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鹿与诗

31、同学兼同班兼同桌兼邻居 周末一

　　周末一大早，常奶奶从外面带着早饭和拉布拉多回来时，常念正打着哈欠出卧室门。
　　“我早上出门都看见人小曲了，你这才起床啊。”
　　常念一时间愣在原地，他抬头看看客厅挂着的钟，上边显示着6:42。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钟表，不可置信地一字一顿道：
　　“我，6点42，起的晚？”说着，他又指了指身后的卧室，“你还是去对面小林子家看看他和老杜有没有起床吧。”
　　“人小曲就能6点起床呢，”常奶奶把人推进卫生间，关上门，“赶紧洗完出来吃饭，吃完饭帮我去农贸市场买只活鸡去，中午炖汤吃。”
　　他就是五点半起床也和我没关系吧！这一刻的常念快要恨死曲清雨了。
　　洗漱完，常念换好衣服提着两个包子，带着拉布拉多又出门了。
　　农贸市场其实就在早市旁边一条街，一般7点以后才会有商家陆续开门，这里买什么的都有，活鸡活鸭活鱼等等。常念一手揪着拉布拉多的两只耳朵防止他去招惹店家的鸡，一手又捏着它的嘴，自己让店家帮着挑了一只鸡用来炖汤。
　　拉布拉多哼哼唧唧的，在诉苦。
　　放血，拔毛，宰杀，切块，装袋。
　　店老板的动作行云流水，很快把一个装好的黑色塑料袋递过去，“您拿好。”
　　常念接过袋子看看，又从里面捡出一块鸡心扔进拉布拉多的嘴里，它终于不哼唧了。
　　回去的路上绕路去了小广场那边回家，拉布拉多一路走走停停，常念还要时刻注意它别瞎吃什么东西。
　　“哎呦，豆豆。”路对面小广场传来叫声，拉布拉多也是转头看过去，对面是几个奶奶在伸手打招呼，还有两只小泰迪一只萨摩耶在打闹。
　　这些都是常奶奶的老姐妹，以及拉布拉多豆豆的狗朋友。
　　常念拉着豆豆穿过马路，解开牵引绳让拉布拉多去玩，自己和几个奶奶一一打过招呼。
　　“好久没见你了念念。”
　　“多大了？是不是要高考啦。”
　　“帮奶奶出来买东西啊。”
　　“这么早就出来啊。”
　　几个奶奶七嘴八舌，常念只能笑着一一回答，顺便趁机告状。
　　“没有啊，上周我们见过的，奶奶做的辣酱是我送过去的。”
　　“没有，还在上高二，明年高考。”
　　“嗯，出来买只鸡炖汤。”
　　“不早，我今天六点半起床奶奶都说我起来晚了。”
　　几位奶奶一听这话那还得了，连忙宽慰。
　　“六点半？起来这么早？”
　　“真应该让我那个孙子跟你好好学学。”
　　“可不是嘛，难怪人学习好呦。”
　　“哎呦，周末了就该好好休息休息，睡个懒觉哦。”
　　“就是就是，”常念听着很受用，连忙点头，“各位奶奶，你们可得帮我做主，六点半起床一点都不晚。”
　　常念和几个奶奶聊着天，时不时还要休息一下拉布拉多的情况。
　　“奶奶，那边那么多人是在干嘛，”常念指着一圈背影的地方问道：“是有什么活动吗？”
　　“没有，那里有个小孩在画画呢。”
　　小孩？画画？
　　“六点半那阵就来了。”
　　“好像和你年纪差不多大。”
　　“戴着个眼镜。”
　　“看着挺干净一小孩。”
　　几个奶奶开始聊起来。常念思索片刻，嘴角勾起来，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把手里的绳子一松，交给一位奶奶。
　　“奶奶帮我看着豆豆，我过去找人算账。”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袋子就朝着人群背影走去。
　　人群前面，曲清雨正坐在花坛边，腿上放着一个本子，手里一支铅笔，他在画前面两个玩轮滑的小朋友。
　　常念第二次见曲清雨画画。
　　和上次的黑板报不一样，这次曲清雨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十几分钟就能画完一个人物。曲清雨那本子纸上已经满满当当画了很多。
