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者》聆竹予柒

1、死亡 刺耳的警笛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黎明到来前的黑暗，吵醒了这个平静的镇子，看戏八卦的大妈们被警戒线挡在外面，议论纷纷。

　　今日天气不好，滚滚而来的乌云携带着一声声沉闷的雷声，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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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吴念一，今天我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洗漱，姐姐还是没有回家，她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了，妈妈骂骂咧咧的拨通姐姐的电话，回应她的，是一遍又一遍的盲音。

　　“死丫头，又不接电话，整天往外跑，怎么不死外面！”

　　我吐掉最后一口漱口水擦了擦嘴没有说话，妈妈这样的话，我已经听的麻木，仿佛骂人已经成她打发麻痹日子的一种方式 。

　　我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瘦小还有些苍白的脸，眼里平静的像一摊死水，丝毫掀不起半分波澜。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妈妈的声音，我边擦脸边竖起耳朵听她去开门的声音，听到妈妈一声惊呼，我好奇的探出头，看到了背对着我的妈妈面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

　　为首的女警察沉痛的开口∶“请问，您是吴柔的母亲申若兰吗？”

　　吴柔？我竖起耳朵，那是我姐姐的名字。

　　听到妈妈肯定的回答后，我听见她说∶“今天早上6：10分我们接到报案，报案人称在一座荒废的院子里闻到浓烈的恶臭，经过调查，我们在院子的枯井里发现一具尸体，通过报告显示，她与您女儿吴柔的DNA一致。”

　　扑通一声，我看到妈妈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两个警察想拉起她，却无济于事，我推开门冲了出去询问∶“妈妈，她说姐姐怎么了？姐姐死了吗？”

　　妈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却没有看到有眼泪掉出来，我抬头撞上那个女警察的目光，然后梗咽着开口∶“警察姐姐，我…我姐姐死…死了吗？”

　　女警察看了看我没说话，然后低头冲我妈妈说着什么，可能是妈妈声音太大，我家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警察和妈妈说了些什么，妈妈停下了哭声，与其说是哭，不如说是喊叫。

　　“申女士，方便我们问几个问题吗？”

　　妈妈点点头让警察进来然后关上了门，将嘈杂的议论声阻挡在了门外。

　　我倒了两杯水怯生生的递到两个警察面前，妈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仿佛刚刚喊的撕心裂肺的人不是她一样。

　　“申女士，请你节哀，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您女儿的案子，也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妈妈点点头，一旁的男警察严肃的开口询问∶“根据尸检报告显示，吴柔的死亡时间是在六天前，我们查了近几天的失踪人口报案，却没有发现死者的名字，所以她六天没回家，你却没有发现是吗？”

　　妈妈将手埋进手心啜泣起来，好半天才哽咽道∶“她经常不回家出去鬼混，我以为她这次也只是玩几天就回来了，没想道……”

　　话没说完她又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边叫喊着自己命苦。

　　一旁的女警察贴心的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安慰她，男警察则皱着眉看着妈妈一言不发，直到妈妈停下自己的哭诉才继续说道：

　　“申女士，方便我们去你女儿的房间看看吗？”

　　妈妈脸上浮现一丝挣扎的神色，而这些表情毫不留情的被男警察尽收眼底，妈妈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我从沙发角落钻出来将他们往姐姐卧室引去

　　姐姐的卧室在楼上，我带着他们上了楼轻轻拧开了姐姐很早以前坏掉锁的卧室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姐姐的窗户开着，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冷气迎面而来，吹的我全身的骨头缝发冷

　　女警察在姐姐的房间里小心仔细地翻找着，妈妈和男警察站在门口等待，妈妈的身子微微有些晃动，脸色苍白。

　　我静静地站在姐姐床边，目光落在姐姐床头那张破旧的全家福上，照片里，姐姐的笑容明艳而温暖，而我，面无表情，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与姐姐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不知道盯着照片看了多久，直到警察拿着姐姐的一本笔记本出去我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妈妈想拒绝警察带走姐姐的笔记本，却引起了那个男警察的怀疑，他和女警官交换了一下眼神便严肃的开口∶“申女士，首先死者是你的女儿，我想你也想尽快调查出你女儿死亡的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但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表现的好像并不想让我们调查这件事”

　　“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

　　最后一句话问出，我明显看到妈妈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她用手扯着衣摆有些磕磕绊绊道∶“不…不，我不知道，你们走吧”

　　我将警察送到门口，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抓住女警官的手，声音带着颤抖和悲伤几乎用乞求的语气道∶“姐姐，你们一定要把杀害姐姐的凶手抓住好吗？”

　　女警官轻轻握住我的手，蹲下身子想要温柔地摸摸我的头。然而，当她抬起的手映入眼帘时，我却本能地缩了缩脖子，那双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后紧紧牵住了我的手，目光停留在我伸出的手上注视了良久才柔声细语道：“别怕，姐姐们一定会抓住那些坏人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释然的笑了笑朝他们离开的方向摆了摆手进了屋子

　　妈妈沉默着拿着三根香，缓步走进自己的卧室。

　　我并未在此多作停留，径直向楼上走去。

　　我的卧室位于楼上最深处的角落，路过姐姐的卧室时，我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目光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狂风顺着没有关紧的窗户撕扯着窗边灰白的窗帘，窗帘张牙舞爪地胡乱摆动着，快要冲破窗户的束缚。

　　而我的思绪却如断线的风筝，越飞越远

　　“妈妈，我喜欢跳舞”

　　“念念，我跳的好不好看呀？等你长大了我也教你好不好？”

　　“念念，上去乖乖睡觉，不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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