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雨 [破镜重圆]》葵十月

12、第 12 章 “什么癖好

　　“我想竞选学习委员。”
　　前排的魏晓难以置信的“啊”了一声。
　　周吟乔的学习状态跟股票走势一样神一阵，鬼一阵。
　　偶尔用心时会埋头猛学，但她一般坚持不了太久。大多时候她都是吊儿郎当的，上课偷偷听mp3、传纸条、看小说、抄作业都是她的强项。
　　她跟“学习委员”这重身份的相似度低至0%。

　　“下次不许这么幽默了，回家。”万欣揽过她的肩。
　　宋与杨抱着篮球，往地上拍了几下：“我支持你当学习委员。”
　　他握拳在胸口重重捶了两下，以表真心。

　　自从宋与杨跟齐悦成为同桌，已经练成了坐着睡觉的本事。平时上课，只要他脑袋不受控制的往下耷，齐悦就会用笔戳他。
　　照这架势，他迟早被扎穿。

　　他是全班最希望换学委的人。
　　现在的班干部是老丁点名暂代的，秋运会后会有一次正式选举。

　　孟行简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背上书包走人。

　　情书还在抽屉里没拿呢！

　　万欣催促：“走啊，赶紧写完作业去我家看《命中注定我爱你》。”
　　宋与杨：“那都是你们女孩子看的东西，我就不去了。”

　　周吟乔跟着他们往外走，但心还在教室里。

　　到楼下时，她刻意“哎呀”一声。
　　万欣：“怎么了？”

　　“我数学作业忘拿了。”
　　宋与杨又在运球：“快上去拿，我们去车棚等你。”

　　“行，你们先过去。”周吟乔两步两步往上跨。

　　教室里没人。
　　周吟乔钻到桌子底下，手在孟行简抽屉里拨动。
　　明天早读是语文，她把秦思懿的情书塞进孟行简的语文书里。
　　这下绝对稳妥。

　　正要走，值日生回来了。
　　徐浩哼着歌，甩着抹布在讲台上跳了一段霹雳舞才开始擦黑板，擦的时候还不停扭屁股。
　　他肯定以为没人了才放飞自我。

　　周吟乔憋着笑，不敢打扰他。
　　悄悄的跟青蛙似的，蹲着身子从后门撤了。

　　*
　　晚上，周吟乔用白天赚的钱买了一大堆零食去万欣家。
　　她到时，宋与杨已经躺在地上了。
　　“你不是不来吗？”
　　宋与杨在打俄罗斯方块，“我怕我不在，你们说我坏话，我过来盯着你们。”
　　周吟乔：“谁稀罕说你。”
　　万欣踹他屁股：“起开，乔乔没地儿坐了。”

　　万欣的卧室中间铺了一块叮当猫的地毯，是初一暑假周吟乔参加银河征文比赛赢回来的奖品。
　　当时周吟乔的房间里已经有一块周秉年从朋友那儿买的波斯地毯了。那块叮当猫便送了万欣。
　　他们在这方小小的地毯上一起度过了好几个春夏秋冬。

　　宋与杨一直嚷着让周吟乔也去帮他赢一块。
　　所以每年暑假周吟乔都会报名，但从那以后再也没得过一等奖，前几年好歹能混个三等奖，今年暑假那期比赛只拿了个参与奖。
　　参与奖没有奖品。

　　宋与杨咕涌到一边儿去：“买这么多，你零花钱不是被管控了吗？”
　　周吟乔在跟秦思懿汇报情况，她反应了一下才说：“孟行简把这个月的零花钱给我了。”
　　“没刁难你？”
　　“他敢吗。”

　　“哎，”宋与杨又咕涌回来，“我打球的时候听人说，孟行简是在渝中犯了事才被我们学校捡漏的。”

　　周吟乔问：“犯了什么事？”

　　【秦思懿：明天我想给他送早餐，我家附近的生煎很好吃，我给你也带一份。】
　　【秦思懿：十块一次。】

　　周吟乔合上手机，万欣也从书桌前跳过来。
　　所有的期待落在宋与杨身上。
　　他压低嗓子：“听说孟行简跟人打架，拿刀把人砍伤了，缝了十几针。”

　　时间仿佛被定格，两人一动不动，卧室里一片寂静。

　　宋与杨挥挥手：“傻了？”
　　“你傻。”两人同时发出爆鸣。
　　“我怎么傻了。”