　　就在他翻页准备继续画时，手一顿，迟疑着向后看去，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艾草味。
　　他在后面的人群中看见了常念。
　　常念见人看过来，笑着挥了挥手，又从前面的人边上绕过去，坐在他旁边的花坛边。
　　“念念……”曲清雨轻咳一声，问道：“常念？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常念一手撑着头看他，似笑非笑，“找你算账。”
　　“怎……怎么了？”
　　常念突然凑上去盯着他，发出灵魂质问：“你今天早上是不是看见我奶奶了？你们聊了什么？她为什么一回去就说我起床太晚？6点42起床很晚吗？你今天早上几点起床的？”
　　“回、答、我！”
　　曲清雨：“……”
　　常念眯了眯眼睛，“你在犹豫，说，你是不是在编答案？”
　　“没有。”
　　常念离远一些坐好，长叹一口气，“算了，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曲清雨笑一笑，“还是要解释一下的，我昨天晚上整理资料一晚上没有睡，早上5点多出门去吃早饭的时候看见奶奶了。”
　　“准确来说是被豆豆发现了，随后我就和奶奶聊了几句，我们没有聊几点起床这件事。奶奶买完早饭就走了，我吃完饭过来练习，直到现在。”
　　“这样啊……”常念点头，“我奶奶说你6点就起来了，搞半天你压根没睡啊。”
　　“不过，你整理什么资料整理一晚上？下周可就月考了。”
　　“上次去博雅书屋买的那些绘画资料，我把它们扫描成电子版了。”
　　常念点点头，看着曲清雨又开始画画，不过这次画的是斜前方锻炼的人。
　　“你打算画多久啊？”
　　“十一点多吧。”
　　“哦。”
　　常念说完起身离开，曲清雨余光注意到身边消失的声音还有些落寞。但是没几分钟，他又回来了。
　　“我拜托那边的几个奶奶帮我把豆豆和鸡肉带回去，今天中午炖鸡汤。”常念理了理衣服，拿出手机看起来，“你画你的，我正好看会儿小说。”
　　“好啊。”
　　两人就这样各干各的，互不打扰。直到常念的电话响起，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半。
　　常奶奶打电话让他们回去吃饭。
　　常念把手机放进口袋，曲清雨也合上本子。
　　回去的路上，常念枕着胳膊看着前面的行道树叶，斟酌着开口，“曲清雨，你以后……要参加艺考吗？”
　　“嗯。”
　　“艺考什么时候啊，那你是不是还要转班。”
　　“今年12月8日。”曲清雨解释道：“我不用转班。转学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和赵老师说过了，6月份学校的艺术集训时我再过去，插班到19班。”
　　“等艺考结束，我还是回1班上课。”
　　“6月份就开始集训吗？那不放暑假？”
　　曲清雨摇头，“其实6月份集训对我来说，已经落下很多内容了。就像高一退学以后，我也落下了很多课程。”
　　“我还以为你来我们班，以后是不是也走统考路线，我还脑补过你高考成绩不好深受打击，然后父母也对你失望，从此一蹶不振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噗……夸张了，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曲清雨笑了起来，良久他才看着常念正色道：“念念，我如果没有记错，我说的是‘来补一补文化课’。”
　　“我没有说过要放弃画画这句话，以前没有，退学时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从来没想过，也不会放弃。”
　　常念点点头，抛出一个以前问过但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那你高一为什么退学？”
　　曲清雨沉默了。
　　常念这次也没有得到答案。
