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序幕》Z白

84、未来

　　“父亲。”炤明森语道。
　　“是小恒叫你打过来的吗？”
　　两人听见炤明柔清的话没有任何惊讶。
　　炤明宸恒将电话拿过道“柔清叔叔，你告诉南荣先生的未来是什么。”
　　“开始了吗...好吧，我告诉你们。”
　　“本市小区居民楼又发生了爆炸，小区内无一人幸免。”
　　电视机上放出了几张废墟的照片。
　　残破不堪如同垃圾堆一般，根本想象不到它之前是富有众多人声的地方。
　　六夜狂魔，不，宋文曦看着电视机前的景象没有任何表情。
　　“果然太慢了...”宋文曦低声道。
　　宋文曦佩戴起面具，背靠在了椅子上，听着时钟倒计时。
　　门被踹开点点光亮，照进了昏暗的房间内。
　　“你被逮捕了，宋文曦。”领头的炤明宸恒道。
　　宋文曦将椅子转到了门口，看着面前的炤明宸恒和她身后全副武装的警察。
　　“你终于找到我的位置了，侦探。”宋文曦悠闲道。
　　“双手举起，站起来！”
　　炤明宸恒将枪对准了宋文曦。
　　宋文曦双手缓缓抬起一瞬间，房间内就冒出了滚滚浓烟。
　　炤明宸恒在烟刚起时，就朝着宋文曦那开出了一枪。
　　虽然可以闻到血腥气味，但炤明宸恒很确定，她射中的不是致命部位。
　　“出去！屏住呼吸！”炤明宸恒朝着身后喊道。
　　在不知道这是毒气，还是普通催眠瓦斯的情况下，众人跑了出去。
　　可是楼道里面，哪哪都是烟雾。
　　挡住了视线的烟和昏昏沉沉身体，他们已经无处可逃了。
　　宋文曦缓缓从烟中走出，来到了还未昏去的炤明宸恒旁边
　　“坚持不了可以睡下，没有人会怪罪你的，毕竟抓不到我是应该的。”宋文曦俯视道。
　　“你今天无处可逃...”
　　炤明宸恒昏厥了过去。
　　等炤明宸恒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铐在了墙上，而面前是一直坐着注视她的宋文曦。
　　炤明宸恒环顾了四周。
　　房间比较空旷，除了桌子上那些锋利刀具和面前一把椅子以外，就没有什么了。
　　“你还真是个奇特的人，明明快要死了却感觉不到任何害怕。”
　　“明明你的队友看到这些场景，脸上无疑都表现出了害怕。”
　　宋文曦坐到了椅子上，坐姿清闲。
　　“讲讲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宋文曦翘起二郎腿道。
　　“你如果去自首的话，审问时我会告诉你。”
　　宋文曦轻笑出声。
　　“那么看来我是死，都不会知道答案了。”
　　宋文曦起身走到了桌子边，拿起了一把小刀。
　　“知道为什么把你绑在墙上吗？”
　　小刀标准着炤明宸恒脑袋方向。
　　“因为像个靶子。”
　　随着宋文曦话语结束，小刀飞到了炤明宸恒脸颊旁边，划开了一道小小口子。
　　血从炤明宸恒脸颊流下，可她脸上还是和之前一样，看不出任何害怕。
　　“你比我那些机器，更像机器呢，侦探。”宋文曦赞叹道。
　　“你从我这得不到你想要的满足感，只会感觉无聊。”
　　“不如换一个方式，你扔出的刀没有击中我，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反之我回答你一个问题。”
　　宋文曦单手扶着下巴，像是思考，又像是在审视炤明宸恒。
　　对于想要寻求满足，不想无聊猎手而言，这个提议对于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再加上决定权在自己手上，自己想什么时候结束都可以。
　　“那么提问吧，侦探。”
　　宋文曦拿了一把小刀，坐回了椅子上把玩着。
　　“你为什么会成为六夜狂魔？”
　　“我被二代六夜狂魔给绑了，他让我目睹了一起起，因为人性丑恶而发生的谋杀，那些谋杀结束后，他向我发起了邀请，让我加入他。”
　　“我答应了后，直接把他杀了，毕竟他让我看的几期谋杀，让我懂得了一件事。”
　　宋文曦缓缓起身。
　　“人会随着经历发生变化，变好变坏，无法预测，这种未知是最难把控的。”
　　“因此只要这个世界上，有人这种多变的生物存在，就不可能得到永恒的安宁与和平。”
　　小刀飞向了炤明宸恒腿上。
