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之中》裴落南鱼

8、。 。

　　等人将手松开，许呈落从他怀里退开安抚地摸摸头，转身去卫生间涮个毛巾出来放在路景淮眼睛上。
　　“敷了一会儿，不然明早起来去学校见不得人。”
　　路景淮被盖住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呼吸声断定另一个人的存在。
　　“我还是好伤心。”
　　许呈落听乐了“你又伤什么心啊？”
　　“不知道，就是心里不得劲。”
　　许呈落哦了声，“那你伤着吧。”
　　“……”
　　天气预报20度但小县城却出乎意料的冷，寒风掠过老小区。本就不好的环境更是乱上加乱，垃圾吹的满地飞。
　　“好高p啊”
　　“行，面粉厂暴发户”
　　李函书翻着视频评论区一个一个的念，时不时还评价几句
　　“这他妈是人？我们枝姐天生丽质的好吗”
　　结果当事人倒是毫不在意，“这叫生活索然无味，□□点评人类”
　　许呈落手里提着热豆浆从他俩身边掠过瞟了一眼“谁啊？这么没素质。”
　　江凡被吓了一跳“哥，你走路咋没声音？”问完指指评论区“这个叫王浩博的，几乎本个视频都有他的评论跟故意找茬一样。
　　李函书站在一边接话“就之前靠人脉搞霸凌的那个人渣。”
　　路景淮抬眼向他们这边看“我听过他的一点事儿，之前搞性骚扰的也是他吧。”
　　许呈落把脚往桌上一搭后背靠上椅背一副懒散样，“长得丑死了光出来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翻拍过葫芦娃当过蛇精呢。”
　　一出口旁边某个人肩膀直抖……许呈落瞥他一眼没说话。
　　你他妈的笑啥呢？笑点忒低啊
　　不知道谁问了句贺燕杨怎么还没来，结果刚问完门口就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吴枝芝转头“说曹操曹操到啊？”
　　“噗”江凡笑的一个劲儿喘，整张脸都在抽搐，“你这……啥穿搭”
　　一抬眼贺燕杨在校服外面套了身黑马甲还戴着黑口罩整的跟他刚从厂里出来似的。
　　周边人笑的停不下来。许呈落走过去拿掉他的口罩“阿姨给你搭配的？”
　　贺燕杨一脸无辜“对啊，我妈说今天特冷我就这么穿了有什么好笑的嘛，我从小就这么穿。”
　　许呈落哭笑不得，“还得是亲妈，但是这天哪有那么冷？你来的时候感觉冷吗？”
　　贺燕杨摇头“没有，我还以为是我穿的多的缘故呢。”
　　路景淮笑着走过来“都摘了吧，江凡还穿短袖呢。”
　　吴枝芝摸了把贺燕杨的胳膊，随之被凉的收回手“不一样，人家弟弟不抗冻啊，胳膊冰凉冰凉的。”
　　刘明洋蹦着进门“啦啦啦～我们要换班主任啦！”
　　“真假的？！！”江凡一拍大腿“黑暗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吗，啥时候换？现在吗？”
　　“砰——”
　　铁质讲台桌脆弱的响了几声打断几人的对话。
　　一段高昂的女声在教室中响起“都静静！真闹哄。整个楼道就你们班最乱！”
　　台下连忙有人呼应“收到班主任！”
　　台上的女人气笑了“都知道了啊？那行，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小萱职教10年，现在是你们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听懂掌声！”
　　讲台底下都很配合的给足了面子。
　　等声音停止后又说“我通过这次考试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我先调一下座位。”
　　一听调座人群便哀声一片。
　　“我去别搞，我刚和庄庄当一星期的同桌……”
　　“气死我了，桌桌我想你……”
　　路景淮在桌下抓住旁边人的胳膊，“我不想你走，怎么办？”
　　许呈落瞥他一眼忍不住翻白眼“凉拌炒鸡蛋。”
　　果然郑小萱突然开口“后面那个我盯你俩10086遍了，还唠？有完没完？给我起来！”
