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血祭祭品到拯救世界》猫粮吞噬者

30、第 30 章 副本

　　她抿着嘴唇，简短地说道：“是一个提高精神力的方法，小姐管这个叫作‘副本’，是利用梦界的特殊机制创造出的一种历练的方法，如果能打通副本精神力会大幅度增长，就算失败了也会有所谓的‘保底奖励’。副本每天都会，嗯，好像是叫作‘重置’，更换副本剧情。当你达到小姐设置的标准之后，副本还会给出终极奖励。”

　　“哦！”安西娅点了点头，然后她想起了女仆小姐的要求，两个月达到四十点的精神力

　　然后安西娅又想起了女仆小姐刚刚说得副本，那是一个进入就奖励精神力的迷宫。

　　“……哦！”安西娅恍然大悟。

　　“你想说什么。”女仆小姐的语气平淡无波，脸上的表情像挂了一层面具。

　　安西娅想，哇！用陈述语气说疑问句，这不是生气得不得了了吗？真是的，干吗这么别扭，直接告诉我你已经准备好办法了又不会掉块肉

　　安西娅说：“哇！谢谢老师！”

　　女仆小姐并没有因为安西娅的殷勤而网开一面，她保持着冷淡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把安西娅扔到了副本中，安西娅只来得及问一句：“失败了会怎么样！”

　　“会醒过来。”女仆小姐不耐烦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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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巫师佝偻着背，手中提着一个煤油灯，她的脚下是湿滑的楼梯，在灯光下可以隐约看到台阶上的青苔。四周的石壁上凝结着露珠，这台阶似乎没有尽头，她只能一步步地行走，可她已经老了。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寒风，她缩了缩身体，把煤油灯拧得更亮了一些，似乎这能为她带来一些温暖，她继续想，她已经很老了，可她还是得每天顺着这塔楼里的石头楼梯往上爬，爬到最顶端，可是顶端是哪呢？

　　她茫然地站定，环视左右，楼梯和墙壁逐渐消失，变成了厚重的白雾，她在白雾中迟疑地思索，终于，她想起来了，那是她的巫师塔。

　　她的巫师塔是她耗费了一生的积蓄修建而成的，她请来了炼金术士，用几十吨的黑曜石炼制成塔的主体，这曾经是多么辉煌的塔啊，十几个学徒在塔中来来去去，她们阅读书籍，练习巫术，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候啊。

　　四周的白雾逐渐消散，变成了黑色的墙壁，墙壁上绘制着银色的符文，色彩鲜艳的挂毯遮盖在上面，木制的大门与周围极不相称，大门的左右则是石制的蛇发女妖，她们一左一右，手持托盘，托盘上盛着清水和鲜花，不过她们的眼睛却恶毒地在室内逡巡。

　　这大门和女妖都是她异界探索的战利品，在青年的时候，她想要力量，想要胜利，渴望更深的奥秘，巫术诱惑着她将自己的全部时间都投入到了镜花水月的幻想中——那些幻想曾经是那么真实，好像唾手可得。可后来她却只想要回敏锐的思维和健康的身体。

　　她从林精那里偷走了生命之树的枝丫，在火域石化了两名近乎永生的蛇发女妖，她可以更换健康的身体，拥有庞大的财富，可她的思维越来越迟钝，甚至某一次，她竟然忘记了自己会客厅内设置的陷阱。这是多么可怕啊，她最喜爱的小弟子就在她的眼前炸成了血肉烟花。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的冬血王庭传来了她们对人体和大脑的研究，这也许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她孤注一掷，将整个巫师塔搬到了冬血王庭的血□□散之地。

　　四周华美的装饰突然消散，白雾再次弥漫，这一次，四周出现了鬼气森森的地下室，黑色的墙壁上镶嵌着金色的烛台，闪着银光的香炉悬吊在半空中，白色的烟气朝天花板上延伸，即使如此，烟气也无法驱散室内衰颓的气味。

　　墙上悬挂的人体解剖图被照亮，那是一张触手温润的皮纸，上面是一个人类的轮廓，一个巨大的圆圈将整个人类包含其中，人类各个肢体上覆盖着圆环，圆环中是她留下的标记。

　　那是她刚建成巫师塔的时候留下的装饰，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最新的法术了，她读不懂那些复杂混乱的思考，忘记了她引以为傲的学识，她唯一珍视的力量之源就这样离她而去。

