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之中》裴落南鱼

2、。 。

　　打那天起许呈落总会在下雨天观察身旁，直到暑假过后迎来九月份开学。
　　二中门口聚集着一群人，学生从家长车上下来时全都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踏进校门。
　　学校内没有对学生带手机进入学校的管制，
　　于是在开学第一天，论坛上又引起一大片波动
　　【宇宙降落】我去这蹲班生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牛啊！
　　【我叫人间理想家】楼上你见识太少了吧，对人家来说迟到算什么啊。
　　【甜心】就是就是！面对处分都是洒洒水啦～
　　【。。】虽然还是想冒昧问一下，一个蹲班生怎么还能做到这么拽的。
　　回班途中南墙边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校服拉到顶，长发披肩。
　　由于太远看不清人脸，那人一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看屏幕。
　　随即操场上传来一阵咆哮
　　“许呈落你给我过来，没被罚够是吧！插兜装什么帅小伙！”
　　于是帅小伙一言不吭的跟了过去。
　　主任姓孙具体什么名他也不知道，
　　孙国伟？
　　但校内同学都喊他孙子，过后还说是什么爱称
　　在他眼里就是纯扯淡。
　　孙主任进门时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面包外加一瓶热牛奶，便没再提早上的事。
　　“你早上又没吃饭吧？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呢？”
　　许呈落敷衍性的嗯了声。
　　他的家庭孙主任是格外明白的，曾和他爷爷是好友，他家里人都是云南的但意外过后搬到这边。
　　于是永无止境的痛苦开始折磨面前这个男孩儿。
　　一阵沉默过后，孙主任又开口
　　“有考虑住校吗？”
　　“没有”
　　他可算是看出来了
　　他不是不愿意，就是住校生要求上晚自习。
　　又说了几句就笑着让他走了，许呈落拿了块儿面包塞进嘴里
　　好腻。
　　男生身材高挑一进教室便引人注目，因为瘦显得棱角分明，又些许是生的冷白脸上映出病气。
　　注意到旁人目光，扯下手腕的发绳在头发上一盘，突然站定。
　　其他看戏的人齐刷刷的把脑袋转过去，有一个女生用胳膊肘了肘旁边的人轻声说话
　　“他俩不能打起来吧？这许呈落这么瘦不能占下风吧”
　　“你想什么呢，人家蹲班生脸皮厚的很，实在干不过就找主任解决呗”
　　许呈落踢了脚面前的桌子，弄出不轻的响声。
　　桌子轻微震动，使坐在座位上的人抬起头慢慢开口“你坐这儿？”
　　点两下头，没什么情绪的抬腿坐到桌子上。
　　两条腿由于过长交叠在下方头帘挡住半边脸却掩不住笑唇，语气调侃“怎么，看上我这个位置了？”
　　对方盯着他这副操作没吭声，唯独动的是眼睛。几乎是不可控的跟着面前这个人游走。
　　在许呈落以为他傻了的时候才从嘴里挤出声音“我是不是见过你？”
　　闻言旁人像是好奇似的扬起半边眉，随后凑近看他。
　　红色的小痣即刻让他想起前年冬天“你是那个小红痣？”
　　这回换坐着的人点头“嗯”
　　许呈落歪头露出经典笑容“那晚谢谢你”
　　“嗯”
　　“但这是我的位置，请你离开另寻他位”
　　“……”
　　坐着人立即起身，离位。
