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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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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忠一行人进入晋中开始,玉容始终称病拒绝见面,直到今天启程回京了才终于得见。
赵忠恨的牙痒痒,本以为一个被废的世子,要把他捏扁搓圆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谁知道面都没见到。
现在要靠他们护送回京,看他要能躲都哪里去。赵忠看着玉容的马车阴测测的想。
谢衍骑着马走在玉容马车一侧,看得同行的林瑞只想翻白眼。
最近这个谢衍不知道怎么回事,整天的往他们府上跑,和主子相谈甚欢的样子。主子也不阻止,明明知道他是护国公的人。现在还厚脸皮的非要跟在主子身边,怎么看怎么讨厌。
玉容不理外面的勾心斗角,想到接下来的路途深深的叹了口气。
穿到大晋,其他的都可以接受,就是这个交通让他苦不堪言。马车颠的他只想吐,骑马磨的腿疼,难不成用走的?六千四百里,真是想想都欲哭无泪。瘫在管家给铺得厚厚的软塌上,玉容只能接受现实。
因为白天太热,只能清早和傍晚赶路。这日,已经巳时还未达到预定的驿站。太阳快要升到头顶,不能再继续赶路了,人收受得住,马也受不住。
一众人找了片临水的树林停下来,决定躲过最热的时候再出发。
林瑞利索的搭起帐篷,管家和静之都尽然有序的去打水准备午食。
除了名面上随行的三人,暗处还跟着二三十人,负责排查周围的危险,除非世子遇到生命危险,否则轻易不会现身。更多的人都安排好暗中从不同的路线出发,要带的东西太多,不分开走目标太大。都是末世后不可再生的资源,就算丢了一车玉容都能心痛死。
虽然是在树阴下,边上又有河流但依然很热。
热的没有胃口,尽管管家不认同,玉容还是打算以一碗白粥了事。
吃完午食,正打算休息,一个惹人不悦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一个庶人凭什么让人伺候。”
林瑞杀意顿起,没能早点解决了他,真是失误了。
谢衍也很是无语,三皇子怎么排了个蠢货。虽然被贬了,容世子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人。谢衍不出声,一脸看看戏的样子。
“凭我爷爷是皇上,你也想要?”
赵忠一张丑脸噎的通红。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享。”
林瑞剑已出窍,只要主子一声令下,揪让他脑袋搬家。
“那肯定比你命长,不想现在死揪滚远点。”玉容笑眯眯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看那眼神,只要敢多说半个字,他真的敢动手。
赵忠这才想起来,玉容就是个疯子。就算杀了他,皇上也不会怪罪。只能硬生生的咬牙忍下今日的屈辱,回京再说。
五百里的路,走走停停的七八天才到。
到达上京,正是各国使者进城的日子。万寿节在即,上京的大街小巷都装扮一新,到处都是一派祥和,完全看不出表面下的汹涌。
街道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小孩的尖叫声,小贩的叫卖声,男人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吵的玉容直皱眉。连日来旅途的烦躁已经让他处在失控的边缘。聚集的人群,让她手中的剑蠢蠢欲动,心中的暴虐越来越膨胀。看着主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林瑞走到谢衍身边耳语几句。
谢衍担忧的看了马车一眼,点点头,径直入了城。身后的马车转向,朝着城外走去。
静之轻轻的帮玉容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胀痛的脑袋。
“属下擅自作主今日先去城外庄子暂时休息一晚,请主子恕罪。”
“无事。”玉容睁开眼睛,双眼因为充血眼眶通红,城外的嘈杂一直往脑子里钻。
“快走。”
林瑞架起马车飞快的远离人群,心里满是对主子的心疼。
谢衍回皇宫复了命,正巧碰见下值的萧怀予。
“这一个月累死我了,明日可得让你府上厨子好好准备一桌菜犒劳我。”
知道阿予这个死人脸不会有什么回应,摆摆手,谢衍径自替他回答了。
“那就这样定了,明天见。”
回了府,好就没见着儿子的谢夫人又是一顿关心寒暄。陪着父母亲吃完了晚食,回到自己的院子,喊小厮上了茶,谢衍才终于喘了口气。
“公子,可要备水沐浴。”
“去吧。”疲惫的揉揉额角,起身去浴室先洗洗这满身的风尘。
坐在浴桶里,由小厮伺候着洗净头发,摆摆手让小厮出去。白日的担忧又浮上心头。
这几日他一直跟在世子身边,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今日都没撑住进城。思来想去,实在放心不下,迅速穿上衣裳出了门。来不及安排马车,直接翻身跃上屋顶,运转内力,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往容世子郊外的別庄飞去。
另一边,庄子里的人都紧张压抑的守在外围,没一个人敢进前一步。
世子癔症复发了,他们什么也帮不了。就像每一次世子犯病的时候一样,他们只能远远的守着,只希望这一次主子也能平安的撑过去。
管家等在门外默默的摸着眼泪,林瑞紧握着佩剑死死的盯着墙内。外面的每一个人都煎熬异常,只希望这一夜能赶快过去。
谢衍赶到时看到就是这一幕。
他心里猛的咯噔一下,感觉出事了。
脚尖点过树梢,借力轻轻一跃跳到了林瑞身后。迎面就刺来一柄长剑,谢衍两指稳稳夹住,自报家门。
“林瑞,是我。”
“你来干什么?”林瑞攻势并没有收回。
“皇上实在担忧世子,命我来看看。”
林瑞怀疑的收起了长剑,并没有放松警惕。以皇帝对主子的宠溺,确实有可能会派人过来。
“世子出什么事了?”
“主子癔症犯了。”
“那我可以做些什么?”谢衍有些焦急。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他对玉容还是很有好感的。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主子自己撑过去。”林瑞眼角湿润,狠狠掐住掌心才没有失态。
话未落音,一个红影如鬼魅般飞出墙外,林瑞来不及思考,就地一滚,狼狈的躲开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心下骇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