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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3 闻家秘辛 听话游戏已 ...

  •   闻瞻并不喜欢回老宅。

      因此在他有权利支配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资产时,他就离开了天玄族,随便在外面找了个房子住。

      当然跟现在的居所不是同一幢。

      他喜新厌旧的速度太快了,不止房子车子。

      包括人。

      所以大多时候他都觉得很无聊。

      闻家是其中最无聊的部分。

      印象中肃穆古板的建筑已经不会带给他那种濒临窒息的错觉,他不再像小时候的自己,面对已知答案却争执不休。

      如果注定被痛苦反噬,闻瞻想,他也不会让所有人好过,这里面首当其冲的就是闻伏。

      ——
      “夫主,麻烦你一件事好不好。”

      晚饭后,方乐施少见地来书房找了他。

      则效看他表情神秘,于是问:“什么事?”

      方乐施眨巴眨巴眼:“我想要夫主的指围和手腕尺寸。”

      “拜托拜托夫主。”

      说到这,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闭住一只眼睛轻声恳求道,另一只眼睛大胆地落在则效身上察看他的表情。

      好像小狗。

      则效眯了眯眼睛,支着下巴问他:“要做什么。”

      方乐施手指竖在嘴巴上,煞有其事道:“这是一个秘密。”他语气格外抑扬顿挫,则效猜测他可能又看了什么搞笑电影学习口音中,“夫主现在知道了,就不算是秘密了嘛。”

      “好哦。”则效逗他,“那你现在也没有惊喜了。”

      “啊,啊?”

      小狗腾地一下挺起腰板,从主人身后抱住脖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主人的脸,“夫主夫主,是什么惊喜呀?”

      见则效不理他,方乐施想了想,用更加可怜的语气说:“夫主不告诉我的话,我将一辈子抱憾终生,夫主想一想,我是不是太可怜了。”

      一点都不可怜,撒泼打滚的技能倒是日渐纯熟,则效心想,这难不成是犬科的通用技能?

      他侧过身,掐住方乐施的脸,用了点力道拧了拧又松开,美其名曰:“惊喜。”

      方乐施倒挺高兴,乐呵呵的模样一直持续到他测完则效的指围跟手腕尺寸。

      但记录完数据,他又把自己塞到则效身边,轻声问:“夫主,你最近跟莫汝钦相处得不错吗?”

      天玄族里都传遍了,莫家要跟余家结亲的传闻,就连他的朋友都来问。

      说实话方乐施其实并不清楚,他夫主喜欢谁,要跟谁结亲,并不是他能置喙的,何况他早就接受夫主会有多位奴妻的现实,只是这一天到来之时,他内心不可避免地泛起了酸。

      这种时候他似乎才品味过来谢嗣寅那会的心情,彻底看清自己并不是个心胸宽广的青种。

      啊,原来我也不够忍耐大度。

      他不应该问夫主的。

      方乐施难得懊恼起来,这应该是他需要自我排解的事。

      可惜因为他不会掩瞒的个性,耷拉的小狗耳朵总是会被他夫主一眼看穿。

      “是在相处。”则效回答。

      “夫主。”方乐施贴着他,“我有一点点吃醋。”他用手比划那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我希望夫主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他不想只是在夫主身边当乖乖呜叫的狗。

      明明不喜欢闻希霖还要跟他相处的事,夫主外面的过去跟经历,以及最近在找寻的某人。

      方乐施很清楚,如果他去查这些很快就会有个结果,但是夫主会生气,所以他不会去做,他也只是想听夫主诉说。

      当小狗也好,他的本意是想让夫主高兴,但方乐施不可能一直是只小狗。

      “如果我不想告诉你呢。”则效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神淡漠,方乐施看到里面的不沟通不配合,“乐施,有些事未必想让别人知道。”

      莫汝钦只是一个例外,因为他的职业,即使如此,最开始则效的想法也是远离。

      过去的经历并不重要,那种剥开外壳的裸露感才让人难以忍受。

      好在,方乐施很识时务。

      他没有被则效竖起的冰冷打败,脸上挂起笑,搂住他心爱的夫主,轻轻吻了吻:“好啦,我不问就是了,夫主不要生气。”

