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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爱与咳嗽难遮掩(上) ...
“我知道的事情?”拉巴斯坦仍然附在我耳边,语调让人讨厌的欢快,“小妹,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呢?”
杖尖仍然触在脖颈上,我没有动,只听到他用恼人的语调继续说下去:
“当然,既然你这么想听,我也能……呃!”
嘶嘶声响起的瞬间,袖子里钻出的毒蛇咬上他的手。我一手拽住抵上来的杖尖借挣扎一力把他掼在地上。拉巴斯坦的惊惧神色在蛇缠上抵在他额头的魔杖时放大。
“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我冷冷重复道。
酒馆的麻瓜已经倒了一地,几个人发出麻木痴傻的怪异声音。过强的夺魂咒的后遗症……我瞥过一眼,又转向他。
“还有,你为什么在这?”
“不要撒谎。”我又轻轻说了一点蛇语,在他恐慌不解的神色中低头,“不要对我说谎。”
酒馆楼上的空房间很多,各种家具则呈现出一种乡村的粗糙和结实。拉巴斯坦被捆上木头椅子时嘶了一声,我才注意到有颗钉子扎出来,划破了他的手臂。
“巫师不会破伤风死的。”我不耐烦地说,“别叫。”
我到旁边的床上坐下,那条蛇这时游到了他脖子边。把他的魔杖揣进口袋,我抬起头。
“现在你可以说了。”他刚刚假模假样的议论里,我最关心的就是这个,“把孩子送到国外去是什么意思?”
“……老克劳奇打算送他去欧洲大陆。”
“欧洲大陆。”我重复道。
“除了法国和德国,也许是比利时。总之,离这里——英国——越远越好。”
见我沉默,被捆在酒馆房间椅子上的拉巴斯坦又找准机会说开了,“噢,小妹,天真啊天真。你一点也不了解我们的社会。一桩丑事,或者有可能诞生的丑事,当然要像对一只快要爆炸的坩锅一样扔得远远的,让它不要炸在眼前!伦敦,巴黎,事情又多又吵!再过上五个月、十个月、一两年,再回来,谁也记不得——然后一切重新开始……人们又忘了旧事……”
“我知道。”我打断他,“你要是有个私生子也要扔到阿尔及利亚去。”
他噎住了。我没有心情跟他废话,杖尖接着抬起他下巴强迫他跟我对视:“说说——昏——婚事。”
他没有立刻回答,眼神飘向旁边,仿佛要看窗外的什么似的。
就在我以为还得再用一遍蛇佬腔的时候,一声装模作样的叹气之后,他用慢条斯理的语气说话了。
“拉梅娜·福吉。金子似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皮肤柔滑得像什么似的……”他撇了我一眼,眯起眼睛,“比你——现在的你可漂亮多了。”
他又低头踢了一脚凳子,“又漂亮又听话,对他可是迷得不得了。原先他们倒没想过还要给他找个老婆。不过,谁会拒绝一个主动贴上来的听话美人?何况福吉也是位司长,克劳奇做梦都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而你?你——一点也不听话,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他说,“换了我……你猜我选谁?”
我笑了,讥笑道:“那是你。”
他顿住了,我收回魔杖,那条蛇仍然缠在他脖子上吐着信。
“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容貌漂亮又听话的女孩而不爱我吗?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手撑在床上,保持着语调的平静;然而,内心有一股阴火似乎在燃烧。如果我认为这个拉梅娜能够夺走他的心,那我就是傻瓜了。
但想到他们让他和其他人结婚——哪怕可能只是订婚——都使我感到恼火——恼怒。他是我的,他属于我,而我也属于他;而拉梅娜福吉假若认为她能够从他那里得到幸福——借助一个法律的名头——那她就要给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带去不幸。
突然的,甚至有一种诅咒她的冲动包裹了上来,我心里翻涌着一股难言的仿佛恨意的东西。我在世上没有多少东西;而就算我家财万贯,一切尽有,他也是我心底的那一件。我们的心反复确认了这一切。何况这是逼迫他——绑架他。在拉巴斯坦沉默的时候,我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你说他们要结婚——还是订婚了?有仪式吗?什么时候?又在哪里?”
