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时雨》秋日拾禾

65、有灵之物·工匠 忙碌的工匠

　　起风了，阳台的风铃响了，是小春拿出来挂在那的，和铃兰挂件一起。

　　这天是阴天，天空被灰色的云雾覆盖，像一层一层香芋色的云海。

　　下班后小春回来放下东西准备出去，芬婆婆正好遇见问她：“出去啊？”

　　小春说：“有点事。听说附近来了一个工匠，我正好有想修的东西，去看看。”

　　不出意外，芬婆婆表情顿了一下，小春的策略起效，然后故作着急地对她说：“我出去了。”

　　芬婆婆目送她出去，手慢慢垂下来，小福蹲在她脚边，看着锁灵和匙灵飞在小春身边一同出去。

　　小春把脸缩在红色围巾里，感觉好冷。

　　问他们：“你们真的知道工匠在哪吗？”

　　匙灵道：“放心吧，我们已经打听到了。”

　　锁灵不明白：“为什么不把东西一起拿来？直接修好就行了。”

　　“先问一下比较保险。如果能修补再跟芬婆婆说。”

　　小春打开手机看了看让他们拍的绒花发夹照片，大概能看出来是两朵粉蓝色绒花，还有一些绿叶和珍珠装饰。

　　有一朵花掉了，用来固定花型的细铜丝断了，原本粉蓝的绒花瓣塌了半边，几缕带绒的银线散出来，像揉乱的羽毛。连那米珠花蕊也掉了，只剩个空空的小窝。

　　另一朵花还缀在发夹上，倒是不怎么严重，只是黄铜打的夹子顶端变得有些弯曲。

　　她好奇问：“这是什么花？”

　　锁灵和匙灵挠挠脑袋思考，锁灵想起来说：“好像是芙蓉花，听人夸过主人戴着好看。”

　　“知道是谁送的吗？”

　　“一个活泼爱笑的女娃，跟主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现在还有联系吗？”

　　“不知道。没听主人说过。”

　　“你们没见过了？”

　　“她很久没来了。”

　　“是吗？”小春想应该是各自长大比较少见面了。

　　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巷子里，来到一栋老旧的自建房，没开着，进去是四方的院子，楼层围着建了一圈，走廊上到处挂着晾晒的衣服。

　　一楼北面应该是主家自己住的地方，大门及里面的装修和别的都不一样。

　　小春小声问：“你们确定是这？”

　　匙灵肯定地说：“就是这，小麻雀说它朋友的朋友陶瓷娃娃告诉它的。”

　　小春鼓足勇气到门口朝里看了看，喊了声：“你好，有人在吗？”

　　很快，从隔壁厨房里出来个瘦瘦的中年妇女，裹着件横条纹围裙风风火火地走出来瞧。

　　小春急忙表示来意：“你好，我想问一下是不是有个工匠住在这？”

　　那妇人考究地打量着她，“你有事？”

　　小春真诚道：“我想找他修补东西。”

　　妇人直道：“他出去了。”

　　“去哪了？”

　　“不知道。”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我怎么知道？”

　　“额……谢谢，抱歉打扰了。”

　　小春笑着对那人点点头，悻悻地走出来。

　　他们在附近溜达来溜达去，冻得直哆嗦，直到天黑也没见人回来。

　　听小麻雀朋友的朋友说那个工匠是个老头，身上还带着一个木箱子，什么东西他都能修好。

　　可是一直没等到这样的人。

　　晚上回去的时候芬婆婆见到小春便问：“怎么样，东西修好了吗？”

　　小春说：“人出去了，没等到。”

　　“跟我说说，明个我去给你问问。”

　　“没事，明天我再去。”

　　芬婆婆问：“你要修什么东西？”

　　“秘密，不告诉你。”

　　芬婆婆呵呵笑着，小春也笑着走上楼，心里想着：“还没见到人，不知道怎么样，还是先不要跟芬婆婆说了。”

　　第二天锁灵和匙灵打听到工匠被一家富人请去修补贵重的东西，小春她们在门口苦等无果，按了门铃才知道已经走了。

　　第三天工匠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巷尾的杂货店，补好了老板娘的粗陶米缸，那是她过世母亲的陪嫁。

　　接着是老茶馆掌柜的乌木茶盘，手艺精湛的连老掌柜都没看出修补的痕迹。

　　后面还跟几个小娃娃回家帮他们修好了雨伞。

　　第四天听说他们去了古董店修补青瓷瓶，一下班小春便飞一般赶去，路上迎面过来一辆自行车。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小孩坐在自行车后座，抱着一个木箱。小春立马转头看路掉头回去，给他们看了手机里的照片，老头笑呵呵地应下了。

　　小春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家，芬婆婆见她这么高兴就问她：“找到人了？”

　　“嗯。”

　　“怎么说？”

　　“能修。”

　　芬婆婆也为她高兴，“那就好。”

　　小春适时说出那句话：“你有要修的东西吗？我帮你一块问问。”

　　芬婆婆恍了一下神，犹豫着开口：“是有一个，怪难能修。”

　　“没事，我顺便给你问问。”

　　她踌躇着，咧开嘴角，“那行。”

　　然后转身回房去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