　　台上的人用手推了把眼镜指了指中间排第五桌“那个小姑娘去那儿。”
　　许呈落愣了下呆呆的用手指了指自己，而后笑着回应“我吗？”
　　“对啊。是你”
　　“老师。不瞒您说我是男的”
　　老师闻言有些震惊连忙跑下来确认。“男孩啊…长得是真漂亮，那也不能因为你长得好看就不调座，挨着人家小姑娘去。”
　　许呈落倒是不以为然搬着桌子就走了，留下孤零零还不忘盯着他的路景淮。
　　新班主任年轻看着不像本地人，有什么说什么。
　　看着面前这位同学不舍的目光突然就化身名侦探，“你喜欢原来的小同桌啊？喜欢也没用我把他调走了哦”
　　当事人听完心死了一半，从上课就一直臭着脸。
　　许呈落趴在桌子上，肩膀几乎抖成筛子。
　　一下课几个熟人就聚到他旁边，对他开大火力嘲讽。
　　江凡笑着比了个大拇指“我他妈不行了，刚才路哥还问呢下一秒立马分开了，您说逗不逗？”
　　吴枝芝拿着镜子补妆，学着班主任的语气：“我瞅你俩10086遍了还唠，有完没完？”随后叹了口气说“真心劝告你俩还是少唠点吧，长点心眼儿”
　　贺燕杨在旁边嘻嘻哈哈，被他哥踹了两脚，“不是我说你俩给人家班主气的把中国移动都整出来了，也是真牛！我感觉这串号码我要记一辈子了。”
　　路景淮呵笑两声“记着呗，以后察手机流量省的忘了。”
　　许呈落干脆坐在旁边的空位上，
　　“你还好意思说，我早就说过让你少跟我说话，现在舒服了吧？”路景淮扬起半边眉把他抱在怀里下巴搁在面前人的肩膀上“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你去问问卖后悔药的？”
　　贺燕杨探出脑袋“可得了吧，卖后悔药的都投胎了，就算真有那还轮得着他？省省吧。”
　　许呈落一手拄下巴然后又赞同的举起另一只手，语气懒散“要是真有，那场面不亚于清仓大甩卖。”
　　停留在他肩膀上的下巴说话时一震一震的弄得人发痒，“人多速度快，要我去就给老板后仓库都清空…”
　　几个白痴的话题在上课铃中结束了。
　　一放学路景淮就紧跟在许呈落身后，落日的余晖打在两人身上。前人通过地上多出的人影感觉某人在向他靠近于是停下脚步等着人上钩。
　　‘尾随’的也同时停下脚步迈开长腿用力一扑挂在他身上然后以掩耳盗铃之势把自己的围巾系在许呈落脖子上，许呈落刚要开口说‘不冷’就目睹这人从书包里又掏出一件白色冲锋衣给他套上，低头给他认真拉衣服拉链。
　　许呈落有些震惊，路景淮手法很笨一看就没伺候过人。
　　等他抬头，许呈落上前一步抬眸疑惑的问
　　“你不冷吗？”
　　路景淮吸着冻红的鼻子轻声笑了笑“不冷呀，我一皮糙肉厚。倒是你穿的这么少冻到怎么办？那得多难受”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出口却烤的人暖烘烘的……
　　许呈落还是摘下围巾给面前冻得正发抖的人重新围上，打了个相当漂亮的结。
　　“我今晚得出去一趟，你先回自己家吧。”
　　路景淮方才还在摇的尾巴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耷拉下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要忙很久吗”
　　许呈落自感好笑“这么在意我啊”
　　路景淮揉了揉后颈“对啊，大晚上出去也不安全啊”
　　许呈落歪头看他有点儿无语，“先回家吧，回去再说。”
　　路景淮勾唇低笑，屁颠屁颠的跟上。
　　到家许呈落收拾完衣服回到客厅就看见地板上躺着人，过去踹了一脚让他起开，不但没听还边打滚边耍赖。
　　“不能一起吗？”
　　许呈落把头发别到耳后很轻的啧了声，不等他开口路景淮就拍拍手识相的从地上起来“OK，我知道了，我回家。”
　　许呈落见他这反射弧挑了挑眉，反倒笑了“我同父异母的白化病妹妹就上次信封上的。我也不太在意看一眼就好了。”
　　可路景淮好像并未反应过来“妹妹。。你妹妹有白化病？”
　　许呈落点点头，“其实这小孩挺好的，总替我说话呢。”
　　在路景淮的强烈要求下许呈落带着人去了，一到病房他自己先进了病房让路景淮在门外等。
