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西和她的邻居们》白如晨

145、巧舌如簧多思量

　　他慌忙起来去卫生间，在马桶上坐了一会清醒了说：“这是个啥样的女人啊？怎么跑我床上来了，她啥时候进来的呢？”他上完厕所悄悄地回到卧室，不知道是上床，愣愣地站在那，不知道自己该去哪睡觉。看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他心想：上沙发上睡一会儿就亮天了，早上再说。他刚一转身，床上的女人一翻身说：“躺这睡吧，这里躺不下你呀！”庚宝金结结巴巴吧地说：“你醒了，你咋跑我这屋里来了？那，那你在这睡吧，我去沙发上睡会。”她“呼”地一下子坐起来揉着眼睛说：“你装啥呀，昨晚上你把我灌醉了，骗你家来，不就是想跟我睡觉吗？昨晚你干啥了，心里没数啊？你以为我失忆了呢？都是前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你是惯用伎俩还是真看上我了？骗了多少个女人了，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庚宝金看她这么说，觉得自己很冤枉就说：“昨晚是你喝多了，我要送你回家，你说不清楚，没办法我就把你带回来了。我好心收留你，也是你生扑的我。现在又是你自己跑我这屋里来了，弄的好像我多坏似的。”他站在那里狡辩着，橘子看着他语气缓和了很多说：“昨晚喝多了，啥也不知道了，放心吧，都是成年人，我也不能讹你，睡觉吧！”庚宝金看这个女人还挺洒脱，就说：“睡觉吧，睡醒了我给你做早饭。”然后就躺下要睡觉，尽管俩人中间离开一段距离。但是都有一颗躁动的心，没一会俩人就滚到了一起，又是一番云雨。这一次俩人都是清醒的，都是激情满满的宣泄。特别是橘子，她像要征服这头野兽，而庚宝金却是最早败下阵来，像个泄气的皮球瘫软地躺在床上。被一身肌肉的她嘲笑着：“就你这样，还骗女人回家呢？哪天再把你累死，啥也不是。”庚宝金尴尬地笑着，他们聊起了各自的情况，很快就熟络起来。庚宝金嘴上跟她聊着心里在衡量着这个女人的价值，掂量着自己和她怎么相处，一夜情还是短暂的相处，下一步该怎么发展，这次他是得到了满足。
　　庚宝金早上让橘子先走，他不想和她一起下楼，怕邻居看见不好。可是橘子说：“你一个单身男人怕谁说呀，咱俩就一起下楼呗！咋地，这楼里有你相好的呀？那你还找女人，还把我带回家？”她不管庚宝金怎么说，就是跟他一起走。庚宝金拗不过她，只好和她一起下楼了。到三楼的时候正巧黄锌拎着垃圾出来倒垃圾，看见他俩下来就打了招呼说：“你们上班去呀？老金新处的朋友啊？这多好赶紧找个结婚吧！这么大年纪了，你看土西都找了，你也别抓紧吧！”庚宝金冲她尴尬地笑笑，拽着橘子就快步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欠嘴的大妈。他如果说是，自己心里并没有认可这个女人，甚至有点没瞧得起她，只是身材好，比自己年轻，说不是，自己又和她一起出来的，一看就是昨晚在一起住的。他的步伐快的出奇，像要逃跑似的，拉着她。橘子有点跟不上说：“你跑啥呀？警察又没抓你，我这是高跟鞋，跑不了多快。”庚宝金到了楼下商业街松开了她说：“我着急上班，你赶紧忙你的事情去吧！”说完就走了，黄锌在后面拎着垃圾没有追上他俩，扔完垃圾迎面走来买早餐的阿镁她说：“快看庚宝金找的女人，她俩昨晚在一起住的，长得还行，就是有点黑。你看见了吗？刚刚走过去。”阿镁一回头看见人早走了，再看看黄锌还在伸着脖子往远处看呢！她心里非常生气说：“你这人啊，别总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一天就瞎说，你看见人家睡在一起了？这样不是在损坏人家名声吗？人家可是个经理，你这样不就闹出邻里之间的矛盾吗？都这么大岁数了，有点素质吧！我这可是为了你好，这样人家会告你的。”说完就上楼了，黄锌看着阿镁的背影说：“还告我，本来就是真的吗？你吓唬谁呢？就是你害怕人家找到女人，你一个有妇之夫总惦记人家干啥？地你还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呀？美的你！看看人家找的这个女人，这身材，这年纪都是你没法比的，还做梦呢！”她站在那幸灾乐祸呢！老张头在收拾垃圾车呢！急忙跟黄锌打招呼说：“你现在一点废品也不捡了，待着没事拣点卖点钱不好吗？”黄锌看了他一眼说：“我自己有劳保都花不完，不够还有人抢着贴补我，我单身我快乐，我才不捡那玩意呢！多脏啊！可不是以前我家老头瘫痪时那么困难了，他死了可是成全我了，现在别说捡废品，玩，我都换着花样玩。你快干吧，捡吧，挣多少钱也没人拿你当回事，看看我们秧歌队里的老头，那一个个的都可会生活了。”说完鄙视地给了老张头一个眼神，老张头看着穿着打扮都不错的黄锌，想着她刚才说的话，心里也是酸酸的。他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别的老头都在街上溜达，买点自己想吃的，下棋玩牌，他心里有些失衡，心想：我为这个家里付出了一辈子，老婆孩子都比我过得舒服自在，我自己能花几个钱，都给他们花了。我都这个岁数了，老伴也有退休金，可他们都大手大脚，现在还指望上我这点钱了！退休金搭进去不说，还要兼职拉垃圾捡废品，这是要把我的老骨头榨干啊！黄锌说的对呀！我这么干他们也没拿我当回事。家里最苦逼的人就是我，凭什么，他越想越气。这时老婆从楼上下来，他大声说：“你又去打麻将去呀？这一大早上就玩，就不能帮我干点活吗？这家都指望我一个人啊？”她老婆看了他一眼说：“我哪天不去玩，她们都等着我呢！你自己慢慢干呗！我才不跟你干呢。怪埋汰的。”他一听把手里的苕帚，撮子重重的往地上一扔说：“去他妈的，我也不干了，我累的都快成一头驴了，都拿我当傻子呢！”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到地上，然后就往上楼上走。他老婆被他这一番操作吓了一跳，把衣服从地上捡起来大声说：“你今天抽啥邪疯，每天你不是都这么干的吗？我就玩会麻将，看把你气得，那我不玩干啥去呀？”老张头站在台阶上还是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啥时候黄锌又回来了。看着他们两口子一个楼梯上，一个在垃圾车旁边对骂，她心里好不快活。故意慢慢走路，看着两个人的笑话，心里想：你俩打呀，掐呀，咋不打死一个呢？没一个好玩意。当时你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打我，哼！这回轮到我看你俩狗咬狗一嘴毛了，走到垃圾车旁，经过老张头他老婆身边故意拿起电话装作接电话说：“建国呀，一会你来接我咱俩去公园呀，行，我回家吃饭去，刚遛弯回来，咋地，你给我送来呀，刚炖的排骨，那行吧，我上楼等着啊！好的，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