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时雨》秋日拾禾

70、怪奇笔记·案子 这次是探案

　　她走了很久，走到走不动了，停在那倦怠地望向远方，视线越往越下。

　　忽然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起来，有种失重的感觉。

　　她慌乱地摆动四肢在空中飘的晃晃悠悠，慢慢她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随着身体的摆动她在空中的方向也在调动。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精神地挑了挑眉，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用胳膊在空中划啊划，身体越飘越高，要撞到高楼了，她一个抬头直挺往上而起拼命划动，飞越顶楼向上而去。

　　夜间，她坐在高楼之上，风掀动她的衣摆，她遥望前方，她的记忆里有人告诉她去那个地方。

　　真的很远，她赶了很久的路，还是没到。

　　她在早餐店兼职了两天，买了一个大喇叭，一路播放着：“组长组长，文璐，天蓝，陈楚铭，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小春来到草原上的一家旅馆避雨，雨注被狂风裹挟砸在瓦屋的屋顶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小春推开门时，风带着寒气灌进衣领，让她下意识裹紧了衣服，风衣里面还放着怕淋到雨的大喇叭。

　　昏黄的光影晕在木头房子里，恍得人视线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客厅的一个桌子上已经坐了三个人。戴眼镜的男人周明正灵活玩转他的短刀，另一个年龄大的男人叼着烟盯着窗外的雨帘，还有一个小孩聚精会神盯着墙上电视里的动画片看。

　　小春被当下身份的影响自然熟络地走到他们那桌，开口道：“好久不见了。”

　　周明收了短刀，问她：“最近怎么样？”

　　小春开心地说：“就那样。”

　　饭馆服务员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问道：“可以上菜了吗？”

　　小春直觉还有两个人没来。

　　周明说：“先不上，人还没到。”

　　小春奇怪道：“他们怎么还没来？”

　　老赵盯着外面，思考着什么，叼着的烟没有点燃，小春看向那个陌生的小孩，疑惑问道：“这是你们谁的？”

　　周明道：“捡的。”

　　“啊？什么时候？”

　　“来的路上。”

　　小春怎么看也不像，这小孩很是自来熟，没一会儿就跟小春熟悉了，两个人仰着头吃花生看电视等人来。

　　“轰隆——”雷声炸响的瞬间，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两个身影裹着雨衣闯了进来。是李牧和小雅。

　　“可算到了，这雨也太大了！”李牧甩着头上的水珠。

　　看电视的小春和小孩一起回头，老旧的动画片还在播放，小春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经历过一般，有人要杀他们，等下会有危险。

　　她提醒大家：“有危险！”

　　他们瞬间警惕，做好准备动作，一时间空气变得安静，只有电视和雨的声音。

　　可是迟迟没有任何动静，小春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预知着一些事，指向她身边的人，却像雾中朦胧的记不清楚。

　　片刻后，几人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下来，服务员开始上菜了，饭桌上，许久不见的大家寒暄着，逗弄那个小孩。

　　前一秒还畅笑的李牧突然掀起桌子，吼道：“躲起来！”

　　刹那间所有人寻找躲避物，小孩也被周明护在怀里躲到一旁障碍物后面。

　　碟碗摔在地上碎裂的瞬间，细如牛毛的毒针“咻咻咻”地从门外胡乱射进来，小春的身体比大脑先动，左手猛地攥住桌沿，借着惯性将整个人往侧面翻过去，躲在桌子后面，堪堪避开这波悄无声息射来的毒针，那些针齐刷刷钉进身前的实木桌子，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几乎同时，她的右手已经摸向靴筒，反应过来后又转去握住胸口的吊饰。

　　风肆虐般从门上的窟窿灌进来，雨丝打在脸上，小春本想等待这一波毒针过去，转眼就瞧见李牧抓起脚边的白瓷碎片，手腕一扬，碎片像暗器般朝门外飞去。

　　毒针明显停了，老赵趁机扑到门边，将桌子当盾牌死死抵住门板，以防毒针再次射进来，李牧，小雅则破窗出去，周明安抚着小孩也时不时往外看。

　　听不到门外有什么动静，只有雨声和风声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李牧的声音，他说：“人已经跑了。”