　　一进门小女孩就注意到了急急忙忙地喊“哥哥！”
　　，许呈落笑着抱抱她“许忱小朋友今天听护士姐姐的话了吗？”
　　小女孩儿激动的回应“听了！我今天特别听话姐姐还夸我了呢！”
　　许呈落摸摸她的头递给他一个山楂棒“真棒呢”
　　许忱接过山楂棒含在嘴里，嘟囔着小嘴开口“哥哥我真的很丑吗？我感觉我自己好难看啊。
　　为什么我的发色和他们的不一样呢？出门还要带墨镜，我好难受呀。”
　　小女孩说到一半看哥哥不知声就喊了声“哥哥你怎么了？”
　　他这一喊给门外人吓了一跳急忙从门缝往里看。
　　许呈落抬头摸着她小小的脑袋“没有。很好看，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冰雪公主，
　　你有一双很漂亮很漂亮让人嫉妒的眼睛”
　　说完又捏了捏她圆圆的脸蛋，强忍住泪水继续说“你永远是哥哥的骄傲。”
　　小女孩碰碰他哥哥的眼角，充满稚嫩的嗓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
　　“哥哥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妹妹最爱你了！哥哥你要天天开心的！你幸福我才会幸福呀我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小女孩儿顿了顿又支支吾吾的说道“哥哥你也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和爸爸吵架伤害自己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好的呀……”
　　许呈落把东西放在桌上找个借口出了门，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蹲靠在墙边。
　　路景淮正要开口，一只手搭在他衣袖上猛的用力将他拽下来，两人面对面蹲着互看了一眼许呈落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哭的肩膀直抖但依然没有声音……
　　路景淮下意识将人搂住用手轻顺着背，突然意识到什么掏出手机问怀里人“你交钱了吗？没交我去…”
　　许呈落动了动，打断他的话“烦死了，别说话。”
　　路景淮立马噤声。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的大门一阵寒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风透过大衣吹进里衣冻得人直打寒颤。
　　从空中飘落一片晶莹体打在脸上瞬间化为液体，许呈落抬手接住，指尖留下一片冰凉。
　　“下雪了…”
　　路景淮头顶的雪花在路灯的照耀下被自动打了光，形成白绵绵的一片。
　　“不才十一月中吗？现在北方下雪这么早了？”
　　“对啊，前阵子不就下了一晚吗？”
　　许呈落向他靠近，吹掉头上的雪花又帮他戴上帽子，手法熟练快速。
　　路景淮盯着看了半天“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你觉得呢？”许呈落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一只手从上到下再回来最后停留在领口。
　　路景淮捏住他乱动的手，将其放在胸口随之凑上前轻声开口“喜欢我？”
　　“你想多了”许呈落偏了偏脸企图躲开灼热的视线，但很快路景淮借助身高优势伸手把他的脸又掰了回来
　　“耳朵红了，脸也是”
　　许呈落急忙挣脱怀抱把身子扭到另一边“别烦我”
　　前人注意到他的应激反应把双手举到头顶撒开他，嘴角上扬。笑着说“我不欺负你了，不做坏人了好不好？”
　　安静一会，许呈落转回身将双手掌心贴上面前人的双颊，噗嗤一声笑了。
　　路景淮一开始是一愣然后逐渐接受再到一脸享受的眯起眼。
　　跟只大型犬一样……