“你想做什么?”拉巴斯坦尖锐地说。
“那还用问吗?”我转过身,“我要带他私奔。”
从童年时……在学生时……订婚前夜……我们的命运非得是逃跑?我将手撑在了窗台上,远方的暮色逐渐沉没,橙紫色的阴影覆盖下去。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我伸出手让它穿过,而后收紧了手,再转身面向拉巴斯坦。
就算是逃跑,那我们也会在一起。
“我看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说说吧?”他的呆滞神色之中,我抬高声调,“别逼我对你摄神取念。”
*
“你主人知道你这么做吗?”
那个纯血巫师卑微地钻出树丛离开后,我从树上跳下,在林中转身向拉巴斯坦。他正拍掉袍子上的灰,尽管在湿重的夜雾里,我看不清他袍子上还能有什么灰。
听到这话,他低低笑了两声:“小妹,我以为你能理解我呢。”我还没有说话,他就继续下去,“毕竟——你,从小就不听话,不和我们在一起……”
风穿过林中,吹来冷气,我紧了紧身上的夜行斗篷。拉巴斯坦捻了捻指尖,阴阳怪气地说道:
“但想了想,哎,你就是这么天真可爱!——小妹,你太孤独了。你从来不会看一眼……你不爱看的人。这是个缺陷,缺陷,小傻瓜。”他目光转向那个巫师消失的方向,草叶和浓雾掩映之中隐隐约约透出一星灯火,福吉的一处隐秘房产,“要是不捏几个人在手里,你怎么有胆量跟别人作对?”
我没有理他。
“他身上也有你的牢不可破咒。”我想起此前在科尔伯特和另一个小食死徒手臂上看到的断裂的金线,还有他们记忆里拉巴斯坦向那些人讲述“伏地魔的烦恼”的模样,“你的条件也是‘出卖我的秘密就会死’?这就是你在你的主人,甚至贝拉、利奥波德和罗道夫斯视线之外的秘密。借用他们的名望和力量扩大你自己的力量……不忠,非常不忠。”
“我不过是给了他们一点其他的‘路’。”拉巴斯坦摸着鼻子,甚至有点得意洋洋,“在‘他’面前,这些小家伙想靠单打独斗出人头地?想什么呢。何况,小妹,要是我不做这些事……”
他并不避讳提起它们,“难道你觉得我找得到你……难道你觉得你会知道克劳奇的消息?难道你觉得——凭我们两个,一个罪犯,一个嫌疑人,能混进福吉和克劳奇的仪式?”
“格莱斯特能把消息告诉他吗?”
“他们做了层层防护,内部当然就会松懈下来了。格莱斯特如果不是福吉看好的新人,还没机会进去呢……”他瞥过我一眼,然后微笑,“噢,你可暴露不了我的秘密……”
他的手上隐约露出金线的痕迹;那条蛇从他领口钻出来,缠在脖颈上,时不时吐出蛇信。
“而你也不能暴露我的。”我回敬道,“我的囚犯,你觉得你的主子能来救你吗?”