　　他不在意，挥挥手加快脚步，“算了，当我没问，快走吧，不然奶奶又要打电话了。”
　　“谢谢。”
　　常念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曲清雨，“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
　　吃过午饭，曲清雨回家整理今天早上的画，画里有晨跑的青年，散步的夫妻，匆匆赶路的上班族，拉着孩子的母亲，有小狗，有流浪猫，有风景，还有……
　　看电子书的常念。
　　满满画了一页纸。
　　“退学的原因……”曲清雨喃喃着。
　　开着的大门被象征性地敲了两下，常念在门口看着从里面出来的曲清雨，“收拾完了吗？过来写作业。”
　　“我拿上东西就来。”曲清雨关上画室的门，去自己卧室拿作业。
　　周末一过就是月考，学校赶在五一放假前批改完卷子。这次1班的成绩稳定，曲清雨也有很大进步，老赵开班会的时候重点表扬，还给他奖励一套运动会时的套盒。
　　五一连着周末放假三天，曲清雨是晚上的车，所以在常念家吃过晚饭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常念牵引拉布拉多下楼玩，狗狗好像被曲清雨家的动静吸引，拽着小主人就往曲清雨家里钻。
　　曲清雨在整理一个小行李箱，作业和几身要换洗的衣服。小行李箱放在地上，旁边放着一个塑料袋，被拉布拉多扒拉着玩。
　　“这是什么？”常念捡起袋子看，里面装着一团白色的，看起来像干裂的泥团。
　　“黏土团，忘记收起来，风干了。”
　　“黏土？”常念拿在手里掂了掂，“那是什么？”
　　曲清雨想了想，回答：“之前送给舒林和杜景阳的娃娃就是用这个做的。”
　　常念对那两个娃娃印象深刻。
　　和舒林的一样，杜景阳的是一个10厘米左右的黏土娃娃，娃娃是穿着兔子烘焙坊员工服的杜景阳，他正坐在小梯子上晃着脚，手里拿着裱花袋，往三层蛋糕上挤奶油，给生日快乐的最后一个字写上最后一笔。小梯子下面围着几只兔子，其中一只兔子的嘴里叼着一个小皇冠。
　　和舒林的黏土娃娃头上的小皇冠一模一样。
　　和舒林的比还有一个不同是，整个黏土娃娃被装在一个亚克力盒子里，盒子做成了蛋糕盒的样子，系着丝带。
　　当时看见礼物时，常念他们三个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精致，太精致了。”舒林还围着黏土娃娃打转。
　　杜景阳也算是理解舒林当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照的行为了。
　　常念放下手里的黏土团感叹：“你真的好厉害，什么都会。”
　　“有点夸张。”曲清雨笑了笑合上小行李箱，关上总电闸。
　　两人下楼。
　　常念拉着狗把人送到小区南门口，调侃着：“放假三天也要回去，不累吗？”
　　曲清雨笑着，等上出租车时，他突然回头说：“常念，等你生日的时候我也送你一个。”
　　常念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好啊。”
　　常念说完挥手，看着出租车离开，拉着拉布拉多往小广场那边走。
　　生日礼物啊……
　　他的生日在8月，但是8月……曲清雨在集训。
　　8月，成年了，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和曲清雨认识也快一年了。
　　对了，曲清雨的生日是哪一天？
　　奇怪，他好像没有说过，他怎么什么都不说。
　　也对，自己的事情和别人说干嘛……
　　曲清雨这个人好神秘啊……
　　小广场上，拉布拉多和狗朋友们玩，远处是跳舞的大妈们，常念坐在花坛边的地台上，手机转着手机。
　　常念想着，打开手机在列表里找到曲清雨，点开对话框后又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删删改改，最终只发过去两个字，在吗？