　　万欣从零食堆里挑出一包辣条，撕开叼起一根：“这种一听就是假的。”
　　周吟乔挑了包蕃茄味的薯片，“就是，拿刀砍人，不进监狱也得进少管所，容得他逍遥法外？”
　　孟行简真要干过这种事，南中不可能会要他，有一个林为清也够了，何必多花五万买颗定时炸弹回来。

　　况且他的转学手续是周秉年带孟小琴去办的，周秉年不可能一无所知。

　　“这我当然知道，传到我耳朵里的都不知道是几手消息了，肯定经过层层加工了。但是你想啊，有些东西不会空穴来风的。”宋与杨直觉这条八卦里至少有百分之十的信息是准确的。

　　电视开始播放，万欣的注意力已然转移。
　　周吟乔也不想再听：“别提他了。”
　　“行行行。”

　　周吟乔从万欣家出来时差不多十点。
　　刚出巷子口就碰上了骑车回来的孟行简。

　　她随口问：“这么晚上哪去了。”
　　孟行简下车推着走：“找林为清去了。”

　　周吟乔饶有兴致地扫视他：“你妈知道你有这个癖好吗？”
　　孟行简经常被她的措辞噎到：“什么癖好？”

　　她围着孟行简转了一圈：“有些事情装死有用，有些事情，一闻就知道了。”
　　她停在他面前，两根手指提起他胸口的衣服闻了闻，很重一股烟味。
　　周吟乔半仰着头，差点撞到他下巴。
　　孟行简为了不碰到她，也只能把头仰起来些。

　　她像只小狗，不停地嗅。
　　最后冲他笑笑。

　　这是她第一次对孟行简做这样的表情。
　　以往她对他，有厌恶，有仇视，有愤怒。
　　但今晚没有。

　　这抹笑容是她胜利的号角。
　　她非常高兴，抓到了孟行简的把柄。

　　“老丁眼里的模范生居然抽烟。”
　　“孟小琴眼里的乖乖儿子居然抽烟。”
　　她叽叽喳喳的叫。

　　孟行简竟然一点不恼，反而怕自己身上这股臭味沾染了她。

　　“离我远点。”
　　“你放心，我可不喜欢烟味，更不可能喜欢你。”她丝毫没意识到“喜欢”这个词出现在他们俩之间很奇怪。

　　即使是兄妹之情，他们也很难真正认可这个身份。

　　“靠近你纯粹是想确认一下。”周吟乔松开他的衣服，好奇道，“你零花钱都给我了，还有闲钱买烟？”

　　那劲儿，估计抽了不止一两根。
　　烟瘾不小。

　　“没抽，我不抽烟。”孟行简扶上车把，“回去吧，不早了。”

　　死鸭子嘴硬是吧？
　　周吟乔趁其不备直接上手摸他裤兜。

　　四四方方的盒子，就知道有东西。
　　她两只手一起上，一只扯着裤兜边缘，一只往里掏。

　　孟行简没想到她会这样，死死摁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周吟乔，你疯了。”
　　谁叫他不承认。
　　这下她必须拿到证据。

　　“你还敢抽烟，你妈知道扒了你的皮。”

　　孟小琴也并非一无是处，他爸以前也是个老烟枪，跟孟小琴在一起后就不抽了。

　　“周吟乔，你先松手。”
　　“你先承认。”

　　路灯下，小飞虫扑闪着翅膀绕着灯源盘旋。
　　孟行简死活不承认，一遍又一遍叫着女生的名字。

　　男生劲儿大，把她手按红了，她也不肯松开。
　　直到自行车“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划破阒寂的夜。

　　孟行简原本搭在车上的手拽上她的手臂，想把她拉开。
　　她睫毛扑闪扑闪，眼巴巴的看着他。

　　周吟乔想象不到自己那时的样子。
　　只记得那天孟行简叹了口气，由着她得到了烟盒。

　　回家的路上，她翻来覆去地说：“孟行简，你完了。”
　　最后在进门前，孟行简拉住她：“开个条件，别让我妈知道。”

　　“哦？什么条件都行？”
　　“我能做到的，都行。”
　　“那我得好好想想。”
　　“嗯，你有足够的时间想。”

作者有话说

明天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