　　炤明宸恒强忍着疼痛，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宋文曦走向了炤明宸恒，左手轻抚着她因为疼痛，而冒着冷汗的脸。
　　“痛就叫出来，没有必要忍着。”
　　宋文曦右手握紧炤明宸恒腿上的小刀，重重的插了进去后，将其拔出。
　　可即使宋文曦这样，炤明宸恒也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只是紧闭着双眼，缓解着腿部上的疼痛。
　　“我改变主意了，比起一刀一刀折磨你，慢慢让你死去，我更想你恳求我，让你去死。”
　　“那么我会一直活着，直到你被抓为止。”炤明宸恒冷笑道。
　　“那么来看看你可以撑多久吧，侦探。”
　　宋文曦含笑着，去往桌子边拿了绷带和消毒用品。
　　“一边包扎一边回答我的问题吧，侦探。”
　　宋文曦将粘有酒精的棉花涂在了炤明宸恒的伤口处。
　　刺痛感一下子蔓延到了炤明宸恒全身，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
　　“你的原生家庭怎么样？”
　　炤明宸恒没有想到宋文曦会问出这种问题，脸上有些差异。
　　“为什么不回答我？是因为疼痛，还是...”
　　宋文曦停下了消毒的手，抬头看向了炤明宸恒。
　　“你的原生家庭也一点不好。”
　　炤明宸恒面色冷意加剧。
　　“你调查过我。”
　　“对于一直纠缠着我不放的人，我当然要调查一下她的背景，看看她是为什么那么固执，要将我抓捕归案。”
　　“不调查还好，一调查还真是吓一跳，明明那个人和我是同类，却还要抓捕我。”
　　宋文曦将消毒用具放在了地上，并把绷带拿起，慢慢缠在了炤明宸恒腿上。
　　“姓氏发扬的工具，不，是整个汗青的工具，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死活，包括你的家人。”
　　“明明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不和那些人一样，纵容我、放纵我，让我把所有人都给杀了，创造一个真正安宁与和平世界。”
　　绷带被打上了个结。
　　宋文曦站起了身与炤明宸恒平视。
　　“说了那么多，又给我想改变主意了。”
　　宋文曦将面具摘下，露出了那张清秀含笑面庞。
　　“加入我好不好。”
　　“想都不要...”
　　炤明宸恒话没有说完，宋文曦就将面具盖在了她脸上。
　　“也挺适合你的。”
　　话音刚落，房间门被打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闯了进来，将宋文曦给抓住，并将炤明宸恒给放了下来。
　　宋文曦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
　　“刚刚都是我自问自答，回答我侦探，你是怎么做到的。”
　　炤明宸恒被放了下来，示意搀扶的人，带自己来到宋文曦面前。
　　炤明宸恒指了指耳边鼓起的地方。
　　追踪器？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真的有人情愿去当工具。”
　　“费点口舌，审讯时再说吧。”
　　审讯很无聊，很漫长。
　　结束后，宋文曦被带到了牢房，等待着自己的审判。
　　现在宋文曦心理恐惧并不多，毕竟早就设想自己会有那么一天。
　　而疑惑占据了全部。
　　我明明记得在她爷爷葬礼上，她根本没有半点伤心，只有解脱的感觉才对。
　　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吗？
　　宋文曦坐到了床上，回想着那时葬礼上炤明宸恒表情。
　　那确实是解脱啊。
　　“卡擦。”
　　牢房被被缓缓打开。
　　宋文曦看着帮她开门人的脸，露出了惊讶与兴奋之色。
　　“真是意想不到。”
　　“有犯人逃脱了！有犯人逃脱了！”
　　宋文曦站在天台上，迎着清风，感受着最后的自由。
　　天空上是电视台的直升飞机，地下的车看标志也是。
　　“报仇吧！厮杀吧！为心中的不满发泄吧！向这个荒唐、不公的社会发起总攻吧！”
　　“将世界变成真正安宁与和平的模样吧！”