　　许呈落坐回位置后主动朝他伸出手“交个朋友吗？”
　　旁边吃瓜群众：……这是什么走向？
　　站着的人饶有兴致的看向他的眼睛“这么想认识我？”
　　许呈落见他这么问，打心底觉得他脑子有病“不认识算了”
　　正要收回手就到被人握住
　　“我叫路景淮，景象的景，淮河的淮”
　　路景淮看向他犹犹豫豫的问“你呢？”
　　许呈落让路景淮伸出手，后者闻言乖乖照做。
　　以手代笔纤细在他手心里游走“我叫许呈落，口王呈……”
　　路景淮盯得出神都没注意到面前人早已抬起头，随着‘笔尖’停顿他才抬头跟人对上视线
　　“落呢？”
　　许呈落唇角再度勾起但这次不是职业假笑是真被眼前人的样儿逗乐了，
　　他一只手伸平另一只手比个倒二‘站’在平摊的手心里，蹦跶两下后从手心里一跃而下。
　　演示完重新与人对视“看懂了吗？”
　　路景淮慢慢摇摇头，许呈落跟刚才比笑的更坏了“坠落的落呀，这都看不出来”
　　“好吧，是我没看出来”
　　直到上课班里的闹腾声才逐渐平息，等人进门迎来的又是一阵叹息声
　　“咋又是梨儿姐上课？”
　　“看见她我就烦…”
　　“其实我更想知道她跟许呈落那个事儿到底咋回事？”
　　“不清楚不信谣不传谣”
　　梨儿姐就是他们现班主任，外号的由来在于身材整体呈梨型，恰巧名字里还有丽这个字，在学校名声也一直不大好。
　　上课铃声响起，她看了眼许呈落旁边空着的座位，冲着路景淮那指了指
　　“你去那。”
　　说着推了推眼镜“正好许呈落没同桌，你到那不要和他说话”
　　路景淮搬着桌子应了声“好。”
　　过后她又发现不对“景淮是个好孩子按位置来应该在第一排，算了，你好好带带你旁边的”
　　许呈落闻言愣了愣“什么意思？我班二用的着他？”
　　情绪就快发泄路景淮在一旁按住他的手顺毛似的抚了抚“没事儿的，别生气”
　　台上的老师蒙，台下的同学更蒙
　　“景淮同学你坐前面容易反光吗”
　　听着他话里的意思许呈落撇了撇嘴用手去推他“你快滚，要不那老傻子得找你麻烦了”
　　路景淮又改去抓着他的手腕，低声很短暂的笑了声“我想和许呈落同学，帮助同学提高成绩这是我该做的”
　　许呈落在一边听笑了，在桌下用空着的手捏他手臂。
　　台上人拿他没法“好吧”
　　头下课旁边的窗户被人轻敲了两下从外传出人声“呈落开窗户！”
　　被点到的人照做，窗外人双手拄着窗沿抬腿一跃跳进教室，落地的同时双手举过头顶摆了个pose。
　　许呈落蹙着眉随手抽了本书甩过去，瞄的很准但刻意避开了脸。
　　“那大一个门你看不着啊？非得挑犄角旮旯钻”
　　被骂的人反倒嬉皮笑脸不在乎，又偷偷瞄了眼坐在他旁边的人结果反遭被瞪。
　　遗憾的撇嘴“呈落哥哥你居然还挡！这又哪来的小兄弟啊？长的真好看”
　　许呈落扯扯唇角“叫爹告诉你全过程”
　　方才叭叭的人不吱声了……
　　最后路景淮主动跟他搭话“我叫路景淮，刚转来的。以后多多关照”
　　这一出声不要紧，人直接贴上来“我叫贺燕杨，叫我小杨就好啦”
　　许呈落：……
　　趁着两人说话的空隙许呈落再次略微打量了下新同桌，
　　五官不用说，就是细看右耳好像还有个耳洞
　　光顾着吵架了没想到他长得还挺养眼…
　　贺燕杨是整个年级出了名的刺儿头，长相声音脾气简直有着天差地别。
　　光看脸听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甜弟弟跑出来了。
　　如果硬要说许呈落是个狠角色那他就得排第二。
　　两人从小关系不错，许呈落又是打心底对他好，算个知心的朋友。
　　“去食堂吗？”
　　“走吧”
　　“收到！”
