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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答应你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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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少回。
只记得,他自己被扑在床上,压在镜子前,靠在墙上,倒在鱼缸里…
很痛很痛。
很恶心
很恶心
很恶心
…
等他再次醒来,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酒店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身上没有盖被子,裸露的身体好像在一遍一遍帮他回忆昨晚的事。
一条条红痕,一块块淤青,泪水糊干了脸。
他从来都没发现过自己竟然这么脆弱,他学画,卖画,遇到了再大的困难都没掉一滴眼泪,可他现在…
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沓钱,看着很多,大概有4,5万。
付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被侮辱了?被狠狠地碾碎了自尊。
可是这么多钱,他一年都没有这么多钱。
要钱还是要脸。
矛盾得快要分裂了,脑子涨得难以忍受,晕晕乎乎的,他摸了一下额头,很烫很烫。
那应该是发烧了。
付宁爬起身,到浴室里洗了个澡,看着镜子的自己,很脏,很恶心。
泪水一流,就像止不住的水龙头一样。
只能骗自己,“洗完澡就好了,洗完澡就好了,就干净了,干净了…”
浑身颤抖无力,好难受。
…
陆大少爷和刘宏在酒吧,他神采奕奕的样子让刘宏很惊讶。
“咋?抱得美人归了?”
“倒也不是,就是把人绑了,强上了。”陆羽旁若无事,摆了摆手。
?。
刘宏对这位少爷的作风有点无语。
“你不怕人家恨你?”
陆大少爷理所当然地说,“我给他钱了呀,又让他舒服了,就睡了一觉哪有啥的。”
刘宏:“…你”。
对了,刘宏去调查付宁的背景略有一些成果。
付宁从小就是外婆养大的,小时候,他的父亲因为酗酒滋事入了牢,母亲一个人带了他几年,后来他妈妈为了工作把他寄养在外婆那里,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基本没有再见到父母。他从小就酷爱画画,想要当一个画家,可是可能是因为他特殊的童年经历和创伤,创作出来的画画风诡异忧凉,难以让人接受,不受人的认可。
他的画总是卖不出去。
“哦,怪不得他当酒店服务生呢?嘶…那还真挺惨。”陆羽喃喃自语,“这就好办了。”
陆羽起身,刘宏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这人又要去造什么孽。
他给付宁发了条信息,结果等来的是个红点,人家已经把自己拉黑了。
:又不是没给他钱。
陆羽总是觉得钱什么都能买来,更别说一个穷人微小的自尊了。
破处了,又怎样?小爷我又不是没给钱。
陆大少爷精打细算过了24小时零一分,开车去付宁的住所。
华丽的跑车开进了一条废巷里,显得格格不入。巷子两边全是废弃的电线垃圾,瘫倒在路边,也没什么人。
尽显萧条。
到里面,甚至车都开不进去了。
陆大少爷下了车,扬了扬面前的灰。对他来说,这种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
他一度怀疑刘宏给的是假地址,付宁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可能住这么破败的地方嘛。
人还是上了楼,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佝偻的老太太。
:。就说是假地址嘛。
陆大少爷正打算回去和刘宏算账。
老太太见到这个男人,是副陌生面孔,“你是要找小宁吗?”
小宁?付宁?
他走心的点了点头。
“你是他朋友吧,他昨天回来就状态很不好,一直不吃饭,好像还发烧了,也不让我进去。”老太太神色担忧极了。
老太太看着陆羽,“你既然是他朋友,能不能劝劝他啊?”
