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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未婚夫 李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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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璟深?”
靳昔不可思议地回头,段璟深面无表情地看她。
“你怎么会在这?”
“来找你。”
靳昔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你真的要吓死我。”
“你在看什么?”
靳昔警惕地用书把柜子给挡住,“你,别看。”
靳昔背着她,一边把柜子小心翼翼地锁好,一边嘟囔着,“你怎么会来这里啊,都不说一声,我完全没有准备。你等会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我怎么和我的亲戚介绍你,怎么说啊,到底要怎么说,到底要怎么说啊……”
直到最后一句出来,靳昔才发现自己似乎不太对劲。
靳昔彻底沉默了,锁着柜子的手不停地发抖,她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手却越来越不听使唤,“我……”
段璟深沉默地看着靳昔神经质一样地弄着锁,他没有说任何话,他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样子呢,身体发着抖,脸色很苍白,段璟深想到了自己曾经在雨夜里捡到的小猫,瘦巴巴、湿漉漉的一只小猫,身上毛发打结,鼻头出血。
特别可怜,也特别没有没有生机。
他伸出手把她彻底地环着怀里,靳昔安静了。段璟深感觉到自己的手上有温热的液体砸了下来,段璟深蹭着她的头发,闭了闭眼。
刚才那个黑色的罐子……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骨灰盒。
段璟深的到来在李家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段璟深难得和别人有这样的肢体接触,他脸色平静,但是身体确实僵硬的,祖奶奶拉着他的手,用方言问他问题,他全程听不懂,但依旧镇定地胡乱点头。
靳姱是最后一个来的,靳昔隔着人群和她对上眼,二人交汇的一瞬间,她们似乎都看到了那个被尘封在柜子里面的骨灰罐。
二人又双双错开了目光。
李相平听说靳昔的男朋友来,急急忙忙拖拉着拖鞋就来了。进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被站在门口的靳昔扶住了。
段璟深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李相平身上。
李相平对着靳昔挤眉弄眼,“那是你的谁啊?”
靳昔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不意味着别人不会多想。一个男生自己一个人找到另外一个女生的家里,这意味着什么?
李家人的目光十分复杂,好奇、疑惑、甚至带着兴奋的八卦。
“段璟深,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是靳姱,她的表情很平静。
段璟深立马站起来,“阿姨,我是来找靳昔。”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靳昔身上,其他人的目光暂且不提,但是靳姱的目光很是冷漠。段璟深把周围或明或暗的目光收入眼底,他想他得先解决眼前的,“我是靳昔的同学,我是来和她探讨竞赛的问题的。”
李相平的表情炸裂,“what?”
段璟深慢慢解释,“靳昔不是在参加一个物理竞赛的决赛吗,我也是竞赛小组成的一员,这个含金量挺高的,要是拿奖,要是能拿奖可以保送,我有一个难题,我有点想不明白,在手机上我听不明白,所以……正好我也离着不远,我就自己过来了。”
李相平目瞪口呆,“学……学霸,不,学神吗?!这也太热爱学习了吗?”
段璟深笑着对李家人说,“毕竟含金量很高,要是拿奖,我可以直接保送到盛临大学。”
盛临大学是全国首府,是老一辈人心中的最高学术殿堂,也是飞黄腾达的金窝窝。能保送的话,这辈子的人生想失败都不太容易。一下子,那些带着八卦甚至苟且的目光一下就变了。
“那……靳昔也是能保送吗?”
段璟深点头,“完全可以。”
众人吸了一口冷气,所以现在是有两个预备盛大的学生在他们眼前。
虽然还有人抱着怀疑的目光,但是段璟深不苟言笑、安静冷漠的样子确实很能欺骗人。
段璟深对着李家人点头,“不好意思,有些心急,叨扰各位了。”
靳姱疲惫道,“既然靳昔的同学都找来了,那我们也不待在这里了,我们先回去了。”李家人信不信,但是靳姱是绝对不可能听信段璟深的这些鬼话,但是看到靳姱没有拆穿他,他也就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这下即使祖奶奶想留人,也不好留了。段璟深瞥了一眼身边的靳昔,对方的脸色依旧不好看。这种表情他很少在她的脸上见过,能让靳昔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个黑色的罐子的主人会是谁呢。
靳姱带着段璟深和一直沉默的靳昔回到房间,李家人已经火急火燎地去准备践行的晚餐了。
一关上门,靳姱就彻底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靳姱的话如机关枪一样,把段璟深打地猝不及防,“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接近我的女儿,我不管你到底是想做,我都不允许你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段璟深警惕道,“抱歉,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要是想玩那些所谓的恋爱游戏,可以,玩就玩了。小孩子之间的游戏,我可以忍受。但是你敢说你的目的是这个吗,你的父亲,你快死的母亲,你家所谓的的破诅咒,你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自己的母亲被这样说,段璟深的表情冷厉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忍着道,“我家的事情我会和您慢慢……”
“不需要,你离我们远一点就可以了。”
段璟深拳头握紧,表情隐忍,最后低着头,吐出两个字,“抱歉……”
他想要离开这个不欢迎他的地方,转身走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段璟深愣住。
靳昔的声音稍微有些嘶哑,眼睛盯着靳姱,里面的情绪深的让靳姱有些心慌。段璟深的手被她握的极紧,段璟深感觉到她骨骼在咯吱作响,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兴奋。
“你要这么说他,可就不太对了,他可是帮我很多呢。 ”
段璟深很识趣地退后了一步,只是眼神担忧地观察着这对母女。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来哪里不对劲。
靳姱脸色涨红,表情狰狞,“你疯了!”
