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鹿与诗

46、您亲自下凡真是辛苦了 今年过

　　今年过年时间很早，常念只在小南山待了几天就等到放假，这次常书彬直接大手一挥给全公司放假半个月，就连实验室里的慕希凡和舒栎都被拉出来硬性放假。
　　两家人在常念家里简单聚餐。
　　舒栎扶了扶眼镜，“可是实验……”
　　常书彬把人一拉，“不管了，失败了重做就是了。”
　　念云舒也拉着慕希凡的胳膊，“说好的，今年过年就在我们家，你们也别回去了，跑来跑去的不累啊。”
　　慕希凡拍拍念云舒的手，“行行行，听你们的。”
　　最高兴的应该是舒林，他终于不用面对那一群傻子亲戚了。
　　两个小孩在客厅里打游戏，四个大人在餐厅闲聊，常奶奶熬不住夜早早回房间休息。
　　院子里满地的霜雪，绿萝早已被常奶奶挖出来放在屋里，装了两个花盆，长势都很好。
　　拉布拉多穿着大花棉袄在院子里乱跑刨坑，小白猫嫌冷窝在沙发上打盹。
　　两人打完一把联机游戏，舒林放下手柄侧身躺在沙发上，“不行了，玩不动了。”
　　“你也有玩不动的时候。”常念说着放下手柄拿起手机，曲清雨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舒林起身靠过来，嬉笑着小声说，“在等曲清雨的短信？”
　　常念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舒林往餐厅的方向看了看，“你还没有和念姨他们说？”
　　常念摇头，“我妈昨天一回来就睡，我爸不是中午才休假，哪有时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不知道，”常念放下手机又摇摇头，“要么明天找时间，要么旅游完回来。”
　　“明天休息一天，后来开始出去玩，然后再休三天……”舒林掰着指头数数，“然后就开学了，没时间了。”
　　“我知道……又不急。”
　　“算了，继续打游戏吧。”舒林说着从沙发上起来拿起一旁的手柄打算再开一局。
　　常念也拿起手柄准备，这时，一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曲清雨的电话。
　　常念拿起手机果断抛弃舒林，上楼回自己房间接电话了。
　　舒林摇头咂舌，小声嘟囔着：“啧啧啧，一看就是曲清雨的电话。”
　　“曲清雨！”常念卧室的门还没关紧就接通了电话。
　　曲清雨走到卧室的床边看着外面，外面幽静的后花园。
　　“吃过饭了吗？念念。”
　　“肯定吃了，”常念说着躺在床上，“反正我们家没什么规矩，倒是你，这么快就离席？”
　　“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复杂的规矩。”曲清雨推开阳台的门，隐约能听见前花园里曲清文的笑闹声，“清文已经拉着我爸爸去放烟花了。至于其他人……”
　　“暂时想躲一躲。”
　　常念笑起来，明知故问：“为什么？”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你呢？”
　　“我也没想好，明天还有一天，然后我们和小林子老杜出去玩。”
　　“打算去哪里？”
　　“周边三日游。”常念说着，又想了想，“如果我们去帝都的话，你有什么地方推荐？不要那种旅游攻略。”
　　“雅林庄园。”
　　“啊，可是那里的门票很难买啊。”
　　“不会，我请客。”
　　“哦。”常念说着点点头，“那你怎么买票？”
　　“我不用买票。”曲清雨笑了笑，“雅林庄园是我家的旅游项目之一。”
　　“哦，你家的啊。”常念刚说完就愣住了，转念一想才反应过来曲清雨刚刚说了什么。
　　“你家的？”常念先是惊讶，后又疑问，“你家不是影视公司吗？”
　　“星宏集团，你可以查一下。”
　　常念听完就开了免提去网页搜索，不搜不知道，星宏集团是几十年的老集团，网页资料里写着，集团的最初只是一个小小的戏班子，经历过很多的动荡发展，后面成了一家影视公司，又逐步扩大成现在的集团。
　　星宏集团其所覆盖的业务也是以影视娱乐为主，综艺节目，电影电视剧制作，话剧舞台剧演出，模特摄影，小说期刊出版等等。前几年和某家地产公司联姻扩展了房地产业务，之后又扩展了旅游业务，雅林庄园便是其中之一。
　　更有财经新闻指出星宏集团的市值估价上百亿。
　　常念进入星宏集团的官方页面看了看，然后在房地产板块中找到了自己家的房子——清悠别苑。
　　常念看得倒吸一口冷气。
　　“曲大少爷，您亲自下凡真是辛苦了。”
　　电话对面的曲清雨笑了出来，常念听着对面的笑声也笑了出来。
　　“我同桌哪里是富二代啊，简直是富好多代啊。所以你以前为什么会在广城啊？”常念说着，“我也不是说广城不好，但是帝都的资源比广城好太多了吧，比景江都好啊，你为什么不回帝都啊。”
　　“天啊，我居然能遇到神仙。”