　　许呈落愣了会儿又回过神使坏似的在他脸颊上一掐把他整张脸扯的大大的。
　　面前人不但没躲反倒使劲往他手上贴“我给你当会儿暖手宝，你还坏心眼的掐我？”
　　“对啊，我是坏心眼这一点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小坏蛋”
　　又被掐了一下路景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果然很坏”
　　等他松手抓起他的手握在手里，牵着向家走。
　　听着许呈落叹了口气，路景淮偏过头“怎么了？”
　　许呈落摇了摇头“我们南方人都没见过几次雪”
　　路景淮扬起半边眉，语气疑惑“哈？真假的？”
　　“我有病啊我骗你，南方就是这样啊，一年里基本没有冬天”晃晃握着他的手，淡淡开口“尤其在大理，雪就是个稀奇玩意儿”
　　“哦～ ”
　　“？”
　　路景淮嬉皮笑脸的冲他摇着并不存在的尾巴“那这样，等放假有时间我就带你去”
　　许呈落曲起食指在他头上一弹“去哪？干嘛？”
　　“带你看雪啊”
　　“？”许呈落瞪他一眼“有毛病？”
　　到家许呈落关上窗户，刚坐到沙发上旁边的手机就开始震。他看都没看一眼把这播放小甜歌的炸弹单手提起来，再以飞快的速度敲响浴室的门，将手机扔到人手里留下一脸黑线给浴室里发愣的人。
　　路景淮看了眼来电显示用毛巾擦干手，点了接听“嗯？江凡？有事儿吗？”
　　那头声音比较大通过听筒传过来，“有啊。。贺燕杨他们说周日出去玩，为了庆祝换班主任咱们聚一桌啊！”
　　路景淮被聒的把手机拿远了点，“再吵就滚，我问问呈落”
　　一提这个名那头突然就来劲了，换了个人接话。喝的有点儿醉听声音像刘明洋“我问了他不来，你咋回事儿啊。喜欢这么久到现在都没拿到手呢，我呈落哥这么难搞啊…我之前就想说了他这个人太特么敏感了！你别逮着他不放了，换个人吧……”
　　路景淮却像没听见似的反倒被弄得有点儿烦，“你们…又喝酒了？”
　　“没有没有，那哪能啊。”
　　“对！我们在网吧的阳台吹风呢哥”
　　……那他妈是酒吧的窗户吧。
　　路景淮翻了个白眼想都没想就挂了，刚消停电话铃又响起，震的他脑袋疼。连备注都没看又点了接听，“喂？老江你没完了是吧？”
　　那头儿静了一会像是确认什么随后才出声“什么老江？我是你妈！”声音入耳吓得电话这边的人差点让手机回家看妈妈……
　　“妈？你提前回来了？”
　　电话那头儿哼笑声“怎么？我还能让你一个人过年啊？反倒是你这小兔崽子…老实交代你又跑哪去了？”
　　路景淮刚要回话就被人卖了，许呈落一脚踩到他身侧的床沿连着他的手把手机拽过来“阿姨他在我这儿蹭吃蹭喝好久了还说您过年不回家，他一个人很孤独的。”
　　路景淮也顾不上自己被卖，捂住听筒冲面前人使眼色“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声音呢？”
　　许呈落歪头朝门口一瞥，路景淮顺着目光看过去，有条不大的门缝虚虚掩着。
　　“呈落，你又不穿拖鞋啊。”
　　许呈落看他一眼又勾起一抹使坏的笑“我在自己家还要听你的话呀？想穿就穿。”
　　路景淮却急了非要去客厅找拖鞋，站在对面的人伸手往他脑门上一弹，左手比出‘六’的手势放在耳边晃了晃。
　　看着路景淮震惊的同时电话那头咳嗽几声，“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路景淮急忙回话“没有，妈您说吧”
　　那头的女人笑出声“我说儿子你成天往人家里跑你不害臊的吗？没钻人被窝吧？明天回家住吧，我都怕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我呢…也挺久没看见你了。”
　　“我能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快挂时那头突然开口，“你…帮妈问问，让呈落跟着回家过年吧一个人怪孤独的，你也别强求他要不愿意就算了，好吗？”
　　路景淮看了眼旁边的人低声回应，“好，我试试。”
　　一挂电话许呈落就被受折磨。
　　“滚，我要睡觉。”