　　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隐隐约约有所感觉，这处的巫师也许已经疯了。她们全都走上了歧途。她看见她们相互攻讦，相伴百年的好友在一夜之间反目成仇，越来越多的人再次冲向异界，她们有的没回来，有的回来了，而回来的那些，她不确定还是不是她熟悉的人，她把巫师塔放置在学院的边缘，紧闭大门。

　　她知道自己正走向一条绝路，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地下室的最中间是一张巨大的木桌，桌子上画着生命系的法阵，两具赤裸的身体摆放在其上，一具年老，一具年少，她们都已经被准备好了，人类的灵魂究竟藏在何处？思维究竟被什么决定？她渴望探求生命的奥秘，用以延续自己的生命，她渴望转移思想和灵魂，她想活着。

　　“……她真的该拿起刀吗？”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这是谁在说话？它又怎么敢质疑她！她做出的这一切是多么顺理成章，可是她在握住刀的时候，她手竟然会颤抖。

　　难道她没有杀过人吗？难道她不清楚衰老带来的折磨吗？她失去了敏锐的感知，失去了绝大部分的知识和记忆，那具躯体中一切美好的，受人敬仰的东西都已经被时光冲刷而去，只留下一具苍老的躯壳。

　　可是，可是那真的是她吗？她叫什么名字？她来自哪里？她引以为傲的法术是什么？她在这里，她要做些什么？

　　脑中的声音细微且弱小，她能听出那声音里的朝气，那是年轻人特有的狂妄无知，她们还不知道世界有多么残酷，只一心认为自己能够改变一切。她曾经有过，她曾经有过那种岁月吗？

　　她迟疑着又一次握紧了刀。她感觉到了有一些不对劲，也许她出了一些问题，也许这个世界出了一些问题，不过她还是得完成自己的工作，她清楚这只是一次几乎毫无成功率的试探，可她除了这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也许你可以用自己试试。”细微的声音再次出现，低声劝告。

　　“这是一次成功率少得可怜的实验，在未来你只能将时间一次次投入到这种毫无成功可能性的赌博中，直到耗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寿命，你会无知无觉地倒在某个楼梯处，毫无尊严的饿死或者冻死。”

　　你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她悄悄在心底问。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用自己试一试呢？”微弱的声音回答，“取出你的大脑，用你准备好的法阵保存，你是巫师，拥有更顽强的生命，对魔力也更敏锐，你才是最合适的实验品，而你，你对自己的能力相当自信，不是吗？”

　　哦，她宽容且轻蔑地笑了，一位道德高尚的小淑女，一个天真幼稚的年轻人，用充满漏洞的话生涩地试图蛊惑一名巫师去死。

　　她漫不经心地询问，难道你没有杀过人吗？难道你没有遇到过同门的背刺，导师的压榨，没有见识过学派的征战，没有见识过血肉磨盘般的战场？如今你却对蝼蚁心生怜悯之心。

　　“……我不知道，”那个微弱的声音说，“我应该就是你，不，不，我是谁？”

　　声音沉寂了下去，老巫师沉默地站在原地，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交流过了，哪怕是一个身份未知的奇怪人物，她也愿意和她再多说几句。

　　“和我讲一讲你的过去吧。”那个微弱的声音迟疑着说。

　　我的过去，她想，我的过去有什么好聊的呢，我少年时生活窘迫，青年时倒是名势煊赫，可如今这境况，过去就是再强大又有什么可讲的？倒不如说一说那几个活像来讨债的学生。

　　她说：“我的第一个学生是个异界血统的奴隶，最开始我只拿她当实验材料，后来她听话，聪明，天赋也好，我就养了她几年，只这几年的工夫，她就靠自己成为一级巫师。

　　所以我收了她做我的第一个学生，那时候我太年轻，不知道该如何教导学生，所以她是所有的学生中最听话的那个，也正是因为这个，她迟迟无法寻找自我，突破二级巫师。

　　第二个学生是我在学院授课的时候遇到的好学生，她是一个标准的学院派巫师，敏锐，聪明，但是迷信秩序，又太过心软，我总担心她会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最后一个学生是凡人王国的公主，她的性格任性，胡搅蛮缠又没有毅力。不过她长得好看，会讨人喜欢，所以我也就放任了她。她实在愚蠢，竟敢乱动我会客厅的装饰——我忘记了，没来得及救下她。”

　　“你很喜欢这些学生吧，”细微的声音说，“她们都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