      觉得自己并没有生气的则效:“……”

      “我没有生气。”

      “是我在吃醋夫主。”方乐施垂下眼睛,可怜地说,“又是莫汝钦又是闻希霖的,夫主太受喜欢,我吃醋了。”

      在则效的允许下,他伏在夫主的肩头,把本就遮掩不住的欲望完全暴露在对方眼前:“夫主……我好喜欢你啊。”

      则效清楚,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根本不是这样的东西。

      方乐施如果想要问爱就是找错了人。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还算清醒。

      还算了解他,没有故作烦恼。

      这也是方乐施的优点。

      则效对此感到满意,所以他不会吝啬奖励。

      半个小时后,则效没有去管趴在自己膝上的小狗,点开平板,查看到某个消息时眯了眯眼睛。

      同时他看到谢嗣寅的聊天框有一条新消息。

      “夫主,据说在一个小时之前,闻家主发了大怒,把闻瞻直接打出了闻宅。”

      他还未回复,新的消息就跳了出来,顶掉了谢嗣寅的聊天框。

      则效看到名字,消息来自于方子琼。

      闻瞻还没玩腻这一套吗。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暖玉般的脊背在他手指碰触下缓缓颤栗。则效注意到了,点了点对方的脊椎,换了个摸法,引来某人动作更大的反应。

      坏心眼的夫主命令道:“不许动。”

      可怜的小狗叫苦不迭,只能强行忍住自己的各种反应,纵容夫主在他身上玩了又玩。

      ——
      推开包厢的门,房间里的人则效并不意外,早在五天前方子琼约他的时候就有预感。

      “下午好,则效少爷。”看清来人,闻瞻挑眉举杯,房间空调打得很低,他穿一件高领线衫,浑身上下没有露肤的风险。

      则效站在原地,冷冷地看向他。

      闻瞻习惯见他的冷脸,只是招招手让服务生把包厢门关上,又示意身边的沙发请则效入座,同时解释:“子琼哥临时有事,所以派了我过来,则效少爷不会介意吧?”

      很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余则效懒得跟他虚以委蛇。

      “同样的戏码不需要玩第二次。”他说,“打电话给闻瞻。”

      闻瞻顿了顿,皱了皱眉,又咧开嘴笑:“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则效俯视着他,暖光自上而下地打在他脸上,让素来平淡的面庞显露了些柔和的弧度。

      “也知道这场闹剧持续下去对谁最不好。”

      闻瞻的脸色逐渐发白,他棕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余则效,最后咬牙拨出一个号码。

      对面接通,听到声音后他习惯性打了个寒颤,身上那股属于某人的气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爷……”他蹲了下去,满脸无措,蜷起身体缩成一枚鹌鹑,“被发现了。”

      则效示意他开成免提,于是就听见电话里那人讥讽地笑了一声:“废物。”

      “这很无聊,闻瞻。”

      则效坐到沙发上,说。

      电话安静了几秒钟,像是无可置信,又或是其他难言的情绪。

      总之等那人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余则效。”

      好似在唇齿间翻腾过千万遍后依依不舍地吐出,电话里的声音低哑又颤抖。

      “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

      你认出我。

      明明从来不会有人发现区别。

      其中包含的情绪浓烈到让人恐惧,坐在旁边的闻瞻听得心惊,他僵硬摆动着四肢,直直看向面前的人,余家的少爷好整以暇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像是对眼前的一切都熟视无睹。

      他的心脏突突跳了几跳,接着听见电话里的闻瞻出声:“你怎么知道的?”

      那种语气他从来没有听到闻少爷说过,着急又迫切,似乎还带了一点点恳求?

