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卧薪尝胆 这婚还是早 ...

  •   两人同时收手,转头望去。只见刚才毫不客气的女子倚在树下,眉眼带笑,却明显不怀好意。

      李射脸色一沉:“这是我和赫师妹的私事,师妹不便插手。”

      女子轻笑一声,缓步走近:“如果我一定要插手呢?”绕过李射,她径直走到赫山南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语气玩味:“赫师姊,你倒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赫山南垂眸,提了提嘴角权当回应。

      她向李射的方向侧头:“她就是宴澈的道侣?”

      心中暗叹着果然又是因为宴澈,赫山南答道:“不错,我正是宴澈的道侣。”

      “你和她可真是截然不同。她那种人,怎么会看上你?”

      赫山南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难不成说因为宴澈心中有大爱,即使是异于常人的她也愿不离不弃?不过宴澈有和她退婚的打算,也不能全然算作不离不弃。

      似乎也没指望得到回应,她忽然凑近赫山南的脸,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为了庆祝赫师姊和我的初遇,我索性做个好事如何?”

      不等赫山南反应,她已转身看向李射,语气陡然转冷:“师兄,离赫师姊远点。”

      李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在融合期的威压下,终究不敢多言。冷哼一声,他转身离去。

      见他离开,谭逸重新看向赫山南,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叫谭逸,记住了。”

      赫山南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谭逸见状,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赫山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刹那间,仿佛时间停滞,风声、鸟鸣、树叶的沙沙声,一切都在她的感知中变得缓慢而清晰。

      她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低喝一声:“来!”

      话音未落,天地骤然一静。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自虚空中浮现,刀身缠绕着火光,仿佛能灼烧万物。刀锋之上,隐约可见金乌纹路,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压。柄首处镶嵌着一颗血玉,宛如凝固的火焰。

      握住刀柄的瞬间,刀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仿佛在回应她的召唤。手腕翻转间,刀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道炽热的刀气,如白虹贯日,直奔不远处的一棵古树而去。

      “轰!”

      古树应声而断,树干倒地,激起一片惊鸟。刀气余势未减,横扫而过,在崖壁上刻下一道锋利的沟壑。在沟壑的边缘,火光闪烁,周围的枯木被瞬间燃尽,化作一片灰烬。

      赫山南收刀而立。.

      随意用披风裹了刀权当刀鞘,赫山南把刀别在腰间。将食火兽拎到灵兽苑后,她便直接回到住处。推开门,兰全安正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册,见她回来,抬头问道:“你去哪里了?”

      赫山南将长刀立在窗边,转头道:“遇到些麻烦。”

      兰全安的目光落在刀上,眉头微皱:“师妹,这刀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赫山南神色如常,淡淡道:“昨天在集市上看中的,考虑到囊中羞涩,本来没打算买,但昨晚想了一夜,还是带回来了。”

      兰全安信以为真,想到赫山南刚才的话又开始担忧:“又是李射?”

      “不止。”赫山南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师姊,你可知道‘谭逸’是何人?”

      “谭逸?!”兰全安脸色骤变,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怎么又找上了她的麻烦?”

      赫山南有些不满:“我从未找任何人的麻烦。”

      “是麻烦在找你,是吧?”兰全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她可不是李射那种小角色能比的!你知道她的来历?”

      “不知。”

      兰全安叹了口气,凑近低声道:“谭逸是出了名的‘混世魔头’,不仅修为在外门里是数一数二,她的母亲更是修为高深的长老。你要是惹上了她,怕是——”

      “我并未惹她。”赫山南出言打断,“反倒是她今日出面,警告李射离我远点。”

      兰全安无法想象:“还有这事?”

      赫山南将今日之事细细讲了一遍,从李射的咄咄逼人到谭逸的再度出现,中间自然隐去了丹药一事。兰全安听完,眉头紧锁:“按你所说,那两人之间恐怕早有矛盾,她今天不过是借你来敲打李射一番。”

      赫山南点头:“我也这般认为。不过,李射定会将今日之辱算在我头上。”

      兰全安叹气:“这种时候才看清来不及了呀。”

      算算时间已近卯时,两人一同前往膳堂用晚膳。太阳高悬,山路崎岖,两人一路跋涉,抵达膳堂时已是口干舌燥。

      依旧是领了两个饭团,兰全安却未像往常一样在膳堂内坐下,而是拉着赫山南去了一个偏僻的高处。

      “怎么?”

      兰全安却不答话,等到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我指几个人给你看,下次遇见他们,切记一定要远离。”

      赫山南疑惑不解:“为何要远离?”

      兰全安无奈:“师妹呀,你还想被多少人当作眼中钉?这李射已经和你结为死仇,要是再多几个,你别说求仙问道,怕是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赫山南沉吟片刻,点头道:“师姊说得有理。”

      兰全安抬手遥指膳堂内的几道身影:“那个穿蓝衣的,是赵长老的外甥赵无涯,性格睚眦必报,极其难缠;那边散发的,她的阿姊是内门执事,本人一言不合便动手;还有那个……”

      赫山南顺着她的指引一一记下,心中却无太多波澜。所谓的“天之骄子”或者说关系户,不过是复仇路上的过客,在她和琚松湛的事了解后,她不会与其中任何一人有纠葛。

      “最后是宴澈,”兰全安的手指向脊梁如青竹般挺拔的少女,目光复杂,“你的……道侣。”

      赫山南顺着她的指引望去,目光落在宴澈身上。她正与身旁的同门交谈,脸上带着笑意,却未达眼底。似有所感,宴澈忽然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赫山南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轻声道:“我都记住了,多谢师姊。”

      雷光闪烁,刺破了漆黑的夜空。赫山南睁开眼,耳边是逐渐密集的雨点声,如同战鼓般急促。

      侧过头确认兰全安已经熟睡后,她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摩挲着靠立在床头的细长刀刃。刀身冰凉,刀刃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寒光。

      推开窗户,雨水夹杂着冷风扑面而来,打湿了她的衣襟。赫山南深吸一口气,雨水的味道夹杂着泥土的腥气,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正是练刀的好天气。

      穿戴整齐,她跃出窗外,跳进雨幕中,直奔后山而去。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岩石上,飞溅起无数水花。到了断崖边,她拔出刀,凝视着顺着刀锋流淌的雨水。刀身反射着电光,仿佛一条银龙蛰伏在水中。

      感受着打在脸上的雨水,她的精神逐渐振奋。双目微闭,体内灵力缓缓流转,自成周天。

      “唰!”

      睁开眼的一刹那,刀光撕裂雨幕,赫山南身形闪动,刀随身走,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杀意。雨水被刀光劈开,形成一片片真空地带,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刀斩断。

      不够快!

      体内灵力运转到了极致,连带着浸满雨水的衣袍都被直接烘干。刀速陡然提升,将周围的雨滴切割成无数水珠。手中的刀越来越快,快到只留下道道残影。

      “轰!”

      最后一刀斩出,不带丝毫刀气,硬生生将面前的巨石直接劈成两半。将刀别回腰间,赫山南大口喘着粗气,雨水顺着发梢滴落,落在她被再次浸湿的衣衫上。

      “还不够。”她低声喃喃,脸上满是不甘。

      经历了三千多年的疗伤,她的刀法也退步了许多。如果想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拿下大比,她能依仗的只有刀的锋利,而非刀气。她的本命真武,如今也只能当作普通刀来使用。

      握紧刀柄,赫山南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战胜琚松湛可能有些困难,但她才不会输给那背信弃义之人的徒子徒孙!

      赫山南拔出刀。

      一个月的时间,足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