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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诡案【第一案:鹤峰县悬案】 这是一场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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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澈深吸一口气,喉头翻涌,胸腔仿佛被利刃搅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子割肺般疼痛。
“冷静……一定要冷静……”他低声呢喃,语气颤抖。
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股阴寒之气突如其来,猛地从背后袭来,如同冰水顺着脊骨倒灌。他脊背骤然一凉,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什么……”唐澈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唯有风铃在剧烈地晃动着,发出“叮当”作响的哭音。
“这风……”他低声咕哝,眼神忽然定格在地面的一角。
那里散落着几张纸,随风翻飞,画着复杂而诡谲的纹路。
他踉跄起身,几步走过去,捡起一张纸,指尖触及的瞬间,瞳孔剧烈一缩。
“这是……禁制阵图……”他声音发紧,手微微颤抖地翻看着其余的纸张,越看,脸色越白。
“怎么可能……这种阵图……在当年的合路之战中,不是已经被叶家军彻底销毁了吗……”
他紧紧握着纸,低声冷笑了一声,“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府内。
“根本就没有什么‘一夜睡死’,这些人,是被杀阵……活生生地,抽走了魂魄。”
“杀阵啊……”他低声喃喃,“蓄谋已久的屠杀……”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川里和沈戈,二人依旧昏迷不醒,额头上那若隐若现的光芒,赫然是禁制所残留的痕迹。
唐澈深吸口气,抹去唇边的血迹,眼神愈发清明。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
他结出印诀,指尖凝起微弱的灵光,气息在身体内急速流转。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手指在空中疾书,结印如流,连贯如水。
“解!”
随着一声低喝,灵光炸裂,禁制之阵瞬间应声破裂,陆川里和沈戈身上的符光轰然消散。
二人眉头微动,气息开始回稳。
唐澈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几近虚弱的笑。
“……这下……就……没事了……”
可笑意还未彻底绽放,他便猛地一口鲜血吐出,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如坠深渊。
“……不能他们……再受伤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栽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这时,黑暗中,有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他倚在雕花廊柱旁,月光映照在他脸上,却看不清容貌,只看得见那抹诡异的弧度。
“呵……”他轻笑出声,“唐殿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烦。”
他一步步向那三人走去,像是饥饿的野狼,看见了试图挣脱陷阱的小白兔,充满了期待。
不过,那道身影并未动手杀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眼神中没有杀意,反倒是——某种深不可测的兴味。
“呵……唐澈,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慢慢走近,脚步轻缓得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缕幽魂。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唐澈苍白的脸上,手指缓缓伸出,冰凉的指腹轻轻滑过那张早已冷汗淋漓的面容。
“还真是天真啊,殿下,就和你那位……早已不在人世的母亲,一模一样。”
他垂下眼眸,笑意渐深,语气也愈发低沉阴冷,“就是不知——你会不会也走上她的老路呢?”
“我很期待呢。”他忽然凑近,低语如毒蛇吐信,随后,像是再也忍不住,仰头大笑,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府邸中,宛如恶鬼哀嚎。
笑够了,他拍了拍唐澈的脸颊,仿佛拍着一件心爱的玩物,眼中满是戏谑与期待。
“好好活着啊,殿下。你若死了,可就没意思了。”他说完,慢慢站起身,身影融入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离去。
翌日,天色微亮,曦光洒进县令府早已失了温度的屋内。
沈戈是第一个醒来的。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阵剧痛从太阳穴爆发。他痛苦地皱眉,缓缓撑起身子。
“……该死的……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触感一阵湿热,竟是血。
“陆川里?”他喊了一声。
“唔……”不远处,陆川里也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他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我……头好痛……”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顿时凝固。
身旁的唐澈——浑身是血,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殿下!”陆川里惊叫出声,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殿下——!”
沈戈也瞬间清醒,连忙爬起身奔过去。他们记得昨夜唐澈还被牢牢绑在屋内的椅子上,这里根本不是他该出现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
“来不及了,不能想太多!”陆川里一把将唐澈抱起,低头看着他满是鲜血的胸前,嗓音都带着颤,“他还活着……还活着,快走!”
沈戈点头,二人毫不犹豫,冲出县令府,一路奔向最近的医馆。
天刚破晓,街道寂静,医馆外还未开门,陆川里便抬脚踹门:“开门——救人!!”
门内的医者被惊醒,惊慌中看到门外抱着满身是血的唐澈,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将人迎入内堂。
沈戈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望向东方渐亮的天色,拳头缓缓攥紧,神情沉如夜色。
“到底是谁……做的……”他低声喃喃,眼中杀意乍现。
那一天,风虽停了。
但这诡案依旧,等待着他们三人来解开这谜团。
医馆内,气氛紧张而压抑,而唐澈被安置在床榻上。
那位年迈的医者面色凝重,手指轻轻按在唐澈的脉搏处,眉头皱得如同打结一般,他从唐澈的脉象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沉重。
“这脉象……”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竟然这么虚弱,甚至连最基本的气血流动都不畅。”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告诉自己这并非幻觉,接着再一次把脉,神色愈加凝重。
“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他转头对陆川里和沈戈说道,“这位病人的身体状况极其差,气血几乎全无,甚至连最基本的生机都快被耗尽,若非他生命力顽强,早就……”
医者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唐澈的身体已经极其虚弱,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一个奇迹。
陆川里沉默着看向昏迷不醒的唐澈,心中一阵揪痛。每次看到这个身体,他都觉得无比无力。唐澈自幼体弱多病,而他,虽然尽心尽力地照顾,却始终未能为他带来真正的安慰和健康。
沈戈站在一旁,双手交叉,眼神冷漠却暗藏焦虑。他很清楚,唐澈的健康状况一旦恶化,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体的问题,更关乎到整个局势的变化。
“您能治好他吗?”陆川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目光灼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急切,“他的身体情况已经……我想知道,能不能治好?”
医者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拂过唐澈苍白的脸庞,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此种情况……并非一时三刻能治愈,恐怕得需要极长的时间调理,而且还需要极其精细的药材。”
他顿了顿,又道:“即便如此,想要恢复健康也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什么?”陆川里立刻问道,眼神亮了起来。
“除非有某种神奇的药物,或者外界力量能强行恢复他的气血。否则,单凭我这几味草药……恐怕无法挽回。”医者低头,显得有些无奈,“不过,我能尽量为他缓解疼痛,稳定他的情况。”
沈戈皱眉,眉宇间流露出些许不悦,“那就是说,我们必须放弃他身体上的恢复,转而依赖外力?”
医者点点头,没有回避这个事实,“他的身体无法支撑长时间的治疗,若没有外界干预,恐怕……”他叹息道,“恢复的可能性极小。”
陆川里沉默片刻,心情复杂。唐澈的身体情况远比他们预想的要糟糕得多,而鹤峰县县令府的悬案依然未解开,这一切都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唐澈,眼神愈发坚定:“我们不能放弃他,哪怕是借助外力。”
医者轻轻点头,他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他收回手,开始为唐澈调配药方,准备尽可能地稳定他的身体状况。
就在这时,沈戈走到窗前,望向外面渐渐升起的阳光,冷声说道:“鹤峰县的案子暂时放一放,殿下的身体才是当务之急。”
陆川里点头,转身走向唐澈的床边,“殿下一定会挺过去的,我不会放弃。”
随着医者的药方调配,他们将唐澈的身体状况暂时稳定下来。但这并没有让人松懈,悬案依旧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阴影,笼罩在他们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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