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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陋就简 我的道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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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炼制丹药,除了药材,自然便是丹炉。
一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修士,突然对炼丹颇有心得,想必会引起不少怀疑。想要不被人发现,最好还是避开他人耳目。
置办一个丹炉也好,方便日后炼丹。
虽然她不熟悉这个时代,想来也不可能有人会白送给她。可要说用什么交换,她又身无长物。
“师姊,”赫山南斟酌着开口,“若是想换些东西,该如何是好?”
“换?”兰全安头也不抬,“你是说买吧?”
“对,买东西。”
“用黄芽丹啊。对咱们这个境界,黄芽丹比什么都好使。”兰全安放下手中书,诧异地看着她,“不过,你居然想买东西?”
赫山南有些奇怪,“怎么,我不能买吗?”
“这倒不是。不过师妹,你把所有月例都交给宴师妹了。所以我才以为你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
赫山南看向属于自己的那个空空如也的竹筐。她活得如此拮据,原来都是宴澈之故?将全部身家交给某人,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仗义疏财?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兰全安为她出谋划策,“不如趁机把钱从宴师妹那里要过来?”
有道理。
谢过兰全安,赫山南气宇轩昂地推门而出。可刚迈出门槛,她又折返回来,探出脑袋,“宴澈她住在哪里来着?”
“南六巷三号。”兰全安无奈地摇头,心道赫师妹的脑袋还真是时好时坏。
按照兰全安给的地址,赫山南成功找到了宴澈的住所。往常的这个时辰,宴澈都在修道场练剑。可今日却因昨晚被赫山南心脉中那股诡异灵力反噬,正在房内打坐修养。
听到敲门声,宴澈皱了皱眉。她原本不想理会,可那敲门声却响个不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谁?”
“赫山南。”
听见罪魁祸首找上门,哪怕知道这事不能全怪赫山南,宴澈的声音还是冷了几分,“有事?”
“我的月例,在你那里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之意。
沉默片刻,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后,门后出现宴澈苍白的脸,“进来说。”
跟在她身后迈步进屋,赫山南的目光扫过房间。屋内的陈设虽然同样简单,却隐约透着精致。桌上摆着一盏未燃尽的香炉,青烟中夹杂着一丝药香,显然宴澈刚才正在疗伤。
“坐。”宴澈指了指一旁的座椅,自己则倚在床边,目光冷淡。
猜到她脸色发白的原因,赫山南心中也升起一丝愧意,说起话来都软了几分,“我想买些东西。所以,月例……”
“哦?”宴澈眯眼,“你的黄芽丹在我这里这件事,是兰师姊告诉你的吧?”
“我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赫山南坚决不出卖师姊。
身体虚弱,宴澈也不愿和她继续纠缠。如果不是赫山南的死缠烂打,她才不愿意收下别人的月例。但见赫山南一副自己占了便宜的样子,她心中也有些不快:“那你倒是说说,你在我这里存了多少?”
说来好笑,即使脑袋糊涂,赫山南在钱财方面却比谁都精明。两人还在村里时,她偶尔会采药贴补家用。每次药贩子失误或故意算错时,赫山南会比谁都快地指出来。
拜入宗门以后,黄芽丹代替铜钱,但赫山南算计功力依旧不减。
“多少……”赫山南有些慌乱,这她怎么知道?“好多!”
宴澈神色陡然一震。这不是赫山南,至少不是她认识的赫山南。
难道她被夺舍了?宴澈不动声色地打量手足无措的赫山南。不,如果真是夺舍,那位大能又是为了什么继续待在宗门里?甚至来讨要月例?
再者,就算夺舍,想必会选择一具更好的身体,而不是五灵根。
“你说的不错。”宴澈强压下心中的怀疑,走向一旁的柜子,“确实不少。这些够你用了吧?”
她取出一个小布袋,轻轻放在桌上。赫山南伸手去取,布袋却已被宴澈重新攥在掌心。
“你意欲何为?”
熟悉的说话方式让宴澈放心不少,把玩着手里的布袋,她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你知道在哪里买东西?”
“我不知道,但——”
宴澈已披上外衫,“我和你一起去。”
赫山南本能地想拒绝,想说自己能行,可转念一想:她不熟悉如今的物价。有这么一张冷脸在自己身边,想必没人敢骗她。
“麻烦了。”
宴澈没有答话,只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赫山南见她脚步虚浮,有些心虚地道,“我看你身子不大爽利,不若明日再去?”
宴澈哼了一声,“你从哪里看出我身体不好?”
心中暗骂宴澈这厮简直是狗咬吕洞宾,赫山南也不再多话,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她是真的看不懂自己和宴澈的关系究竟是好是坏。
好的话,为何要做出当众退婚之举?坏的话,强撑着身体也要陪自己一起去?更别提昨晚的事……
轻轻将手掌覆上额头,赫山南闭上眼。昨夜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那里,微凉的手指,几不可闻的叹息,还有宴澈的低语。
“这么慢做什么?”