      不不,也许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可当他再次把目光落在余则效,这位年轻玄种身上,却发现他在笑。一点浅薄的笑容,顷刻就消失不见,但他无端地感觉到凉意。

      他被勒令退下,在即将离开房间,关上房门时,他透过缝隙看到里面的人,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猜想涌现于心中。

      这位余家的少爷,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而闻瞻少爷知不知道这点呢?

      旁观者清,闻少爷有没有意识到,当他发现余家少爷认出真正的他时,不同于人的心情呢?

      最好意识不到,后知后觉。

      他愤愤地想着。

      应该让闻瞻少爷尝一尝被喜欢的人厌恶的感受。

      他已经等不及看到闻瞻痛苦的表情。

      以此挽救他破碎不堪的尊严。

      闻瞻并不清楚那个赝品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就算知道,此时此刻他也无暇顾及,因为他还在等待余则效的回答。

      他是真的很好奇对方是怎么辨认出自己的。

      余则效,你到底为什么会如此特别?

      强烈的心跳让人晕眩,闻瞻在响亮的鼓动声里思考,余则效不仅仅只是个玩具了。

      他是更重要的,必须紧紧握在手里的——

      “闻瞻。”

      他听见余则效在叫他,这个并不属于他的名字由他的声音说出来都显得不一样。

      他不是闻瞻,可现在余则效喊的是他。

      “你没有知道的资格。”

      年轻的玄种端坐在高台,含着笑意的嗓音传入闻瞻耳朵。

      熟悉的味道。

      他好像很容易得到余则效的拒绝,脑子里的东西讥讽着他的痴心妄想,勉强套上的皮囊就快维持不住体面。

      余则效,这样也不行吗?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闻瞻声音里发着抖,“你跟闻希霖约会也是因为这个吧,你一直想知道二十年前的事。”

      “我可以告诉你。”脑海里响起的尖叫如此歇斯底里,可闻瞻来不及在意它了,“余则效,你不需要跟闻希霖牵扯,你应该来找我。”

      二十年前的事,谁会有他了解得全面彻底?

      “很可惜。”余则效道,“我不想跟闻少爷做交易。”

      闻瞻闭了闭眼睛,他听懂了余则效的潜层含义:跟闻家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但这个人唯独不会是你。

      真是令人伤心啊。

      后背传来清晰的痛楚,闻瞻知道那是几天前闻伏用拐杖打在背上造成的伤口导致的。

      可玄种的愈合能力向来强劲,这些天他早就连淤青都好全了,怎么还可能会痛。

      “闻瞻!你跟宁栖琛谈了些什么,我是不是警告过你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你千万不可以做!”

      他眼前浮现出那天的场景,闻伏老脸扭曲,整个人像是一株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手脚,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那么纵容你,让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要不要我提醒你我现在的腺体是谁的?”闻瞻勾了勾嘴角,藤蔓掐住他的脖子越勒越紧,似乎在阻止他继续吐出字句,“闻伏,你敢承认吗?”

      “我说过——”闻伏双眼如血,“别提你哥。”

      闻瞻无所谓笑了笑,他就知道,他早死的同胞哥哥是闻伏一辈子的伤痛。那可是闻家唯一的正统玄种,结果竟然不幸夭折了。

      只留下他这个流淌着同样血液的青种。

      “如果可以,当初死的为什么不是你!”闻伏彻底失去作为家主的冷静理智,他凹陷的双眼瞪出,凶狠地盯着闻瞻的脸,“一个名字都没有的东西,凭什么跟我叫板!”

      “你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享用着你哥的身份,让你成为如今闻家唯一的玄种!”