　　餐桌上，贺燕杨见许呈落一直不吭声，玩着手机里的游戏。
　　他盯着看了会儿忽的瞥见他手机里的游戏。
　　类似解谜悬疑之类，没有打闹，也没有爆破的音乐声只有对话框出来时显示出人名以及人物立绘，只是画风他不理解，有点吓人外也没什么缺点
　　“这什么游戏啊？”
　　“恐怖小游戏，你沙币啊”
　　“恐怖小游戏？你还真是啥都玩啊……”
　　他平日里最害怕就是那点恐怖民间小故事，看电影都能有连续几天的戒断反应。
　　许呈落冲他晃晃手指表示噤声，关了手机抬头。
　　“你跟过来干嘛？”
　　路景淮在他面前坐下“你知道我跟过来了？”
　　贺燕杨忍不了了“我说小兄弟，我承认你非常帅，但是！那也不能玩跟踪啊”
　　许呈落让他闭嘴“收着吧这我同桌”
　　贺燕杨挑了挑眉头一回看他这样忍让“哎。你平常明明不这样的，这是不是你哪个没露面的小情人啊？”
　　“？起开。”
　　刚准备拍屁股走人反被用力拉住手腕。
　　“来都来了，不一块儿吃吗？”
　　看着对方含笑的眼眸，许呈落扬了扬眉“我还没说你跟踪我呢，现在又邀请我吃饭，我没欺负你吧”
　　“嗯”
　　“那就是你在欺负我”
　　回应完，面前人别开脸笑出了声。
　　“你笑你妹啊”
　　菜没上来之前对面人突然提议
　　“我给你把脉吧”
　　许呈落翻了翻白眼“等菜上来你把菜吧”
　　路景淮也没等人同意就抓起面前人手腕“把脉”
　　几乎是越挣对方就扣的越紧，见他不动了又变本加厉，顺着手攀上手腕突出的那一节骨头。指腹磨砂出温热感，让许呈落不禁一颤
　　贺燕杨更是一愣，这特么啥操作？
　　他还未开口许呈落先沉不住“起开”
　　声音拔高，许呈落脖子猛地有股撕拉感立即噤了声。
　　面色微不可查的白了，只是一个瞬间却让路景淮捕捉到了。
　　目光移到他颈间的环顿了顿，现在他穿校服再说配饰，说不过去吧。
　　挡伤用的？
　　路景淮越想越不对，停止了这个想法。
　　一顿饭吃的沉默寡言，出门时贺燕杨提议去网吧。许呈落挑了个理由推了。
　　出了食堂路景淮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许呈落轻扭过头看着他：“你没完了？有跟踪癖？”
　　“那你故意躲我干嘛？我能吃了你？”
　　“怕是央视未爆料的杀人狂不行吗”
　　路景淮再度笑出声“我有这么吓人吗？”
　　“找揍吱声”
　　“……”
　　察觉到人靠近许呈落下意识抬头。
　　后颈被人按住拉到面前人身前，路景淮把头抵到他肩上“有点累，让我靠一会儿”
　　许呈落暂且放下之前的不计较，任人靠着。
　　过后踮起脚问他“你多高？”
　　“189吧”
　　好个189……
　　正心窄路景淮又出声“你多高？”
　　“我特么178”
　　到了教室李丽见进门的人话都懒得说。
　　当然，许呈落对她也特别有意见。
　　要说具体怎么个厌恶法还得从高一那年算起。
　　当年班里第一还不是姓路的，叫赵一楠。
　　学霸也不能死学，为了放松就学混子去网吧结果被一群人堵着要钱
　　许呈落又是出于见义勇为，解决完那几个刚要扶面前人起身就踩了狗屎运。
　　碰到来网吧抓人的李丽。
　　她见许呈落站着向地上的人伸出手，以为是要扇她们班的好学生。
　　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吼
　　“许呈落你干嘛总欺负同学？！还有没人管了？”
　　许呈落收回手盯着她，心说你哪只眼看我欺负人了？
　　身旁的人起了身也不吱声，李丽直接把罪名钉死在他头上。
　　“还说没有，看看人家都被你欺负成什么样了？”又扭头看了看赵一楠“你没事吧？”
　　“没…没事”