　　曲清雨一直听常念把话说完才解释，“长辈之间的矛盾，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妈妈和姥爷之间关系不是很好。”
　　“嗯，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只是他们之间矛盾爆发后我父母就出国了，我上小学之前都没有回国。后来还是和我奶奶有点关系，我才去广城上学。然后……”
　　“然后你高一退学才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原来这么厉害。”
　　“是啊。”
　　“那你也是接受良好啊。”
　　“没有，我退学后旅游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消化一下这件事，回来的时候姥爷其实也说过想把我留在帝都，如果我还想学绘画，他可以找最好的老师。”
　　“但是你拒绝了。”
　　“嗯，即便是现在，我和他们还不是很亲近，只是保持在一个基本的社交距离吧。”曲清雨说着，又自己笑了笑，“不过帮朋友走后门免门票还是可以的。”
　　常念笑起来，“行啊，不过这次算了，等毕业我一定去雅林庄园玩。”
　　“好，我来安排。”曲清雨说完又斟酌很久才开口问：“念念……说到毕业，你大学以后要回景江市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家公司……”
　　“你是想问继承公司？”常念躺在床上翻身，“爸妈和我说过，如果以后实在不想继承公司，他们可以分一些股份出去找职业人来帮忙打理。”
　　“那……”
　　“我不太乐意管理公司，等我爸干不动了或者也不想干了，我才拿股份。我妈的股份全给我，我爸分我5%，慕阿姨和栎叔叔的股份不动，那是他们技术入股应该拿到的，至于他们分给小林子的部分，那也是他们的。”
　　“唉，所以即使我大学毕业了还是得靠爸妈给零花钱才能生活啊，我好可怜啊曲清雨。”
　　曲清雨趁常念说的功夫去信息网上查了一下，馨安医药的控股人还是常书彬，占60%，慕希凡和舒栎两人占35%，剩下的5%才是念云舒。
　　“如果有人想投资呢？”
　　“投资？嗯……投资可以，但是我们家要占控股权，不然免谈。”
　　曲清雨笑了笑，“明白了。”
　　“哇曲清雨，曲少爷，您不会打算投资我家公司吧？”
　　曲清雨笑笑，“我刚刚吃饭前和姥爷谈过……”
　　“你真打算投资？”常念震惊地从床上翻身起来，“不是，你打算劝你姥爷，也就是集团的董事长投资？”
　　“没有，我只是提议，集团可以开一条这方面的业务，具体情况也要看集团的专业部门审核。”曲清雨说着，抿了一下嘴，“如果集团按流程审核不通过，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投资。”
　　“嘶——曲大少爷，请问您现在有多少资产。”
　　曲清雨想了想刚才收到的那些合同，淡淡一笑，“不值一提。”
　　“我不信！”
　　曲清雨没有反驳，而是笑了笑，话题被轻松带过去。
　　“念念，快零点了。”
　　常念闻言才看手机，时间显示是11:59p.m.
　　然后，他打开了钟表，看着上面的秒针开始计数
　　“倒计时10秒……”
　　“9秒”
　　“8秒”
　　……
　　“3”
　　“2”
　　“1”
　　倒计时结束，曲清雨的声音伴随着烟花声传出话筒。
　　“念念，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曲清雨。”
　　曲清雨笑着，“快去拜年吧，我挂了，有空再聊。”
　　“等我给你发旅游的照片。”
　　“好。”
　　两人挂了电话，曲清雨的卧室门口已经传来敲门声，门外是曲清文，还有曲清溪，两人叫他出来放烟花。
　　常念挂了电话也跑下楼去拜年，几个大人早就在客厅里等着了，舒林已经拜完年拿着自己的红包开始数钱。
　　“哎呀，怎么这么晚才下来，不想要压岁钱啦？”念云舒晃着手里的红包逗他，“不想要就算了，不给了吧。”
　　“没有，刚忙完。”常念说着，又挨个叫了一遍，“爸爸妈妈，栎叔叔慕阿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
　　几个大人发完红包，舒栎和慕希凡打算回家，被常书彬拦住了。
　　“别回去了，就在这住一晚，楼上有房间。”
　　舒林拿着自己的红包过来和常念的对比，念云舒朝着常念招招手，叫他进书房聊一会儿。
　　常念拒绝了舒林的比较，撤回4个红包，跟着念云舒上楼。
　　书房里，念云舒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盯着他，常念盘腿坐在地上，很快，常书彬也进来了。
　　“好大的阵仗，找我有什么事？”
　　念云舒砸吧咂吧嘴，开口：“你……不打算交代？”
　　常念疑惑，“我交代什么？”
　　“接到电话就跑上楼，现在才下来，足足半个多小时啊。”念云舒挑眉看着他，“你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先说好啊，我们发现和你自己交代，是两个结果。”