陆大少爷一想,这要挟人的机会哪能放过,连忙答应了下来。
走进房里,倒没有想象的毛坯房样子,里屋虽然简简单单但很温馨。
老太太敲了一下付宁的房门:“小宁,你朋友来了。”
付宁状态属实不太好,头晕乎乎的就开了门。
没来得及反应,迎面一个高个男人,还是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让人反感的姿态。
我靠你大爷,自己送上门来了。
付宁现在实在是难受到不想和人吵架,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一辈子都不想,急的要关门。
陆羽一下把门拦住,捂住他的嘴,顺势将人拉进房间里,门关上反锁。
老太太在藤椅上坐着,听力不太好,没有察觉到什么。
付宁头难受死了,身体软绵绵的,他挣脱不出,只是用力的拍打陆羽。对陆少爷来说毫无攻击力。陆大少爷似乎良心发现一样,只绑了他手脚,没把他的嘴封住。
他威胁付宁:“你要是乱说话的话,我就把你再上一遍,外面的老太太是你外婆吧,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外孙是个卖屁股的会怎么想。”
付宁恶狠狠地盯他,“我才不是卖屁股的。”
“嘿,第一次警告哈。”
付宁气得想吐血,又只好闭嘴。
陆羽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到处都是画,地上还有一堆废纸团,刚刚进来时太着急了,现在看没什么地方能下脚的。
画风很独特,按陆大少爷的话来说就是阴湿风。奇怪的是,这些画让人一看要陷进去一样,与其说是画风难以接受,不如是是让人害怕。
就像梦魇一样,陷进去了就再也拔不出来了。陆大少发出了一身冷汗,赶忙把眼睛移开。
陆羽瞥了瞥床上被绑着的男人,“这些画,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付宁似乎没料到眼前的人会问这些,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卖不出画,可是那些极具观赏性的画他画不出来,就像昧着良心做一件事一样,画没多少就放弃了。
那些废纸团便是那些“正常”的画。
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些问题,即使是最亲的人。
付宁叹了口气,“卖不出去的画有什么好说的”,看起来像是要自生自灭一样。
陆大少爷皱了皱眉头,“我问你你尽管答就是。”
付宁吃软不吃硬,听到这话,满心的故人去事都被压了下去,回过神来自己是什么处境。
被一个□□过他的人绑了。
付宁被气得脸色发青,骂人是没力气骂了,吐个口水总行了吧。
陆大少收到了这辈子第一个口水礼包。
妈的他到处找东西,随便拿个毛巾把他的嘴塞住,塞得越牢越好。
付宁难受得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你要是不乱动乱说话,我是不会怎么动你的,也是你自己找罪受。还有,我今天没心情干你,你这地方太乱了,看着就没胃口。”
付宁:“…”(呜呜呜)
陆大少爷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是想让付大画家给他付费睡觉,对,他就是贱爆了,就喜欢脾气暴又拧的人压在体下的样子。这男人完全符合要求,而且不仅帅得爆炸,操起来还舒服,比酒吧里的货色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过他也不想每次和他睡都得被踹几脚。
陆大少爷挑起他的下巴,“你不是卖不出画吗,我们作个交易,你稳赚不赔。你和我睡觉,我帮你介绍人买画,保你没几个月就能成为有名头的画家。”
“怎么样?付大画家。”陆大少爷看着付宁干净的眼睛,邪笑了一下。
付画家硬气的把头偏过去,恶狠狠地盯着他,感觉心里已经骂了一万遍。
“别嘛,就算你自己不想,也得考虑一下外面的老太太吧?那老人家现在无病无灾的,哪天呢,突然生场大病,你想去卖都没有这个报酬了…”
付宁的心跳得快速,一下一下就像砸着自己。对啊,自己现在一分钱没有,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外婆呢…在她心里,外婆才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的母亲抛下她后便远走高飞了,据说在外面再婚了,重新嫁了个老公,似乎还有孩子了,反正自从她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想必以后也不会回来。
而父亲,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到底有没有出狱,爷爷奶奶,外公早早去世了,亲戚们避而不见,眼下就只有外婆这一个亲人了。
外婆老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还要天天为他操劳。外婆老了,时不时咳嗽一下,最近也常说自己骨头不太行了。
要是生什么病,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付宁眼眸有些湿热,他被陆羽这么一说,迷茫无助涌上心头。
头更痛了。
陆大少爷盯着他的眼睛,滑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
付宁长吸了口气,他不想辜负了外婆,不想让她劳累了一生却在破旧的房屋里画上生命的句号。
“我考虑一下。”付宁哽咽地说。
丝丝缕缕破出了窗户,反正自己也已经是个脏人了,倒不如出卖自己身体给外婆行孝,即使外婆知道了绝对不会同意。
陆羽眼见着得逞,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终于说道,“你看,这就对了嘛。”
陆羽在这里待久了浑身不舒服,他还是习惯了宽敞豪华的房间,“我先走了,考虑好了发信息给我,对了,记得解除拉黑。”他嘴角上扬地走了。
临走时老太太还想留他吃个晚饭,毫不意外的陆大少拒绝了,他吃惯了山珍海味,这里的穷酸饭他可看不上。
付宁浑身难受,他不想把陆羽做的事告诉外婆,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冷得发抖,冷风透过开着的窗户,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脸上。快入冬了,温度没有低到哪里去,但他真的太冷了,额头烫的严重。
他恨啊
恨透了那个人。
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一次次的挑衅,可他是只随便就能碾死的蚂蚁,怎么反抗得了。
他盯着桌上一个摆件出神,那是小时候奶奶买给他的,他留到了现在。
陆羽!
陆羽!
陆羽!
他恨透了。
若我能够变强,一定会把痛苦千百百倍的奉还给你。
这边的陆大少爷盯着和付宁的聊天界面,没有主动发信息而是守株待兔,他敢打包票,付宁绝对会答应他,就像之前的每个和他相似的一样。不同的是,他们没他好看。
没过多久,付宁发来了信息。
[付宁]:我答应你
陆羽看完满意的关掉了聊天页面,虽然结果意料之中,但确实很有成就感。
果然,再倔的人也会被利益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