　　曲清雨看着特别提醒的消息，对话框上面，常念的名字旁边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他等了好久，结果只收到一句在吗。
　　曲清雨笑了，回复道：在。
　　常念：你上车了吗？
　　曲清雨：在车上了。
　　常念：怎么突然回老家了。
　　曲清雨：有事。
　　曲清雨：怎么了？找我有事？
　　常念：没有，出于对同学兼同班兼同桌兼邻居的关心。
　　常念：我就问问。
　　常念：哦，还有兼朋友。
　　这人绝对有事找他，曲清雨想着，回复过去。
　　曲清雨：想问什么？
　　常念：问你上车没，没事了，我去遛狗。
　　曲清雨：好，我一会儿要关机了。
　　常念：嗯，拜拜。
　　常念说完就真的放下手机，曲清雨看着屏幕很久也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无奈地笑了。
　　常念遛完狗回去，很快就被舒林拉去和杜景阳一起打游戏了，三个人凌晨一点多还在打游戏。
　　“念念你明天……”舒林拿着手柄坐在地毯上，“啊不对，今天几点的高铁。”
　　“中午十一点。”常念看着电视屏幕，在怪物来袭前飞快按下进攻键。
　　“那没事，还能再玩一会。哎哎哎帮我一把残血了。”杜景阳扭动身体，大叫着躲到掩体后面，“念阿姨来接你吗？”
　　常念操作角色跑过去给他打了一针回血剂，顺便检查自己角色背包里的物资。
　　“对，十点和我妈一起过去。”
　　“咋去啊？”舒林操作角色冒头看看是否有怪物，一时半会儿没太反应过来。
　　常念抽空瞥了他一眼，舒林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停下手里的动作啊了一声。
　　然后，舒林操作的角色被怪物咬死了，游戏结束。
　　“咦，怎么死了。”
　　“这把不怪我！”杜景阳及时发出声明。
　　常念按下退出键，返回到游戏界面，继续选择了困难模式，又在游戏弹出困难模式通关提示后，看也没看点了确认。
　　困难模式通关提示：在不使用存档点以及全员生还的情况下，找到钥匙，救出被困人员。
　　三人的角色在起始点刷新，舒林操作着角色跑去接任务。
　　常念根据上一把的记忆，熟练地找到能用的装备，杜景阳也在搜装备。
　　“对不起，怪我，脑子抽了一下。我忘了我爸要开车过来。”
　　杜景阳看看时间，继续说，“真不睡了？”
　　“嗯，路上抽空补觉。”常念给角色换上新捡到的枪，填好子弹。
　　“那你行李呢，”舒林咂咂嘴，“你不打算把作业拿上吗？”
　　“衣服我妈直接从小南山带，”常念在房间里搜索着物资，杜景阳在他身后掩护，“作业在书包里我又没动。”
　　“确实。”舒林分神喝了一口饮料，“那奶奶和豆豆呢？”
　　“奶奶出去玩了，豆豆帮我带回小南山。”常念说着，操纵着角色跑来与舒林汇合，“屋里有狗粮玩具，都带上”
　　“行嘞。”舒林说着，操纵着角色一枪打死了最后一个怪物，换弹，整理物资，杜景阳也在常念的支援下清空了他附近的怪物，三人向着新地图出发。
　　三个人一直打到早上五点多才收拾东西，然后在沙发上囫囵补觉，一直到九点半，三人被舒林的电话吵醒，原来常书彬和舒栎一人开着一辆车，已经快到了。
　　原本舒栎是开车来接舒林和豆豆，顺便把念云舒和常念送去机场，现在常书彬也开着车。
　　常念回家换了身衣服，又把拉布拉多的一些玩具装进小包里放在狗狗身上，背着书包牵着狗下楼，对面舒林也背着猫包提着小行李箱和拖着行李箱的杜景阳一前一后出来。
　　杜景阳跟着舒林去了北门，舒栎在那边等他们，常念把拉布拉多交给舒林，背着包去南门。
　　南门口，念云舒靠在车上拿着小镜子补妆，长发特意打理成法式波浪卷，戴着夸张的圆耳环，半袖法式连衣裙。
　　常念看着觉得真冷，“妈，你不冷吗？”
　　念云舒闻言抬头，看着常念还穿着天蓝色的拼色长袖休闲外套直皱眉，“我的好大儿，已经五月了，要进入夏天了。别告诉我你里面那件白色的也是长袖。”
　　常念低头又抬头，“我又不热。”
　　念云舒扶着额头叹气，驾驶座的常书彬笑得大声。