　　鉴于对方太窝囊，许呈落自然也没指望对方能解释什么，干脆没管最后被加上个‘理所应当’的处分。
　　念检讨那天他从台上下来，听见女人就站在队前和另一班的老师唠嗑儿。
　　声音不大，但他恰好能听见
　　“这学生就是不好管，不然会妈不要爹也嫌？”
　　另一个老师闻言便问“不能这么说孩子吧？他不是班级第二吗？”
　　“万一是抄的呢，咸鱼就算翻身也只是条臭鱼”
　　“啊，我还记得他留长发哎，不能是有特殊癖好吧？”
　　“我看也是，恶心的紧”
　　许呈落眼神暗了暗，进入队伍时又变回平易近人的笑脸。
　　现在正值10月份眼看着又要入冬，秋风一吹刺入骨髓，许呈落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几日路景淮把秋季校服捂的很厚实。抬眼瞥见旁边那人。
　　靠着冰凉的墙板玩手机，衣服v领衬衫薄薄一层，仔细看还能瞅见衣服里透出的一截腰。
　　腰细，腿也长。
　　路景淮喉结微不可察的动了两下。
　　“呈落？”
　　许呈落揉了揉眼睛嗯一声，下一秒身上便出现一身并不属于他的校服外衣。
　　“天冷了，穿上点”
　　许呈落愣了愣刚要开口说不用，窗户外忽然探出一个脑袋，第一眼看见路景淮
　　“小淮哥！”
　　“江凡？”
　　江凡是隔壁班的挨他们一班极近，之前说要转到他们班至今也没实现
　　许呈落听见动静，抬眼和江凡四目相对
　　尴尬的气氛才刚开始就结束了，江凡自来熟，立马朝他挥了挥手
　　“hi！落哥”
　　许呈落被他这反应逗乐了，也冲他晃了晃手“嗨”
　　江凡一愣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好。
　　许呈落其实也并非传闻那样招人隔应。
　　他平时不说话就习惯性冷脸会给人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觉，但真相处下来从不乱发脾气，也不乱找茬。
　　再回头路景淮看向江凡的眼神变得很不善……
　　眼里满是
　　你没事儿闲的吧。
　　江凡一抖“我是报信来的，有学校来我们这儿竞赛，给我们放5天假呢！”
　　顿了一会儿又开口“不过这几天要下雷阵雨哎，淮哥你拿伞了吗？没拿咱俩一起走呗！”
　　“不去，我自己走”说完转头对上许呈落“你拿伞了吗？我们一起行吗？”
　　江凡：……我请问呢。？
　　“不要，我带了”许呈落攥紧身上的衣服说完起身去了厕所，回来时班里人走的差不多了，瞅了眼路景淮空旷的座位失落的垂下眼。
　　不到一会儿，他又猛的回过神，
　　脑子里就想
　　他没义务要等他
　　想到这儿，外面轰隆一声，紧接着是倾盆而下的大雨。
　　好吧。他没带伞
　　想尽办法只能冒雨回家，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只觉得头晕的厉害。
　　倒在床上，发现有人给他打过电话，没看备注就拨了回去“你哪位？”
　　些许是冻到的缘故声音软绵绵的，听的对面心一揪
　　“我是路景淮”
　　“……”空旷的房间响起他的声音，许呈落莫名的安心，捞过一旁的校服抱在怀里。
　　“嗯…干嘛……”
　　声音有些哑
　　路景淮现在可以判断对方生病了。
　　什么带了伞，他上车前看见某人顶着雨就跑出来了。
　　“难受？”
　　许呈落想都没想“嗯”了声，对面很快回了音
　　“你地址给我，我马上到”
　　“我告你私闯民宅”
　　“……”
　　最后地址还是发了过去，不到一会儿许呈落就听见敲门声连忙起身去开门，刚下床就没支撑住撞到衣柜上的棱角上，吃痛嘶一声又起身去开门，迎面撞上路景淮，愣了神
