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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诚然相对 可是那本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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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如旧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
锦书难托
莫莫莫
世情薄人情恶
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泪痕残
欲笺心事
独语阑干
难难难
混沌中,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子在弹唱,我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是谁,挣扎了几次,却是徒劳,不但如此,就连我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都是枉然,全身就像被什么困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莫莫莫……难难难……”一连串的音符在我耳边回旋萦绕,如泣如诉的低吟像是一道魔障直刺我耳膜,我奋力叫喊企图摆脱这无休无止的叠音,声音冲破喉咙的刹那,眼前的迷雾顿时散开,一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孔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慕……慕容泽?!
“别说话,先喝点水。”他见我试图张嘴想要说什么,连忙出声制止。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竹筒的水,这才觉得喉咙可以发出一些声音了,但是稍一动弹,浑身便像散了架似的,疼痛难忍。
“难受的话就叫出来吧,不用忍着。”他放下竹筒,目光扫过我的脸,眼里有疼惜,有不忍,还有一些我看不明白的意味。
我一慌神,伸了手就想去模自己的脸,却被他一把抓住。
“我……我的脸,怎么了吗?”动弹不得之下,我只好开了口,声音又涩又哑。
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这一刻心底是什么滋味,这段日子每次照镜子都要愣神好久才想起如今的这张脸是我的,可是就这么毁了,还是挺可惜的吧,毕竟纪泠薇也算是郦京的一大美人呢。
“只是被树枝划伤了,我给你上了点草药,你没事别拿手去碰,那样会影响伤口愈合。”
“好。”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就算不是真的,相信他又何妨?
慕容汐……纪泠薇对他来说果然还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啊,呵,还真是我自作多情了呢。
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他松开我的手的那一幕,悲哀吗?那一瞬间的确是有的,可是那本该是最值得悲哀的时刻却被生与死的危险占据着,以至于那些情绪现在想来都竟然那么地淡然了。
我抬眼四周打量了一下,原来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山洞里,洞壁有些潮湿,上面还长了许多绿色的青苔。洞内除了几块比较大的石头外,只有一堆看起来像是刚采集来的干草,当然角落里还有一个新搭的烧水的工具。
果然穿越的人都是不那么容易就死的啊。我在心底感叹了这么一句,忽然就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可是,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就算是笑估计也会跟哭差不多吧。
“你为什么要跳下来呢?”我仰了目光凝视着他,口气竟然比之刚才要轻松了许多,只是这声音仍是不敢恭维。
他忙着区分草药的手微微一顿,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才回头看着我道:“毕竟相识一场,就这么看着你在我眼前掉下去还是于心不忍的。”
“只是这样?”我聚了目光看他,“万一这下面是万丈深渊,你跟着我跳下来岂不是一起玩完?”
“玩完?”他轻轻皱了皱眉,“你是说死吗?”
“额……嗯。”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完,嘴角带笑,眼角却蕴含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一时有些怔住,为他眉宇间不自觉散发出来的睥睨神情!
他知道萧离,知道纪泠薇的真实身份;他住在百竹林,拥有醉离剑;他能文能武,又精通医术!他说他现在是慕容泽,是皇朝的四皇子,那么他以前又是谁?将来又会成为谁?
“你怎么会和萧离认识?”权衡了一下,我决定先挑开这个问题,可是,他并没有马上回答我。
我的视线追随着他,从他起身将舂好的药倒进事先准备好的竹筒里,到他端着竹筒走到我的身前将披在我身上的他的衣服移开。我这才发现,我原来的那身衣服几乎可以用衣不蔽体来形容了,到处都是被划破的口子,更有一条从右肩胛骨一直划拉到肋下,应该是被尖利的岩石划伤所致的。如果不是伤口上涂着一层绿色的草药,大概会很恐怖的吧。
“你身上的伤只是皮外伤,用些药外敷一下就会好的,有些严重的是你的小腿和原先就受过伤的手臂,我虽然给你重新接上了,可是如果没有上好的伤药,短时间内要想活动自如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快速地扫了我身上一眼,就用羽毛沾了些药汁抹在了我露在外面的伤口上。他的动作很轻,可是我还是无可避免地感到了那种被盐浸渍的感觉。
“君无痕是我的师父,”他说着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到我隐忍又不解的表情,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他是如今雪黎山的第十三代山主。”
“那‘七绝’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解决了一个疑问,我自然地就想到了另一个更困惑的问题,可是话音才落,他下手就猛然一重,我疼的倒吸了口气,耳边听的他依然温润的嗓音道:“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多越对你不利,那些不明不白死了的人往往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这是劝说还是警告呢?我睁着眼睛看着他将衣服重新披在我身上,然后转身离开,暗自琢磨这所有事情之间的联系。
“你的背?!”暗红色的血迹将雪白的衣料染透,可是他竟然那么若无其事的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无碍。”他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似的,迅速转过身面对着我道:“你先在这待着,我出去探探路。”
“等等”,我急忙叫住他,本意是想说要帮他上些药,可是话一出口,却改成了“我们……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三天。”他无波无澜的说完,转眼便消失在洞口。
三天,这意味着什么?
我仰头叹了口气,如果慕容汐要找我们,怕是早就找到了吧,何以我现在还在这里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