“这是现在才开始直播的吗？”苏月轻问道。
　　“应该不是。其实，这个软件还有人发帖，就是我一开始发给你的那个，看那里面说的，应该早就开始直播了。”苟安霖退回到发帖界面，又有新帖子发布。
　　-#xx倒计时##苟日# 大狗来抢食了！[视频链接]
　　--双人频道吗！竟然开了！
　　--还有syq，所以是三人？频道？
　　--好好好，这个画面对我的眼睛很好[撒花]
　　苏月轻轻声读着帖子的内容，当念到标签时，他后知后觉地住了嘴。
　　“苟。额，这是你们的直播链接吧。”
　　“怎么我的cp名都这么奇怪！”苟安霖对粉丝们的起名方式十分不满。
　　“这个不能改吗？”他试图找到改动标签的办法，可惜这就和现实发帖一样，甚至连直播名称都直接沿用了标签里的名字。
　　苟安霖妥协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就是这样了，这玩意刚出现，我就来找你们了。”
　　叶日煎拿着苟安霖的手机，“我能再搜搜看看吗？”
　　“看吧看吧”，苟安霖摆摆手。
　　叶日煎也想到去搜索栏寻找一些线索，当看到“苟安霖帅”的搜索记录时，他轻声“呵呵”。
　　搜索的结果大差不差，除了官方账号的信息就是其他粉丝谈天说地的帖子。
　　突然，叶日煎想起什么，搜索起了一公的内容。
　　-#xx倒计时#一公后记
　　按照记忆写下的记录
　　第一组的表演超绝，有些成员真的可以直接出道了！24个人可怕的整齐度，绝对下了很多功夫。……第五组也很不错，有点get不到他们的风格，但还挺不错的。第六组还行，表演挺完整的。第七组！视觉效果拉满！让我非常意外的黑马组！配合很默契，真的很想给syq的脸申遗。还有桥的那部分，音色非常妙非常适配。……第十三组……
　　[图片][图片]
　　--谢谢博主[感谢][拜托]
　　--谢谢博主[撒花]月月的脸确实应该申遗（赞同）
　　--谢谢博主喜欢月月[点赞]
　　看来这些发帖人中真的有那日的观众。
　　叶日煎点开了几张图片，能看到模糊的舞台，应该就是用手机拍的。
　　表演时，他也看到了台下有观众在偷偷拍照。
　　那些人应该就是撰写这篇帖子的人。
　　那天的观众可能就是从这些人中选出来的。
　　他记得那个黑色头像的账号里还有抽奖的帖子。
　　那么，那些观众有人发现淘汰者的异常吗？
　　回想起烟花绽放的场景，虽然一天都没吃东西，叶日煎还是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又换了几个搜索词，“一公表演”“一公淘汰”，都没有看到有用的信息。
　　现场观众的帖子都尽量避开了剧透的内容，发表的感想集中在对舞台的感受分享上。
　　似乎观众们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看完了，苏月轻你还要搜索什么吗？”
　　叶日煎把手机递给了苏月轻，他一直在使用检索，苏月轻就在一旁跟着安静观看。
　　“我没什么要搜的。”
　　叶日煎点点头，苏月轻掌握的信息应该比这上面检索到的更有用。
　　“好。苟安霖，谢谢，手机还给你，我们看完了。”
　　苟安霖接过递过来的手机，一脸坏笑，“所以你们之前在聊什么啊？”
　　“没什么。”叶日煎没有透露的打算。
　　苟安霖看叶日煎不打算回答，就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看起来更好说话的苏月轻。
　　“干嘛，不是说没有秘密的吗？”
　　“不是秘密，就是闲聊。”
　　“咱们可是队友~”
　　“前队友。”
　　“哎呀！小叶子！月月！我发现软件就第一时间来找你们了！”
　　叶日煎犹豫了一下，和苏月轻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抱歉。”
　　看两人这样子，不像是玩笑的事情，苟安霖也不再追问，自觉地转移了话题。
　　“话说，你们，怎么样？那天的事，不是我看错了，对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炸开的手势，嘴上配着“咻——啪——”的声音。
　　意识到苟安霖在说的事情，叶日煎点了点头。
　　“你没看错。那些帖子里的观众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可能只有身为选手的我们注意到了。”
　　“故意让我们看到的吗？”
　　“也许吧。”
　　三人陷入沉默，那样的淘汰方式也许是一种威慑，也许只是美化后的现实，不是有那种方式吗，为了让残酷的场面不那么血腥而利用可爱的意象来进行比喻，结果让画面更加不寒而栗。
　　诡异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