　　“你怎么这么快？坐大炮来的吗？”
　　“我坐飞机来的你信吗？”
　　路景淮摸上他的脑门“还难受吗？”
　　“还行”
　　进屋后路景淮找到温度计塞他嘴里
　　“39度没熟”
　　许呈落瞪他。
　　路景淮将人揽进怀里，目光偶然飘到面前人脖子上
　　“你总勒一个环不难受？”
　　许呈落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索性摘了，映入眼帘的是颈侧一道深邃的伤疤，
　　缝了针，但疤总归去不掉。
　　面前的人见他这反应，似笑非笑的说“我以为我要失声了，但还好我很幸运”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路景淮却根本想不到有多疼。
　　“怎么弄的？”
　　许呈落无所谓的笑笑“我老家在昆明，因为一些事家里才搬到这。自从爷爷走了之后我爸妈闹离婚，
　　法院把我判给我爸，他嫌弃我，他发疯拿刀捅我。”
　　路景淮看着他眼神闪过担忧“你当时多大？”
　　许呈落躺在他臂弯里“算了，你不需要知道”
　　然后冲他浅浅一笑，路景淮对上那双眼睛一时说不出话
　　些许是他今晚发烧话莫名的多又跟面前人报了家底，路景淮没继续问正要哄他睡觉又想到什么事似的看着他
　　“你没吃药吧？”
　　怀里人应了声“没有”
　　路景淮松开他，起身去冲药。衣角却被拉住，后者抿了抿唇后开口
　　“苦…狗都不喝”
　　“那委屈你当一回狗，好不好？”
　　“……”
　　许呈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你去死吧”
　　路景淮：“……”
　　最后还是没拗过……
　　路景淮拿个勺端着个碗。许呈落刚喝一口又全吐出来，
　　路景淮心说哪有那么苦。自己喝口变了脸
　　“好苦”
　　许呈落见状也乐了“你看，我没骗你吧？要不别喝了”
　　谁料路景淮还铁了心“不行”
　　铁了心的男人最狠了。
　　过了会儿路景淮盯着他的脸，试探性开口“我喂你”
　　许呈落脸上露出一阵怔愣，随后又点点头
　　得到回应，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就往面前人嘴里怼，喂完路景淮就扣着他下巴开始晃他脑袋……
　　一连被晃好几回，许呈落虚虚抓住他校服上的领带
　　“晃的我更想吐了，你好狠的心”
　　路景淮扯扯嘴角“我狠心？谁让你不穿衣服的？”
　　“谁不穿衣服了？”许呈落气呼呼的看他“再说了，我就算今天栽在这，和你有关系吗”说着便去推他，大喘着气脸上还余留着不正常的红“放开我，你可以回去了”
　　“当然有”路景淮扬起半边眉替他把胡乱散着的头发扒拉到一边，丝毫没把伤人的话放在心上。
　　“嚯，我在照顾你哎，所以我不能走。作为朋友我要做到尽职尽责”
　　说着将胳膊伸进他后颈下的空隙，用力将人捞回来抱紧拍了拍后背。
　　下巴搁在他肩上“乖点”
　　“姓路的你死定了…”
　　“哦”
　　哦个大头鬼啊……
　　等许呈落睡着路景淮也没回去，在他身旁躺下盯着面前人的脸，
　　那双极具魅惑的眼睛很有灵性，也可以说是整张脸都很独特、漂亮。两眼下分别有个泪痣，很小，
　　但位居的并不匀称。
　　像是女娲创造时精心设计过的。
　　听他方才说自己是南方人，
　　昆明像他这么漂亮的也有很多吗？
　　勾起唇角笑了笑，炫耀似的轻声开口“我只觉得我面前的这个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