　　宋文曦张开双臂，从天台上一跃而下。
　　“这就是未来小曦所做的事。”
　　“这就是所有吗？”
　　“嗯。”
　　炤明宸恒沉默了一会道“谢谢你，柔清叔叔。”
　　“在挂断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说。”
　　“小恒和小森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要记住，南荣先生是绝对不会害你们和小曦的。”说完炤明柔清就挂断了电话。
　　炤明柔清话不假，但对于两人而言，现在南荣先生是不可信的。
　　“父亲他有所隐瞒。”
　　炤明宸恒点了点头。
　　前面的那些确实听来不假。
　　可故事中炤明宸恒明显和宋文曦不认识，可现在却认识了。
　　表明炤明宸恒和宋文曦的相遇，有可能是炤明柔清安排的。
　　还有南荣先生的加入，无疑都在表明，炤明柔清没有把故事讲全。
　　“你感觉后续重要吗？”炤明森语问道。
　　“不重要，我问只是想知道，南荣先生是不是因为未来，才做了这些。”
　　“那么我去做屏蔽器了。”
　　炤明森语将怀表盖上，重新戴到了脖子上，捣鼓起了零件。
　　炤明宸恒则坐在原处，为之后收到六夜狂魔“邀请”布置计划。
　　炤明柔清将手机放下，脑海里回想着之前所做的预知梦的后续。
　　如果她的死是终结，那么或许是一件好事。
　　炤明柔清也不会安排炤明宸恒和宋文曦相遇。
　　这毕竟也和你有关小恒，我又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
　　在宋文曦死后，社交媒体上开始疯狂报道。
　　宋文曦的支持者组建成了一支队伍，其中部分警察和历史官也包含其中，对所有人发起了大规模屠杀。
　　汗青也在一夜之间战火纷飞，人从多，到少，变成了极少，再变成了几乎没有。
　　在宋文曦死后的七天，汗青已经没有人生活的气息，就只有倒塌建筑与腐烂发臭的尸体。
　　炤明宸恒走在残破的街道上，神色淡漠。
　　“你是幸存者吧！”
　　一名男子从废墟之中跑了出来。
　　脸上满是看到有炤明宸恒怎么一个活人的喜悦。
　　“我是志愿队的，附近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炤明宸恒露出了胸前历史官的徽章。
　　男子看见徽章，放下了藏在手中的小刀，跪倒在地上痛哭着。
　　“没有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那哭声夹杂着害怕与解脱。
　　“这样吗。”
　　炤明宸恒说着将枪拿出指向了男子。
　　男子看着对准自己枪，有些一愣。
　　“你不是...”
　　“碰！”
　　男子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尸体。
　　在之后的几十天里，炤明宸恒已经忘记自己杀了多少个幸存者。
　　破罐子破摔？不，是她放了宋文曦出来，怎么可能叫破罐子破摔呢？
　　不仅要当可以随时牺牲工具，还要受到老一辈人辱骂，这样的日子，怎么可能不压抑，怎么可能不想反抗。
　　在知道宋文曦要杀了世界上所有人，这种痴人说梦的想法时，炤明宸恒就决定打算帮她。
　　可单凭宋文曦一个人和她手中的机器，要杀光所有人，确实是很困难。
　　但如果开启战争就不一样了。
　　宋文曦前面收获的人心做为引线，死作为火把，让几乎每一个人都加入其中，只有少部分人幸免。
　　炤明宸恒看着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脑门。
　　在这几天排查下，炤明宸恒可以确定，自己就是现在最后一人了。
　　即使真的有多出，也不可能恢复到之前模样。
　　要死，也是我自杀，宋文曦。
　　如果我们早一点相遇，会不会成为朋友呢？或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局面。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枪声响起，乌鸦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