      “是为了我吗?”闻瞻嗤笑,“不是为了你所谓的愿望。”那个被刻进骨子里的,已经成为闻伏一生执念的愿望。

      为了这个轻飘飘的愿望,到底有多少人做了牺牲品呢。

      闻瞻勾起嘴角,他是被闻伏毁得最彻底的那个,一个披着闻瞻的壳,什么都不是的怪物。

      由闻伏亲手打造而成。

      也该由闻伏亲自品尝苦果。

      所以——

      “既然则效不想跟我做交易,那我可以跟则效说点往事以示我的诚意。”闻瞻睁开眼睛,看向茫然的夜际,“闻家只有我跟闻伏知道的事。”

      久违的酸涩回转到心中,闻瞻突然感觉一切都无关紧要起来,他觉得现在就很好,看不见余则效的表情,但一只手机就把他跟余则效联系在一起。

      只有他跟余则效两个人。

      “……我曾经有个孪生兄弟,他是玄种。”

      闻瞻觉得寂寞,他想果然不行,他还是想看到余则效的脸。

      “可惜出生的时候夭折了。”

      说不清楚此刻内心的感受。

      “闻伏把他的腺体给了我,于是我成为了闻瞻。”

      你什么时候才会成为我的呢,余则效?

      “就这么简单。”

      但以余则效的性格,他不会愿意成为某人的,这会让他反感排斥。

      他见到过余则效厌恶的脸,莫名不想再看见一次。

      “这就是闻家秘辛。”

      说完最大的秘密,闻瞻变得安静,他比较好奇余则效的想法。

      余则效的话也确实在他意料之外:“我知道你是青种。”

      闻瞻一愣,有些高兴:“你调查过我。”

      “毕竟闻少爷没想着隐瞒。”

      “无所谓,闻伏根本不担心这个。”闻瞻放松身体,他了解闻伏,“就算你到他面前说我不是玄种也不会怎样。”

      是这个道理,所以则效也没有把它当成可以要挟的砝码。

      “闻伏毁了你,你恨他,”余则效道,“同样的你也恨闻家。”

      “所以你想要毁掉闻家。”余则效慢慢说出闻瞻的真正目的,“所以你才想跟我做交易。”

      “对。”闻瞻很坦诚,心情是少见的愉快,“我能给你的会比闻希霖更多。”

      二十年前的事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文件袋。

      “可我也说过,闻瞻,我不想跟你合作。”

      闻瞻皱了皱眉。

      “……即使我能给你更多?”

      余则效没犹豫:“即使如此。”

      “原因。”闻瞻胸口发胀,原本的好心情被彻底破坏,“我需要知道原因。”

      脑子里的东西仍在桀桀私语,嘲讽他软下骨头还是被人当做了狗。

      余则效。

      闻瞻无声等待着,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等一个怎么样的回答。

      可是,唯独这一次……

      只消片刻他听见余则效笑了一下,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漠然。

      他说:“闻瞻,游戏还没玩腻吗?”

      支离破碎的皮囊彻底裂成粉末,兴奋过量的神经冲动重新填满这一具空荡荡的躯壳,无休无止的喧嚣哭嚎再次没过他的视线,闻瞻切切实实感受到那股只由余则效引起的喷薄而出的欲望。

      我想要你。

      听话游戏已经结束了。

      既然行不通,那就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了。

      “……余,则效。”这三个字被他反复嚼含在口中,以此获得最大快感般的,越来越多的疯狂在体内聚集,最后炸成大脑里的一束白光。

      视线逐渐清晰,闻瞻慢慢清醒过来,神经还徜徉在欲望的余韵里,他点开手机,屏幕显示的是早就挂断的通话界面。

      “哈。”

      他尝试扯了扯嘴角,似是毫不意外这个结尾。

      弧度拉起一半却凝在嘴角,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某些事,比发现余则效玩弄他更让人觉得憎恨。

      他滞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扬起手。

      手机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
      在模糊压抑的低喘声发出之前,则效选择将电话挂断。

      他对闻瞻的判断始终如一,也许现在还要加上一条:骚扰。

      这显然很符合闻少爷的作派。

      “请转告闻瞻。”文件被放置在桌面,则效站起身,看旁边鹌鹑般的替身,“今天的局再来一次我不会出面,跟方家的合作我将考虑有无继续下去的必要。”

      “事不过三。”

      我已经看腻了,闻瞻。

      不管是你的出招还是把戏。

      都已经是最烂的那一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33 闻家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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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尝试每月更新2w字 本篇暂定5个单元 望2030年前写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