　　“啧，小林子把我卖了。”
　　念云舒伸手晃了晃，“别瞎猜，小林嘴巴严着呢。”
　　“谈恋爱了，”常念认了，干脆向后靠在墙上，“你见过的，曲清雨。”
　　“哦，”念云舒恍然点头，拍了拍常书彬的胳膊，“果然是那个孩子啊。”
　　常念：“……你都猜到了，还和我爸说了。”
　　“哼哼，那当然，我可以很乐意分享八卦的。”
　　常念：“……”
　　“那我交代完了，我可以走了吧。”常念说完起身准备开门，却被念云舒叫住了。
　　常念回身，只见念云舒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手机朝着他，手机屏幕里是一个大大的视频通话页面，对面是一个短发女人。
　　“你好，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小朋友。”
　　短发女人朝着常念打招呼，常念认出来了，是曲清雨妈妈的声音。
　　“曲，曲阿姨？”
　　“新年快乐，小朋友。”曲曦说着，缩小了视频界面，屏幕里多出来两个人。
　　一个人坐在后面正闭着眼睛一脸无奈地揉着眉心，另一个人跷着腿坐在椅子上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这两人长得好像啊。
　　常念愣神间，后面那个人睁开眼睛戴上了眼镜。
　　是曲清雨？那前面这个人……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谢郁尘，曲清雨的Omega父亲。”
　　常念正想着，谢郁尘便开口自我介绍。
　　“谢……谢叔叔好。”
　　常念还没有从父子俩惊人相似的容貌中回神。
　　“你们聊吧，我先去休息了。”谢郁尘说完，各自打过招呼后离开，同时离开的还有曲清雨。
　　离开前，他朝着视频里比划一个手势，“念念，电话联系。”
　　“好。”常念答应道，随即看向常书彬和念云舒，“我可以走了吗？”
　　念云舒转过手机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和曦曦聊聊。”
　　常念走了。
　　刚回卧室，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曲清雨的电话。
　　“喂……”常念接通后，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不会是你的新年惊喜吧……”
　　“我也不知道……”曲清雨的回答也满是无奈，“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俩的事了。”
　　“不可能，我俩才多久啊。”
　　“你还记得上次我让我妈妈给你打电话的事吗？”曲清雨想了想，继续说：“我猜就是那个时候吧……我妈妈猜到了，我爸爸又认识念阿姨……”
　　“所以他们几个大人就……”
　　“嗯，很有可能。”
　　曲清雨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却是去年过年。去年过年他家里人就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只不过不知道是谁。
　　而现在，曲清文知道了，曲清溪也知道了，他父母还有曲浩和文奕栩两位舅舅。还有他和姥爷谈了医药投资的事情，他姥爷那么精明的人，一查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曲清雨觉得，下一步他家里人恐怕就都知道了。
　　曲清雨叹气。
　　常念开着免提躺在床上，其实常念也在想，上次他给念云舒打电话的时候，念云舒肯定也猜到了。
　　两个都没有说实话的人对着手机又是一阵叹气。
　　曲清雨卧室响起敲门声，他暂时放下手机去开门。
　　常念听着电话那边细小的动静就知道人回来了。果然下一秒，他听见曲清雨在叫他。
　　“念念……刚刚我妈妈过来，说有空一起吃饭。”
　　常念打了一个哈欠拿起手机，“什么时候？”
　　“让你决定。”
　　常念思考着，接下来有空的时间不多了，长假的话也只有五一的三天。
　　“我和他们说。”曲清雨答应下来，同时还给常念提供了另一个事件，“或者，高考结束以后吧。”
　　“嗯，也可以。”
　　曲清雨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已经不早了。快睡吧。”
　　“那晚安。”
　　“晚安。”
　　两人挂了电话，常念准备洗漱睡觉，曲清雨打算去找曲曦谈谈。
　　如果她和谢郁尘还没有睡的话。
　　中午，两家人都起来在一起吃饭了，唯独常念还在睡觉。
　　院子里响起狗叫，舒林起身出门，竟然是杜景阳来了，连忙把人带进来，又递上热水。