应了一声,赫山南快步跟上。在报仇雪恨之前,她不能被这种小事占据心神。
沿着山道向南行去,赫山南暗自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她听兰全安说,在琚松湛开山立派前,此地甚是凶险。千年前妖兽横行,修为浅薄的修士都得绕着走,更遑论在此定居。
可如今,流经峡谷的河水下游已是炊烟袅袅,一片生机勃发之象。
不仅地势险要,更兼山川秀美。赫山南不得不承认,琚松湛选址确实有几分本事。
拐过最后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市集就在水边上,石板路两旁挤满了各式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来往之人皆是行色匆匆。
但更令她惊讶的是,这些人都是修士。
“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不若先随意转转?”
宴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市集上的一切都令赫山南目不暇接。丹药、符箓、法器,应有尽有。如同凡人的市集一般,甚至还有小吃摊,不同的是糕点上隐约可见灵力流转。
正要快步上前细看,前面的宴澈却突然停下脚步。注意力全在小吃上的赫山南差点撞上她的后背,“怎么了?”
“你到底想买什么?”宴澈转过身,神色复杂,“如果只是想和我相处,大可不必这样。”
怒意席卷赫山南的内心。她需要用这种拙劣手段去和人相处?但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她只能强压下这口气,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多心了。”
宴澈盯着她不语。半响,她将怀里的布袋丢给赫山南,“那你自己去买吧。”
看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赫山南朝身后的巷子里走去。那么多家药材铺,逐个比价便是。
三翅叶,苦交藤,安神木。
前两者都有,可听她提到“安神木”时,店家露出为难的神色:“小友,我可从没听说过这个药材。”
赫山南一怔。是草药的名称变了,还是已经无处可寻安神木?“定心所用。”
“定心——你是说这个?”店家从药斗里取出一截枯木,“常用在安神类丹药里。”
“不是。”
走遍了附近的药材铺,赫山南都没能找到安神木。焦头烂额之际,她在巷尾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看到一抹熟悉的颜色。通体呈浅褐色,却隐约透着蓝光。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老者,见有人驻足,她抬头笑道:“仙君好眼力。这可是百年才有一株的药材。”
听到“百年才有一株”,赫山南忍不住跟着笑了:这安神木春天生来秋天败,哪来的百年?看着老者周身并无灵力,想必只是偶然采得的的凡人,来这里好卖个高价。
“多少钱?”
“五十粒黄芽丹。”
来宗门一年多,赫山南的全部身家也只有六十粒。见她狮子大开口,赫山南也懒得多费口舌,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百年一遇!?”
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纷纷驻足的路人中,有人嗤笑:“百年难遇有什么稀奇的?”
“这不是茯灵木吗?”其中一名修士走近,指着药材说道,“我们那边常见得很。”
得知了名字,赫山南抽身离去。用十五粒黄芽丹购置了全部药材,她又开始发愁:她怕是负担不起丹炉的价格。方才和宴澈一路走来,她见最便宜的丹炉都得要一百粒。
捏了捏扁扁的布袋,赫山南后悔刚才不该放宴澈走。不然现在还能借些钱用——不,比起缺钱,还是暴露更为不可。
盘算着去兰全安那里借些钱,赫山南正要离开,却听旁边传来一阵骚动。灵兽的阵阵咆哮,却只换来修士的哄笑:“这畜生倒怪凶的。”
妖兽可修炼为妖修,灵兽却空有灵力,凶猛程度和普通野兽并无而致。正因如此,修士们多不将灵兽视作威胁,反倒喜欢驯养它们为宠物。
赫山南对饲养个宠物并无兴趣。正要转身离开,却见角落趴着一个通体赤红的兽崽,毛发尖端发白,眼中隐有火星闪动。
食火兽。
在她那个时代,食火兽因其腹内自带火气,常被用来炼丹。只是后来随着丹炉的改良,渐渐被淘汰了。不过她也有一好友坚持使用食火兽来炼丹。
“这小畜生凶得很,已经咬伤好几个人了。”见她驻足,店家连忙推销更贵的灵兽,“要不要看看其他的?”
“就它了,多少钱?”赫山南穿过笼子戳那食火兽的头,却被灵活躲开。
“二十五粒黄芽丹。”见赫山南不语,她连忙补充道,“这畜生要真敢咬您,宰了炖汤也是极好的,肉质鲜嫩得很。”
“吼!”
付了钱,店家用笼子将食火兽装好,叮嘱她道:“多喂它木炭,脾气能好些。”
抱着笼子往回走时,赫山南一扫心中阴霾。不仅买到了药材,还得到了一只食火兽。虽说得定时喂它,但木炭又能值几个钱?
“食火兽?你要它来做什么?”
看了一眼笼中小兽,赫山南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面前的宴澈笑着说道:“当然是吃。”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