张嘴却又发现却难以说出一个字。
靳昔平静道,“于怀才的事情是段璟深帮了我,那个月下的新娘的组织能一直不对我出手,也是因为段家。”
靳姱的表情惊疑不定,靳昔昔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段璟深是宏深科技段宏明的儿子,段叔叔以我和段璟深的名义创立了一个基金会,段家为我今后的所以行为进行背书。”
靳姱下意识看向段璟深,脸色并不好看。
段璟深连忙点头,“确实是这样。”
靳昔看到靳姱眼里一点点的崩溃,逐渐变成要席卷全部人的风暴,她不怕死地继续加大力度,“所以,按照合同来说,段璟深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靳姱气得手在发抖,“你,你……”
“啪-”
一巴掌带着风,狠厉地甩在了靳昔的脸上。红印迅速地爬上靳昔的脸,段璟深震惊地想要去摸靳昔的脸。
靳昔此刻却放开了他的手,她笑了,满不在乎的模样让靳姱更加抓狂,靳姱怒吼道,“你疯了,你说的这一切都不算数!”
“为什么不算数?!”
“你是我的女儿,你嫁给谁需要我来同意!”
靳昔沉默地看着她,眼睛里面的情绪变得很悲伤,靳姱依旧在爆炸中,“你跟我回去,我立马给办转学……”
“来不及了,我看到了。”靳昔道。
“什么来不了,你看到……”靳姱的话戛然而止,她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后她的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
靳昔道,“如果我没看到那个骨灰盒,我还不明白,但是当我看到那个骨灰盒,一切我都明白了。您告诉我,那个骨灰盒是谁的……”
短短的几个字让靳姱刚才的怒火全部消失殆尽,随之取代的是大脑如同战争过后大地死静一般地崩溃。她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起来了吗?”
靳昔道,“这需要想吗?”
靳姱终于明白了,认命般的闭了闭眼,“怪不得我一直心神不宁,你去见她了啊……”
段璟深作为一个外人,这个时候是很尴尬的,但是再尴尬他也不得不做出一些行动。靳昔和靳姱的话虽然云里雾里,但是结合他的判断他不难猜出一点东西。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齐聚坐在一起,靳姱的脸色依旧彻底变得有些灰败。
外面不断地传来李家人忙碌的声音,她闭了闭眼,“你猜得对,我是不你的亲手母亲。”
段璟深猛地看向靳昔。
靳姱看向靳昔,“你是我在十三年前捡的,我的亲手女儿在捡到你的七天前出了车祸。”
靳昔深吸一口气,怪不得,一切都有了解释。
靳姱大概永远都不愿意回忆那天的事情,女儿生病,那时季节多雨,新闻上到处都是防汛抢灾的报道。李特让她实在不行再等两天,但是女儿已经高烧不退好几天了,镇上的卫生所看不出什么所以然,眼看女儿就奄奄一息了。她无法再等下去了。
原本是没有下雨了,但是在行驶到山道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雨大得不得不让车停下来。她坐在车上面,头顶是暴雨打在车顶的轰鸣,怀里是难受得抽泣的女儿,她想上天啊,请不要这样对待她的女儿,如果她的女儿能好起来她愿意用她的一切去换。
雨真的停了,女儿竟然也不哭了,迷迷糊糊醒来,叫了一声“妈妈”。只是这么多天以来女儿清醒状态下叫得第一句“妈妈”。
她喜极而泣,就在她想说点什么的的时候。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子翻滚倒扣在了地上,湿润的地图被震得盖住了车门的出口。
她陷入昏迷,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女儿已经在她怀里早就没了生机。
她抱着女儿的尸体走下了山,之后的事情就像梦一样。她想不起来任何事情,也不记得那几天到底做了什么。
第七天,她来到那个山道,女儿在这里殒命所以她的灵魂会经过这里。
她在心里祷告,让她最后再碰一碰她吧,哪怕对方变成一棵树、一野草,一只虫子,只有它们能动一动,她都能认得出来。
但是山里很安静,一丝风都没有,万籁寂静。
所以不想见她妈,她绝望得就想跟女儿一起走,一只冰冷的手就这么碰到了她的背。她回头,是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脸色苍白,但还是笑了一下,她说,“妈妈。”
靳姱泪流满面,“你那么小,我看到你我就看到了我的女儿。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靳昔沉默了一会问,“然后,你就让我以原来李希的名义生活下去,是吗。”
靳姱泣不成声,段璟深不动声色地想,这大概是真的。但是让一个孩子以死去的孩子的名字活下去这真的合理吗?
靳昔看向靳姱,靳姱苦笑,怪不得李德明说她名字的“希”希望“的那个希,怪不得林丽娟说她芒果过敏。
“那后来为什么改名字了。”
很久,靳姱才回答,“不合适。”
也许一开始是让靳昔当李希的替代品,但是后来她发现她们压根是不一样的。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