　　“我看着热，上车吧，去帝都给我把这身换了。”念云舒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挥挥手。
　　常念把书包扔在后排，也上了车。
　　到了车站，常念先提着两个大行李去安检，念云舒和常书彬依依不舍。
　　商务贵宾休息室，念云舒和常念在吃小吃，常念一直打哈欠。
　　“几点睡的？”念云舒看着手机打字问他。
　　常念喝了一口牛奶，“早上六点。”
　　“又打游戏。”念云舒皱眉瞪他。
　　“没事，一会儿补觉。”常念说着拍拍手上的饼干渣问：“下高铁去酒店要多久啊？”
　　“一个多小时，合作方订的酒店就在旗悦大厦边上，”念云舒说着，用手机搜索起来，“喏，就是这个同名的旗悦酒店，五星级。”
　　“房间是套房，一晚上5万。”
　　常念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咳咳咳，什么合作方这么豪横。”
　　“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念云舒给常念递过去纸巾，“我有本书要改编了，合作方邀请我来谈改编剧本的事，那个书展签售是附带的宣发。”
　　常念点头，“还挺重视。”
　　“是啊。”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便过来带他们上车。上车后，常念立刻调整座位躺下开始补觉。
　　一个小时后，常念迷迷糊糊被叫醒准备下车。
　　念云舒已经提前和合作方派过来的助理加了好友，一下车就发去消息，助理在西出站口接他们。
　　助理是个看起来还是大学生的姑娘，个子不高，一身运动装，胸前戴着胸牌站在C口边一直踮着脚东张西望。
　　念云舒抬手挥了挥，助理很快上前。
　　“请问您就是云卷云舒老师吗？”
　　念云舒点点头，“叫我云老师就行，这是我儿子。”
　　助理点头向两人递上自己的胸牌，“你们好，我是接下来几天的助理，我叫江圆圆，两位可以叫我小江或者圆圆。”
　　“两位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和我说，”江圆圆说着，接过常念的行李车，“跟我来，司机在这边。”
　　司机和助理把行李放在后备厢，简单介绍后，江圆圆也不再说话，拉开挡板让两人在后排休息。
　　到酒店时已经下午两点，江圆圆带着两人去了十二楼的套房。
　　“我的房间在五楼，如果有需要可以打这个内部电话联系我或者酒店前台。一楼大厅东侧有自助餐厅。”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云老师明天早上9点去三楼的会议室就行。那两位就先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念云舒说完等人离开才关门。
　　套房面积很大，包括了客厅，主卧，次卧，茶室，运动室，室外阳台等，医疗急救的用品也都放在了显眼的位置。常念打开看了看，东西很齐全，日期也新鲜，里面甚至放了抑制剂，阻隔贴和阻隔剂，还有Alpha易感期用的微电流抑制手环。
　　“东西还挺全。”常念拿起那个黑色的手环，左右看看，又放进急救箱里。
　　“你还要睡会儿吗？”
　　常念摇头，拿过自己的背包，“不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我写作业去。”
　　“别急，过来收拾行李，明天给我把这身衣服换了。”
　　常念又低头看看外套，“哦。”
　　念云舒从行李箱里找出一套衣服，白色的短袖，灰蓝色的裤子，外套是一件白色和灰蓝色拼接的短袖衬衫，短袖上是一只灰蓝色的小鲨鱼，外套背上有一朵一朵浪花的图案。
　　她扔给常念，“挂你屋里去，明天穿。”
　　常念看着这身无比幼稚的衣服，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