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时雨》秋日拾禾

35、黑白二色·灵契 小春答应过

　　“我进去看看。”小春决定进入迷宫。

　　哲彦也一起行动。

　　“你留在这。”

　　他还是往前走。

　　小春拦在他前面，对他说：“出不来怎么办？”

　　他认真写道：“困在迷宫是困，困在这个地方是困，我要出去，要回家，不去做就不会有突破，你可以涉险寻找线索，我也可以。”

　　他如此决绝，收了本子笔放回袋子，毅然前行。

　　小春无奈走到他身边，示意他抬高灯笼观察草墙，才发现这真叫一个严严实实，密不透光，再看地上，也不见有特殊标记。

　　他们一路走一路在地上划拉记号，始终往右前进，直到看见先前做的记号，才停下来。

　　“看来这个方法行不通，我们走另一边。”

　　他们走向刚才没走过的路径，绕着绕着又看见记号。

　　小春也没有办法了，开始随便起来：“要不我们点兵点将吧？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

　　就这样，她每到一个岔口就随机说一句指令，指令次次不同，选择的路径也很随机，但结果还是一样，又回到走过的地方。

　　她直接坐地上，“不走了，我要歇歇。”

　　哲彦也坐下来，告诉小春两件事：

　　“纸碎是在书房捡的。”

　　“还有那本账簿，我想上面写的应该是一种外国文字，我翻过镇长桌上的书，有一本是这种文字，不过想要破解还需要翻译词典，那里没有词典。”

　　“这么说……镇长还挺国际化的……呵呵。”她已经无力到开始傻笑了。

　　然后两个人沉默半天，小春困得不行，就地睡着了。

　　在烛火燃尽之前，哲彦掏出新的蜡烛换上，火光咻然摇曳，哲彦抬头望天，身边的草墙上一只白猫走过来。

　　他从来没在这地方见过猫，于是赶紧用手背拍打叫醒小春，小春迷瞪着也望去，白猫睥睨下方，轻盈跳到另一面草墙，回头瞧他们一眼。

　　“快跟上。”小春立刻清醒了，快速坐起与哲彦随白猫而去。

　　白猫将他们带到一面巨大草墙前，跳了进去。小春哲彦对望一眼，在墙面摸索有没有进去的地方。

　　在他们手触到墙面瞬间，两人都被吸进去。再睁眼便见一人盘坐在其间，他闭着眼，一黑一白两猫卧在他身畔。

　　他迟迟未开口，小春和哲彦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什么。

　　白猫睁开一只眼看向他们，张嘴打个哈欠起身□□前爪。

　　湛光抬手将一只纸飞机送还给小春，小春一只手抱住文玉，另只手接住纸飞机，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东西呢？”他冷声道。

　　“什么东西？”小春解释道：“你是不是也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说的小春。”

　　此话一出，霎时浓墨四起，将小春哲彦团团锁住，动弹不得。哲彦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倾倒，蜡烛点燃了灯笼，焚烧殆尽。

　　他语气冰冷：“你的声音，我记得。”

　　小春一呆：“我怎么不记得，难道我真失忆了？”

　　“失忆？”湛光不屑，浓墨将两人快速翻来覆去旋转，脑子都快搅成浆糊了。好不容易停下，他道：“记起没？”

　　头晕眼花的小春断断续续道：“你倒是……给点……提示啊啊啊啊啊——”

　　话未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直摇到口吐白沫才散去浓墨，二人瞬间掉地，晕到站不起来。

　　黑猫走来，傲慢举起前爪往小春额头一按，却很快被一股力量弹开，黑猫眉间一蹙，舔舔被弹开的爪子，转身回去。

　　待他们缓过来，湛光对小春道：“你答应过我，为我取来灵契，你食言了，他们都会因你而死。”

　　“谁？”

　　“这里所有妖怪，人类，包括你身边这位，还有……这位。”

　　他定定面对小春，小春怀疑他能看见文玉。

　　“等一下！”小春大脑飞速运转，对他说：“灵契是吧，我知道在哪，我可以帮你取来。”

　　湛光冷若冰霜，“我相信过你。”

　　“那就再相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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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沉默了。

　　哲彦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下一秒被强力拉到湛光身边。小春抓着他的手往回拽。

　　湛光道：“把他留下，拿灵契来换。”

　　“不行。”小春坚决不同意。

　　“你没有选择。”

　　“我有，”小春另只手将昏睡的文玉递过去，心里默默说声抱歉，我会回来换你的。后对湛光道，“用这个。”

　　湛光放开哲彦，接过文玉在地上躺着。白猫起身伸个懒腰，走到来时的草墙穿过去，小春拉着稀里糊涂的哲彦离开这里，临走前看到掉地上的纸飞机，顺手捡了起来。

　　路上哲彦还在想刚才小春给了什么过去，他可什么都没看见。

　　白猫将他们送出迷宫，温声道：“万事小心。”

　　“唉！！！！！”

　　白猫跳上草墙消失不见，哲彦在目瞪口呆的小春眼前挥了挥，有很多问题想问。

　　天微微亮，他们听到声音，祭典要开始了。

　　哲彦在纸上写出疑惑：“他和镇长会不会是一伙的？”

　　小春想了想，“应该不是。”

　　“灵契是什么，你知道在哪？”

　　“在镇长身上。”小春如此笃定，那两张符箓就是灵契。

　　哲彦一喜，写道：“镇长会在祭典开始前沐浴更衣，是好机会。”

　　小春有些犹豫，看他这样子也是要一起去，于是对他说：“你要跟紧我，不要乱动。”

　　哲彦比了个“OK”，小春无奈笑笑。

　　忽地，她手中的纸飞机抖动起来，小春松开手，纸飞机飞到半空变大，小春似有感应，抓住横杆，眼神示意哲彦也抓上。哲彦半疑半信，举起两只手抓住。

　　纸飞机缓缓高飞，带着小春和哲彦凌空而去，两人的心脏都在砰砰跳动，有种身体不由自己的感觉，任由纸飞机带着飞翔。

　　小春试着让纸飞机往宫殿飞，没想到它真的转了方向，两人大喜。纸飞机飞到宫殿顶楼，缓缓下降，小春和哲彦落地后松开手，纸飞机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小春欣喜望向哲彦，两人都觉得神奇。

　　他们去开顶楼的楼梯门，才发现没有门把手，只有一只铜色蟾蜍，和镇长抽屉上的装饰一样。

　　见有人想开门，蟾蜍陡然睁开眼，叽里轱辘转动眼珠。小春警铃大作，一拳敲下去，蟾蜍闭眼吐出舌头，缓缓转动身体，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