　　小春从桌子边缘看过去，门外是两个身影，老赵已经将桌子抽走将门打开，李牧和小雅走进来，

　　小雅脸色凝重：“真有人要杀我们。”

　　老赵道：“你这说的跟以前没有似的。”

　　周明拔出钉在木墙上的一根毒针收起来待做研究。

　　他们商量着，暗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房子，外面狂风呼啸，很不安宁的感觉。

　　不多久，他们从旅馆出来，分头行事。

　　雨还没停，她来到一个小区，趁着别人开门出来的空档进去。

　　她在小区里左拐右拐，来到其中一栋，门口有单元锁，她随便点了点，门开了。

　　楼道冷冷清清，她按下电梯直达天台，除了几根拴着的晾衣绳，只有角落里几个空花盆倒在那里。

　　她走回楼道，将视线停在墙边堆着的塑料种植盆上，刚来时就注意到这里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泥土散落在瓷砖上。

　　她蹲下身查看那些菜苗，泥土表面有些发干，她看到一个闪光，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她迅速躲到另一端的隐蔽处。

　　有人上来了，窸窸窣窣的翻找。

　　小春在墙后观察，背影是一个头发渐白的中年男人，从种植盆里翻出一个小东西，小春走出来，中年男人转身看到她时脸色瞬间发白。

　　“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发紧，很是惊恐。

　　小春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直接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男人身体绷紧，紧紧握住手心害怕地说不上话。

　　小春继续说：“三天前你有没有来过这里？”

　　男人颤抖起来，慌乱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不关我的事。”

　　他转身就要逃跑，小春挡在他身前拦住他，亮出特别调查组证件，对他说：“你看到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们会帮你。”

　　男人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孙女喜欢吃番茄跟茄子，我就在这上面种了几盆，可是总有人偷摘，后面更过分，苗都被拔了好几回，问了谁也不承认。我没办法，就在网上买了个隐形摄像头装在架子夹层里，想看看是谁干的。”

　　小春的眼睛亮了——摄像头说不定拍到了凶手！她刚想追问，中年男人突然哆嗦起来：“该不会……那摄像头真的拍到凶手的样子了吧？”

　　“有可能。这个摄像头和内存卡我需要征用，作为案件证物。”

　　中年男人连忙点头，将东西给她。他着急想送走这烫手的山芋，这几日担惊受怕的，就怕被人知道惹祸上身几天都不敢来。

　　小春让他先回去，然后给周明发信息说找到摄像头，可能有用。

　　等她下楼时，迎面碰到一个人，穿着黑色雨衣，她侧身走过，等到了楼下，她心里一凛，立即给总部打电话请求支援，她直觉刚才那人就是凶手，中年男人作为潜在证人，随时可能有危险。

　　她猛然回头，那个人已经向她扑来，她一个弯腰侧躲，那人速度转身亮出一个针管，小春见状扫他的腿再去飞身踹他拿针管的手，他被踹进雨里，还想上前却听见小春电话那头询问的声音，于是撤退消失在雨幕里，小春追到人群中，不见了那人。

　　很快保护组接管，将证人保护起来，小春将内存卡交给周明，他带回总部。

　　等小春再次接到消息，内存卡已不见，老赵带走了证人。

　　死者葬礼上，她见有人离去便告诉小雅，然后跟着离开。

　　她拐进后院转角，看见倒在楼梯上的中年男人，地上还躺着老赵，小春蹲下去探他们的呼吸，发现还活着，立即打电话叫救护车。

　　老赵的颈部有一个细小的针孔，与其他被害人身上的针孔不一样，要细小很多，她看向附近没发现有针类的东西。

　　她转过头，一个身影已笼罩在她身前，下一秒她抽出筒靴里的金属刀片向那人的眼睛甩去，那人后避躲闪被削去一缕头发。

　　“你干什么？”李牧一脸愕然。

　　“你怎么在这？”小春问。

　　“小雅说你发现可疑，我们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同时有包括小雅和周明的几个人围过来，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惊道：“老赵？”