他沉默了。我举起魔杖,在周围默念起遮蔽行踪的咒语。
*
寂夜里,仿佛有什么水流般的东西从头泼了下来,小巴蒂在突如其来的清醒中看到了母亲苍白的脸。
她半跪在他眼前,穿了一身礼服长袍,缎面的花纹轻微波动。楼下已经传来了人群的声音,小精灵报出客人名字的尖声也隔着天花板传到这间房里;形形色色的香水味同摆满整座大厅的鲜花的气息一同隐约漫进。金碧辉煌厅堂的一影透露出来,而在这没开灯的房间里,雕花镜框反照着冷冷的淡白夜色。
他在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换了一身礼服长袍,头发、仪容,按照礼仪的要求打理得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甚至在胸前别了一朵白花。在这面散发冷光的镜子里,不像一个新郎,倒像一具马上要下葬的尸体。
他在捂住脸尖叫的前一刻被母亲制住了手。屏蔽的咒语被她布下,而后儿子压抑的声音才断断续续地响起。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混沌的理智在清醒的那刻打捞起过去月余的一切。反抗、束缚、咒语、尖叫、不容拒绝的控制、几乎一片惨白的意识。在他叫起来时,母亲没有血色的唇颤抖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的手覆盖着他曾经为了挣脱父亲咒语割出的伤疤。他的手臂在她手中颤抖。刹那之后,小巴蒂恼怒般想挣开她的手。但安妮没有动。那双继承给儿子的眼睛下在仅有一点光线的照亮里垂着深深的阴影。
在他看着她时,她咬着嘴唇低下头,避开那个黑魔法留下的、永远也不会复原的创口,虚虚在他手臂上空划过,而后再握住了他的关节处。
“你父亲爱你……”她开口的时候带着隐隐的哭腔,但小巴蒂冷冷地看着她握着自己手上关节的手。
“我以为他爱我。”他讥嘲道,“可是,母亲,他要是爱我——”他对着镜子扬起下巴,“他做得出这种事吗?”
安妮正想说话,他就又打断了她。他从镜子那边转回了视线。
“那你呢?母亲?把我的夺魂咒解开,难道就是为了跟我说父亲的好话?”他反握住母亲的手,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她的衣袖,露出讥笑的表情,“还是说你要来宽慰我,拉梅娜真好啊,福吉也是个不错的姓?嗯,我还以为莱莉不在的时候你该懂我的心了,妈妈——”
“我懂你的心!”
安妮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般叫起来;她一把打开儿子想从自己身上偷走魔杖的手,痛苦而虚弱地闭上眼睛,面容就像揉皱的纸一样扭曲。在他顿住动作的时候,她拉住他的手接着说了下去——既冷静,又因为那喉咙里止不住的哭泣而变了声调。
“我怎么会不懂你的心?我的孩子,你差点为了爱她不要你的命,难道你觉得我会不明白你的心?梅林在上,我有时真后悔你遇上小雷思丽!”
“你后悔我遇上她,不如后悔生出来的是我!”
她发出一声惨叫,眼泪滚落下来;做儿子的冷眼看着它们滴在手上。但她闭上眼,摇摇晃晃,说了下去。
“……逃吧。”她像是很难才能说出这话,手指搭在他的伤口上,“我的儿子,逃吧。”
这下换到小巴蒂怔住。他靠近了母亲一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似的。楼下的音乐声和人声交杂在一起,越来越响。他的手悬在安妮袍子的魔杖袋上。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愿意和她订婚,可你太惹他生气了……不,不说这些……”母亲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抽泣,注视着孩子同自己相似的眼睛,“如果只有小雷思丽能让你幸福,那我就只希望她在你身边。”她甚至能够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而她也非常爱你,我知道,她会珍惜我的孩子,你在她身边……会非常快乐。”
“哪怕她是……食死徒?”他几乎是下意识抛出这个带刺的问题。
母亲的身体又摇摇欲坠起来;他握住她的手。
“噢,梅林在上!”她紧紧抓住他,仿佛恳求似的说着,“等你逃走之后,再见到小雷思丽,就和她一起去国外吧!她那么爱你,她会为你做到的,对吗?”她睁大眼睛,“别再回来……别再回来!写一封信——不、不、连信也不要写,别让任何人知道!”
她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们能的,你们会的,对不对?”
