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他唯一的星 平平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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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平平安安
她想起顾景瑜朋友圈的背景图，那六个玻璃瓶里的纸星星，又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也给她送过礼物？
那些纸星星，是不是也是给她准备的？
想着，她下意识将左手上的星星手链摘下，
看了星星手链几眼，又将它放在一个单独的抽屉里，像是在隐藏某种珍贵的秘密。
第二天的早饭，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餐桌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林知夏给沈亦星和顾景汐的碗里各夹了一个荷包蛋，笑着说：“今天你们可以到附近玩，要注意安全。”
她顿了顿，看向坐在对面的顾景瑜和沈亦宸，“让景瑜和亦宸陪着你们。”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彩色的气球和棉花糖在空气中飘荡，
沈亦星和顾景汐坐了三遍旋转木马，又排队玩了过山车，
沈亦宸全程臭着一张脸，
顾景瑜则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手里拎着她们买的各种东西。
下午，沈亦星从卫生间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她看见靠在墙边等她的顾景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哥哥下午好。”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顾景瑜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移到她下意识捂着腹部的手。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站直了身体：“我去给你倒杯温水，等吃完饭，我给你煮红糖姜茶。”
“嗯……”沈亦星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顾景瑜转身往厨房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他倒了一杯温水，试了一下温度，才递给她。
沈亦星双手捧着杯子，慢慢喝着，温热的水流进胃里，带来一丝暖意。
晚上，林知夏做了一桌好菜，
顾景瑜在端菜的时候，凑到林知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知夏点点头，朝沈亦星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带着了然。
“我知道了。”她对顾景瑜说，“你是要给星星煮？”
“嗯。”顾景瑜应道，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那你盛完一定给星星送过去，不要等温了给她喝。”林知夏叮嘱道，又指了指灶台上的菜，“先帮我把菜端过去。”
“好。”顾景瑜端起盘子，转身离开。
吃饭的时候，顾景瑜给沈亦星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灯光下泛着玉质的光泽。
沈亦星小声地回：“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但顾景瑜听见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蛋糕端上来的时候，蜡烛的光芒在沈亦星的脸上跳跃，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希望顾景瑜能平平安安。
她在心里默念，然后深吸一口气，将蜡烛吹灭，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弯曲的轨迹。
快要睡觉的时候，敲门声又响了，
沈亦星已经换好了睡衣，她打开门，看见顾景瑜端着一个白瓷碗站在门外。
碗里盛着深褐色的液体，热气袅袅上升，带着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甜香。
“趁热喝。”顾景瑜走进来，将碗递给她，“喝完就睡吧。”
“哦，好。”沈亦星接过碗，坐在床边，拿起小勺慢慢喝。
顾景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喝，他的目光很温柔，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当她喝完最后一口，顾景瑜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碗，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温热而干燥。
“星星，”他看着她，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哥哥。”沈亦星回道，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睡吧。”顾景瑜站起身，帮她把灯关掉。
月底的傍晚，天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
沈亦星和顾景汐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顾景汐忽然停下脚步，凑近沈亦星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星星，我发现我哥他最近有点像……”
“像什么？”沈亦星问。
“鬼。”顾景汐平静地说。
“啊？”沈亦星愣住了，“小汐，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哥？”
“他不就是个鬼吗？”顾景汐掰着手指数起来，“以前早上起来我跟他说话，他让我滚。”
“沈亦宸跟我说你哥他有起床气。”沈亦星回忆道。
“我不就物理考了0分，他就整天跟个摄像头一样老监视我。”顾景汐的声音带着崩溃，
“来我房间也不敲门，走个路跟鬼一样都没声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现在倒好，我都怀疑他有双重人格了。”
“双重人格？”沈亦星问。
“就……对亲人和陌生人有两种性格。”顾景汐解释道，她的手在空中比划着，
“对陌生人他整张脸写着‘不近人色’，对我们就不一样了。”
“以前我看见他折星星，”顾景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就想拿一颗看看，就被他从房间里赶出来了。”
“那些星星还在吗？”沈亦星问，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他就这么在乎那些星星吗？
“应该在他房间里。”顾景汐耸耸肩，“不过我哥他具体放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之前我听沈亦宸说，我哥在学校折星星被许多女生看见了。”
“我问他，他在给谁折星星，他让我自己猜。”
“我懒得猜。”顾景汐最后说，她的表情有些无语。
“能把我哥变成现在的样子……”她总结道，“也只有宋雨薇能干出来了。”
她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拉着沈亦星的手加快了脚步。
再说下去，我哥可能要被我说死了。
她们到家的时候，沈亦宸和顾景瑜也回来了。
大四的课很少，他们一个月能回来好几次，
但今天的氛围莫名有些寂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伯父。”顾景瑜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打算考研究生。”
“啪”的一声，沈亦宸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转过头，看着顾景瑜，眼睛瞪得溜圆：“你不是说你很闲，不考吗？”
“我现在想考了。”顾景瑜平静地说，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
“……”沈亦宸捡起筷子，在桌上顿了顿，“难怪你最近老在刷题。”
“景瑜，你确定吗？”沈书言放下碗，表情严肃。
“确定。”顾景瑜应道，他的目光落在碗里的米饭上，没有抬头。
他没别的选择。
如果他不考，他毕业后要回上海，顾景汐可能也要跟着回上海。
顾景汐肯定不同意回上海的，而沈亦星明年就上高中了。
他答应过沈亦星再等六年，
考的话，研三结束，沈亦星也该高中毕业了。
他就能把她拐到手了。
“那考吧。”林知夏说，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嗯。”顾景瑜应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顾景瑜，你学疯了？”沈亦宸问，他的表情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吃饭。”沈书言对沈亦宸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沈亦宸低下头，继续扒饭。
顾景瑜备研的时候，经常回家陪沈亦星学习。
有天晚上，台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书桌上。
沈亦星做完最后一道数学题，将笔一扔，笔身在桌面上滚动，
她抬头，看见顾景瑜正揉着太阳穴，指节在眉心处按压，像是在驱赶某种顽固的疼痛。
“哥哥，你很累吗？”她问，声音很轻，像是从鼻腔里直接哼出来的，带着几分心疼和担忧。
“习惯了。”顾景瑜放下手，回道，他的目光没有离开书页。
“……”沈亦星没回，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从抽屉拿出几块水果糖，包装纸在灯光下闪烁着彩色的光，像是几颗被囚禁的彩虹，
放在他手中，说道：“那哥哥你如果太累的话，你就吃块糖吧。”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秒，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嗯，谢谢星星。”顾景瑜看着手里的水果糖说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满足和柔软，“考完试后我会注意休息的。”
等考完，我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十二月初的周末，沈亦星拿出英语词典准备查单词，书页在她指尖翻动。
一旁的顾景瑜也注意到词典里夹着那张纸，纸角从书页间露出。
“……”顾景瑜有些沉默，耳尖微微泛红，
他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趁沈亦星拿别的东西的时候，偷偷伸手将词典里的那张纸拿出，
他的动作很快，指尖在纸面上划过，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沈亦星看见顾景瑜将那张纸拿走了，
她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一抬头，与顾景瑜对上视了。
“……”气氛有些尴尬，空气凝固了几秒，
顾景瑜连忙将那张纸拿走，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目光躲闪了一瞬，又落回地面，像是一只做错事的狗。
“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沈亦星好奇地问道，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像是在寻求某种答案。
“没什么，普通的纸。”顾景瑜回道，
他不敢把那张纸揉成团，怕弄皱了那些珍贵的字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他唯一的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