　　话音一落就被人从背后搂住，“你跟我回家过年吧。”
　　许呈落眼睛都没睁开，“你是我谁啊我就跟你回家过年。”
　　路景淮眨巴眨巴眼“那就以朋友的名义回家过年。”
　　许呈落睁开眼用手把旁边人的脸挤成一团，“等我考虑一晚，先睡觉。”说完又补了一句“听话。”
　　路景淮没理由继续说下去，每次有关他们的事许呈落一直都在画大饼。
　　想着想着憋着气睡着了。
　　一大早还没睁眼就感觉旁边位置又空又凉，猛的睁开眼发现旁边没人，盯着看了会儿就下床洗漱了。
　　站在镜子面前拨了拨头发切成最帅的状态，推开房门
　　“呈落―”
　　没人回应……
　　行，他点点了头
　　又被抛弃了。
　　许呈落正站在讲台上布置作业，写完把头发往后拨了拨扎成个小揪。一扭头路景淮怨魂似的叼着面包从他身边路过。
　　不仅无视他还故意用肩膀撞他一下。许呈落倒没什么反应，反倒波澜不惊的笑了，从冤魂背后说了句极其讽刺的话“都会发脾气了，有长进啊宝贝”
　　后来贺燕杨几个人一并去找他最后都一个结果：
　　被脸色臭回来。
　　江凡想都没想跑上讲台把人拉过来结果一点屁用都没有“哎呦我操？不是，不对吧…路景淮这小子没被上身吧？”
　　看向其他人时都一众摆手表示并不知道。
　　许呈落也没法儿，只能转身就走，等上课坐回座位上，人依旧没反应。
　　郑小萱一上台就看见北面墙上靠个人还面无表情，给她吓一跳。
　　用试卷拍几下讲台桌试图唤醒
　　“哎，后面那个！困了就站起来，死了就爬起来。别一副心死魂不在的，我分还没念呢。死太早一会儿容易诈尸。”
　　话出口引得班里哄笑，许呈落瞅他慢慢脸红到脖子根，勾唇得意的看向他。
　　目光相接的那一刻靠墙的那人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看书。
　　许呈落也收回目光，正听着班主任念成绩旁边的小丫头用手指轻轻戳戳他“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许呈落杵着脑袋看向她“什么？”
　　女孩沉默了半刻又开口，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你和路景淮在一起了吗？他跟你表白你同意了吗？”
　　许呈落：……我就知道你想问这个。
　　停顿的间隙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了但面前这个人却像是毫不在意，甚至面带微笑选择了回应
　　“没有啊，你们怎么都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呢？”说着两只手分别伸出食指碰了碰“两个天差地别的人是不会在一起的，除非这个世界上有奇迹出现，但这奇迹只占可能性的万分之一，所以……”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笑的眯了眯“你觉得呢？”
　　郑小萱突然走下台手里拎着卷子，“又唠什么呢小宝贝儿？”
　　随后抽出一张卷子放在桌上，“还除非有奇迹出现，你这英语卷子答得可真是奇迹。150的满分你连三分之一都拿不到，你要当老师还不得给学生都教成日本人呐？”
　　许呈落冲她微微一勾唇，“谢谢老师，暂时没这方面的想法。”
　　“可去你的吧，听不出好坏话。”说着又看向拍桌狂笑的贺燕杨“笑你舅舅呢？你更是个重量级别。我觉得我讲课用的中英结合挺好的吧？你这十分跟个位数有什么区别吗？”
　　贺燕杨一脸不在乎，“老师这我正常水平啊，我还觉得我进步了呢。”
　　郑小萱有些没招，拿着他‘进步的卷子’反复翻阅“进步是一方面，那也得努力知道吗？总体其实还可以，除了听力一分没得完形和阅读得了8分作文2分应该还有救。总比作文1分没得的好，咱们继续加油，行吧？”
　　贺燕杨点点头“可以哒”
　　之后又点评了几张说不上好的卷子，便开始讲课。
　　这个新班主任好就好在不会否认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