他感到眼前这个女人的颤抖,感到她的恐惧,以及奇异的一种决心;一种这么多年以来,几乎从未出现过的如此决绝为他反抗他父亲的决心。发灰,发卷,除了偶尔的利用之外毫无意义,尘埃覆盖多年之后,母亲的爱在这一刻似乎能够抵抗父亲的不爱,尽管她在发颤、发抖,脸色惨白得看上去下一刻就要死了……
小巴蒂沉默着,而后,他倾身上前,在母亲的脸上留下一个吻。
外面传来了叩门的声音。安妮吓了一跳,镜子边框的冷光闪烁一下,而他趁机抽走了她的魔杖。
“……先下去!”她的声音胆怯地低下去,“等会从……逃走就是了!”
她匆匆在他耳边留下一条路径。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他在纸上签一个名字,等着他们不再是人群的焦点,等着他父亲不再那样关注他,他就能从那里离开。他从那之中隐约感到一种满足;谁也不关心他父亲的名誉。而至于那位小姐,谁也不会想起。
小巴蒂下了楼,既镇静,又显出茫然,仿佛还不易觉察地被夺魂咒控制着。人群里,他几乎什么也没看见,只觉得一切不过是有光彩颜色的虚影。不管是那些形形色色的宾客,福吉、他父亲,还是那位站在母亲边痴笑的女巫,全都一样——他的心雀跃起来。不久之后,他就要恢复自由身了——他就能去找莱莉了!
尽管如此,他仍然有足够的定力,让自己走过喧哗的人群。在仪式开始前,按照惯例,他们还需要有一番社交,一些寒暄的礼仪;他父亲不会不让他去做,于是,他安静而礼貌地走入那些年轻人的群体中。
不过,人们要如何形容,在毫无期望又嘈杂无用的声音里听到一个命运般语句的时刻?那句话路过他,就像雷云在天空卷起不为其他任何人知的暴雨。
那个年轻巫师路过他时,轻轻说了一句:
“从这里跳下去要有几十英尺呢,可这是回去最快的办法。”
一瞬间,他仿佛又嗅到荒野的风的气息,带着遥远河谷的湿润将他吹过。回忆的浪花冲刷过童年时一座悬崖的边缘,蕾丝裙摆沾满泥土的女孩踩在那里。她探头看了看下面的高度,转过脸回来看他,微微一笑。
她牵起他的手,指向崖下低矮的灌木,还有远处的莱斯特兰奇宅,他们的扫帚还在那里:“从这里跳下去要有几十英尺呢,可这是回去最快的办法。”
她的笑带着宽慰和鼓励,“愿意和我一起下去吗?”
那时他的回答如何?如今的他站在原地,为这记忆微微颤抖。
“那么,”稻草色头发的男孩回答道,握住女孩的手,仿佛鼓起勇气似的,“就从这里回去吧。”
“……那么,”如今的青年轻声答道,“就从这里回去吧。”
他猛然转向那个男巫,在他回头之前又迅速借墙壁的反光看了父亲一眼:他正被几个下属缠住,显然无暇顾及他的儿子。而那男巫对他一笑,话语没有出口,却借魔法传到了他耳际。
“她在……等着呢。”他意有所指地撇过那群缠住他父亲和福吉的巫师,说出了一段逃跑的路径。
小巴蒂只顿了一秒。下一刻,一道无声咒闪过,那传信男巫的舌头被封住,眼神变得呆滞茫然;然后,他看过那些巫师,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异常表现,便挑起眉毛,闪身融入人群,在一扇小窗边翻了出去。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只在最后扔下了母亲的魔杖。
他手里还有一根窃来的魔杖,上面还留着不可饶恕咒的使用痕迹;他在经过人群时随手偷走了某人的一根,换去了安妮的。
梨木魔杖落地时没有任何声响,正如丢下它的人一般:它们都消失在屋外树林的茫茫夜色之中。
写这几章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反正……质量上我不是很满意,但也没法了。烦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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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爱与咳嗽难遮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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