　　“阳阳，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是说好明天早上去接你们吗？”
　　“阿姨叔叔们好。”杜景阳吸了吸鼻子打过招呼，又对着念云舒说，“阿姨，我来找念念。”
　　“行，我去给你叫他。”念云舒说完上楼去敲门。
　　被窝里的常念被念云舒叫醒，洗漱完就去楼下。舒林正在和杜景阳聊天。
　　“老杜，怎么今天就来了。”
　　杜景阳起身有些着急，“我找你有点事。”
　　“上来。”
　　常念带着杜景阳回自己卧室，刚关上门就听见杜景阳吸鼻子的声音。
　　转头一看，这人快哭了。
　　“怎么了？”常念抽出来两张纸递给他，“谁惹你了？”
　　杜景阳接过纸巾擦了擦，声音有点哽咽，“念念，我前两天发情期……”
　　“你没事吧？”
　　杜景阳摇头，“没事，发现的及时，叫救护车去医院了，今天早上才出院。”
　　说完，他抱住了常念。
　　“念念……”
　　常念拍着他的背，轻声嗯了一下。
　　“之前我一直在想，我爸那种人，为什么我妈总不离婚……我现在觉得，信息素好可怕。”
　　“在医院即便打了抑制剂，我还是会忍不住想，要是有一个Alpha就好了。”杜景阳说着，死死抱着常念，“太可怕，如果我以后遇到我爸那样的Alpha怎么办……我不要……”
　　“我为什么是Omega……”
　　“不会的，”常念拍着杜景阳的背，“如果遇到了，我帮你赶走。”
　　“真的吗？”
　　“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从利益的角度，你家的蛋糕店可不能出事，我还想拿分红呢。”
　　杜景阳破涕为笑，“常哥……后半句你可以不说。”
　　常念又拍了拍他的背，“大早上地跑过来吃饭了吗，阿姨知道你过来吗？”
　　“没吃，知道，我和她说了。”
　　“行，今天就住这里吧，先去吃饭。”
　　“嗯。”
　　杜景阳又擦了擦鼻子，常念还递给他一张湿巾。
　　两人下楼吃饭的时候，屋里只有舒林一个人在给小白猫梳毛。
　　“下来了？饭在厨房热着，他们出去遛狗了。”
　　“遛狗需要5个人？”常念进厨房取餐，“别是跑了吧。”
　　“哎，你说对了，念姨说老杜指定有什么大事要说，他们几个大人在这不方便，就都出去了。”
　　舒林说着，又给小白猫翻了个身继续梳毛，“所以老杜啊，你是有什么人生大事不方便和大人说，大早上跑3个多小时过来找念念？”
　　“Omega的事情Bate少管。”杜景阳接过饭说道。
　　舒林：“？小屁孩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我成年了。”
　　“拉倒吧，你生日在月底呢。”
　　“我就是成年了！”
　　舒林和杜景阳又开始拌嘴，常念在旁边笑的说不出话来。
　　舒林急了，“常哥，你评评理呗。”
　　“老杜也没说错啊，生日只不过是法律界定上的成年，Omega成年又不看那个。”
　　“那是什么？”
　　常念和杜景阳无语了，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叹气摇头，异口同声：
　　“所以说Omega的事情Bate少管啊。”
　　舒林：“？”
　　杜景阳凑近常念悄悄说：“猜猜他多久能反应过来？”
　　“三小时起步。”
　　“啧，我就说生理卫生课考试不能开卷。”
　　“认同。”
　　舒林撇撇嘴继续给小白猫梳毛，还嘟囔，“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梳完毛也吃完饭，三个人干脆打起游戏来。
　　几个大人带着拉布拉多回来准备晚饭，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舒林才一拍手惊呼起来。
　　“哦，我想起来，老杜你发情期到了啊。”
　　常念和杜景阳对视一眼，杜景阳看看时间，感叹道：“6个多小时了。”
　　常念耸耸肩摇头。
　　舒林：“你俩拿我打赌？”
　　“猜猜你多久才能想起来ABO生理卫生课上的知识。”
　　“……”
　　几个大人都笑起来。
　　吃过晚饭，舒栎他们回家收拾自己的行李，取他的车过来，常书彬叫常念一起把需要的东西装进后备箱，杜景阳给自己妈妈打去电话，让明天早上在高速路口等他们，常奶奶想带一些路上吃的东西，正在厨房里忙碌。
　　拉布拉多好像知道要出去玩，跑前跑后地帮常念拿东西，全是自己的玩具和零食。
　　然后他被常念抓着耳朵揉着念叨了两句，“怎么就拿自己的东西啊。”
　　临睡前，常念给曲清雨发去消息。
　　常念：我们明天就出去玩了
　　常念：你呢？
　　曲清雨：明天要回一趟广城
　　常念：为什么？
　　曲清雨：老房子打算卖掉了
　　曲清雨：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拿
　　曲清雨：玩得开心。
　　常念：我给你拍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