　　周明立马要上前查看，小春伸手拦住他，不让他们靠近。

　　他们疑惑看向小春，小春问他们：“内存卡，为什么不见了？”

　　李牧道：“你怀疑我们？”

　　“我不得不这么想。翻开你们的口袋。”

　　他们无奈地将黑色西装里外的口袋打开给她看，除了方巾和证件没有别的。

　　小雅打开她的随身包，递过去给她看。

　　小春视线停在他们的西装裤上，他们叹了口气，将裤子口袋翻出来抖了抖，竟然也没有。如果他们中有人是凶手，可能有注射的针管藏在身上，难道没带？

　　李牧关心倒在那的证人跟老赵：“他们怎么样？”

　　“还活着。我叫了救护车。”

　　后面有人说：“都是你在说，现在这个局面，好像是你比较可疑。”

　　很快就有人认同这个想法。

　　小春直言道：“你们可以怀疑，至少他们现在还没死，你们可以一起监视，谁靠近他们，他们若是死了，那个人就是凶手。”

　　周明道：“万一凶手就是老赵？”

　　“他倒了。”

　　小雅忽然想：“是不是装的？”

　　小春有些犹豫，她确实没亲眼见到老赵是被人放倒的，可她也不能尽信任何人，于是说：“连他一起看着。”

　　救护车的声音传来，“噗嗤”一声烟雾炸开，一道身影甩出袖筒里的注射器，针管里是半透明药剂，越过小春。

　　小春直觉有人走过，立马伸手去抓，并知会大家：“他在这。”

　　她速度拿起大喇叭按下播放键，大大的声音传给所有人：

　　“组长组长，文璐，天蓝，陈楚铭，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她拿着大喇叭在烟雾中一通乱甩，碰到有人就直接上脚踹，怕晚一秒就给他得手的机会。

　　她的大喇叭打到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有东西摔在地上，同一时间，无数闪光在雾中飞动，将烟雾消退，她看清了附近的人，周明正从袖中拿出另一个注射器，他脚边台阶上的针管摔断，药剂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是你！”

　　周明狰狞着将针管扎向小春，下一秒他的脸上就出现一击重拳，“砰”的一声被砸进后面墙里，紧接着被法术捆绑住，直挺挺倒在地上。

　　小春愣愣盯着闪现在她身前的李牧瞧，李牧看了看她，又定定望着对面，小春也跟着看过去，小雅，还有那个小孩嘴角勾起笑意。

　　几人面面相觑，相互指认。

　　李牧道：“要自我介绍一下吗？宋小云。”

　　小春瞬间列出笑脸，说：“我是小春。”

　　“我是天蓝。”小雅打量了自己的衣着，叹道：“还好，这次是个女的。”

　　“一点都不好，这个样子太不方便。”小孩气鼓鼓地说。

　　李牧，小雅，小春一起盯着他看，他无奈道：“我是陈楚铭。”

　　三人扭头偷笑。

　　很快他们反应过来，还有文璐不在。

　　他们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老赵，还有一直蛄蛹的周明，思考是不是他们其中一个。

　　宋小云用法术在他们三人身上探查，却一无所获。

　　小春给大喇叭录音，一遍遍叫着文璐的名字，在他们耳边循环播放。

　　宋小云问：“有用吗？”

　　小春道：“有吧，你们不也是被这样叫醒的吗。”

　　“不是还有两个没醒。”

　　“额……”

　　躺着的老赵突然睁开眼，摸着被针扎的地方摇摇晃晃站起来，看到他们吓一跳，紧接着怀疑人生道：“有完没完了，这又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